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和许昭昭正在奶茶店讨论程溯和学习的事,谁也没留意到包里手机的震动声,自然错过了那条群发的生日调查。
唯一回复信息的只有沈听竹,她不仅告诉程溯自己的生日是5月11日,还给程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沈明志在彻底评估了程溯的报告之后决定和他在周末再次见面,详谈游戏上架事宜。而且沈听竹还告诉程溯,沈明志对他之前的报告极为赞赏,这次可能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人逢喜事精神爽,程溯心情大好,边盘算着游戏皮肤的定价边回了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阵裹着沙尘的春风吹过,迷得他瞬间眯起了眼。额前过长的刘海被风搅得乱七八糟,活像顶了个鸡窝。
“是有些长了,要不剪个头吧。”程溯扒拉了几下杂乱的头发,走进了街边一家理发店。
在多次拒绝了店员办卡、充个会员的热情要求后,程溯坐在了座椅上,被托尼老师一把抓住头颅,险些顷刻炼化。
“小帅哥,这次要剪个什么样的发型呀?”
这次的托尼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程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打死不肯办卡,老板就找了个学员来练手。
“简单点,剪个碎发就好。”程溯打算一切从简。
“碎发是吗?”托尼老师抚摸着程溯的头发,“头发有点长,但是质感很好,不要烫一下吗?现在流行纹理烫,做出来肯定超级帅。”
程溯撇了撇嘴:“随便剪剪就好,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呵呵!”托尼老师被程溯逗乐了,拿起梳子简单梳理了几下,“真是颗好头啊。”
这听得怎么像汉尼拔的台词啊?
不过上辈子学美术的时候程溯也经常被老师拉去做模特,老师在指着程溯的脑袋讲解绘画要点的时候也时常会蹦出来一句“真是颗好头!”
当时其他学生一度把程溯的脑袋和伏尔泰、阿格里巴放在一起,并称“三巨头”。
正在程溯回忆上辈子的趣事,程溯忽然感觉托尼老师似乎手抖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哎呀!”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程溯看了看镜子,好家伙,自己左边耳朵上边被托尼老师这一推子下去,都快看见头皮了。
“……您这是去阿美莉卡留学过?可是我也不是印第安人啊,我的头皮没用啊。”程溯侧过脸,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您就这么对待这颗好头的?”
托尼老师有些尴尬:“还好还好,只是稍微有一点短,问题不大,要不给您换成个大背头吧?”
“……剪短,谢谢。”
托尼老师这次没敢再直接上推子,拿起剪刀打算先精剪一下。
“咔擦。”
程溯眼皮一跳:“停!小姐姐您这一剪子是一剪梅?”
“……对不起,那您看想要个什么发型?”
“我想换个托尼老师可以吗?”
“……”
最后在另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托尼老师的帮助下,程溯好歹算是剪了个能看的碎发,并且老板还慷慨地表示这单免费。
就算是免费我也再也不来了。
程溯省下了剪头的钱,顺路把这钱拿去在理发店门口的帽子店买了顶棒球帽。
这帽子店老板是故意开在这的吧?
程溯摇了摇头,这次算是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戏称剪头是唯一完全合法的赌博了。
就是这赌注有点大,连发哥来了都要掂量掂量。
这进理发店就像开盲盒……盲盒?
程溯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寻思着要不把游戏内购盲盒的价格调低一点?还是提前加入所谓“保底”这个机制?或者干脆就先封印这个恶毒的计划?
算了,回去再写篇报告吧,PPT写得好才能拉来投资。
回到家,程溯才看见叶知夏和许昭昭都发来了信息。
前者先是说了一大串什么“才没有喜欢你”、“你要对得起念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最后才补充生日是在4月24号。
呵,你想拒绝我吗?真是有趣的女人……这么说多少有点恶心了。不过说实话,那肯定是不可能放手的。
后者倒是直接说了是5月27号,就是之后又追加了一段去年没给程溯送生日礼物的道歉。
巧了,去年我也没送你生日礼物。
程溯默默把几人的生日全部存进数据库,然后开始码字。
……
总算是安稳地度过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来到了周六。
这次是正式谈公事,周若兰和沈听竹都没有出席。程溯在同样的包间里,见到了沈明志和一位气质精干的陌生男人。
经沈明志介绍,程溯才知道这位就是沈听竹的舅舅,律师周睿。
而周睿则是用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程溯,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明志。
“姐夫,你说的制作者就是他?”周睿很难把眼前的高中生,和那个写出缜密计划的游戏制作人联系在一起。
沈明志:“错不了的!他就是程溯,那个帮听竹出头的小伙子。”
殴打同学的不良少年、心思缜密的分析师、眼光独到的技术宅、青春帅气的高中生这几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形象居然是同一个人?
周睿觉得,姐夫说程溯是疯子,可能不止是因为那些歹毒的氪金设定,更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本身就像个多重人格的综合体。
沈明志没有理会陷入凌乱的周睿,给程溯递上了一份文件:“这几天我这边已经初步摸清了流程。你的游戏,上架、法律、支付这些杂事我们全包了。今天主要商量一下游戏的具体定价和内购方案。”
接着他又点了一根烟,随意地抛出一个问题:“当然,我这里也还有其他的合作方案。不过我还是想先问一句,程溯,你真的不打算现在去搞智能机?”
……我打雷布斯?真的假的?
“叔叔,这您真别想了,我们一没核心技术,二没供应链资源,就算技术和零件都有了,工厂选址、生产线搭建、熟练工人、分销渠道、品牌宣传……哪一样是能轻易解决的?现在入场,就怕产品还没搞出来就被人挤出市场了。”程溯觉得沈明志应该是商人的赌博心理在作祟。
“好!”沈明志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果然思路清晰,懂得权衡利弊!你这么说,那么我就放心了。”
说完,沈明志又递上了另外一份文件。
“前面那份是关于你那个游戏的合作协议。”沈明志吐了个烟圈,“至于后面这份……程溯,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伙开一家软件公司?”
“……叔叔,我还未成年,这文件我签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