对于苏晓琦来说，她还是第一次这般的打扮自己。不是为了让自己穿着更加舒服一点，而是为了别人。
她偶尔的时候也会看着那些打扮得阳光俏丽的女孩子，看着她们在大冬天的时候还裸着一双长腿在外面，在看到某一个人之后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跑到对方的身边，挽着对方的胳膊，然后在耳边窃窃私语。
她不解于这些女孩子会这般好像有着受虐倾向一般打扮自己，不解于为什么她们在看到某一个人之后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解于她们为什么会喜欢说悄悄话，而不是和正常人一样用正常的音量聊天。
当时的苏晓琦就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就只是看着，没有和那些人接触，依旧和他们保持着很长的距离，没有试图去接触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不了解的事情，那就不要去想了。
只是今天的时候，那个答案好像忽然就有了眉目。
她的手被方芷晴握住了，方芷晴拉着她去到了收银台那边。按照预期，方芷晴本来还要再给苏晓琦试一下那三件衣服才对，但方芷晴挣脱不开苏晓琦的手，她也没有打算继续挣脱，而是把4套衣服还有苏晓琦换下的衣服一起放到了收银台那边，让店员小姐姐结算一下。
方芷晴倒是无所谓，给喜欢的女孩子花钱是一个很有正反馈的事情。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减少过在游戏里氪金，她的游戏是全干员图鉴，只要是稍微好看一点的皮肤她都会直接买下，没有一点的犹豫。而像是今天这般，为苏晓琦花费，她得到的正反馈又或者是成就感远比以往要多。
特别是所有人在看到此刻的苏晓琦之后都会愣住，随后被自己的女伴掐着腰间的软肉，给他们送上一道“那边的女孩子漂亮还是我漂亮”的送命题。
而后呢，有一些看的细致入微的人，就好像是面前的这个店员小姐姐，她就会将目光集中在两人握着的手上，看着苏晓琦那用力握着方芷晴的手，不让对方放开的动作，便会笑得像是打算拐卖小女孩的怪阿姨一样，弄得方芷晴又是拦在了苏晓琦的身上，还特地把两人握着的手举了起来，一副向对方宣告苏晓琦已经名花有主的模样。
这样的占有欲，反而让店员小姐姐笑得更加奇怪，直接弄得一旁只是吃瓜的温媛媛都吓得躲在了附近的架子旁，估摸着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来这家店了，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好在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买完了衣服，两人就这样直接走出了女装店。走到了人流量更高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像在那么一瞬间看向了苏晓琦，看着这个本来就足够精致，此刻穿上了一袭白裙和低跟凉鞋之后更是明媚动人的可人身上。
苏晓琦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忽然投来的视线成为了最大的压力，让她这个习惯了躲在自己笼子里的金丝雀被吓到，她把方芷晴握得更紧了，将方芷晴的手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想要躲在方芷晴的身后，却又在那一刻犹豫了起来。
本来还有几个看到苏晓琦那么胆小之后想要过来搭讪的，毕竟苏晓琦这样的女孩子最好攻略，假装自己是个好人，不时露出一些自己的坏坏感觉，这种单纯的女孩子就会被他们吸引。
都已经是2025年了，谁也没想到还会有这般的女孩子。
等到所有那些想要凑过来的外人都被赶走，方芷晴这才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女孩子，看着对方又一次从自己的身后走了出来，这才哭笑不得地说：“下次害怕就躲在我身后就行，干嘛要犹豫。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方芷晴看着此刻这个有些像是受惊小鹿一样的女孩，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发现对方的情绪，原来苏晓琦还有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
哪怕是光着身体都没有一点表情变化的女孩，却在这个时候因为别人的视线露出了这样害怕的情绪。
“不喜欢么？”
回答方芷晴的，依旧是苏晓琦那很有特色的简短回答。
“什么？”
这一次的方芷晴，没有弄明白苏晓琦想说的是什么。
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温媛媛，这个时候倒是贼笑起来，不停地拍着方芷晴的后背，“晴晴你好笨鸭！女孩子这个时候询问的鸭，肯定是因为她的衣服鸭！”
衣服？
方芷晴又看向了苏晓琦，看着对方这套刚刚换上的衣服，看着对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看着对方那漂亮的金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喜欢么？”
苏晓琦又询问了这样一句，那只白皙的小手抓了抓自己的裙摆，将某一个位置弄得起皱。
“喜欢。”
“躲在背后，就看不到了。”
“……你好笨啊，之前在我老妈面前说你笨，还真没有说错。”
方芷晴心底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混杂着一丝酸意还有更多的、此前没有感受过的甘甜。
是啊，要是苏晓琦躲在她的背后，她不就看不到苏晓琦此刻的模样了么？
再延伸一点，是不是因为看不到这副模样，就会忽然在某一个时刻松开苏晓琦的手，就好像是在服装店的时候那样呢？
她是苏晓琦现在唯一的安全感呢。
这多少有些自恋成分，但又极其准确。
“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那家店里，把衣服换回来。”
方芷晴很喜欢苏晓琦现在的打扮，但如果这样的代价是让苏晓琦感到不开心的话，她宁愿苏晓琦变回以前的打扮呢，毕竟……
这些衣服，也可以回到家之后再穿的，不是么？
“不用了，就这样。”
回应方芷晴的，是这简单的六个字，还有握得更紧的双手。
方芷晴喜欢的话，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苏晓琦是这样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