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路上并没有说太多话,毕竟本身路程也并不长,吉尔伽美什早就已经在神塔下准备了马车,要走的只有走下神塔的距离而已。
不过,西杜丽还是简单的进行了自我介绍。
安然没想到,面前这个面容柔和,说话时也带着温柔气息的女祭司竟然是祭司长,那个在梅林口中让吉尔伽美什头疼的人。
她对西杜丽有些好奇,但两人之间的对话没能持续太久,安然就已经乘上了马车。
梅林倒是有心情一边在马车上舒展身体,一边慢慢悠悠的讲述了下西杜丽的状况,以及乌鲁克内的八卦信息。
毕竟路程还长,一路上要是聊天都聊不了的话,那该有多无聊?他喜欢人类的故事,又恰好有着能够看到现在的千里眼,在他绘声绘色的八卦下,安然也算是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赶路时光。
马车的速度不算慢,中途甚至还有已经备好用来替换的马车,在这番急行军般的赶路下,第二天上午,两人终于抵达了乌鲁克北壁。
如果是纯粹的古代或许做不到神速一般的传讯速度,但...这里是神代。
北壁的士兵早已知晓两人的到来,才刚刚从马车上走下,就有两名青年士兵来到了两人面前,看向安然的表情充满了恭敬以及希望。
战场上的伤势有轻有重,但不论轻重,都会对士兵们的战斗力造成影响,在知道前线会到来一个能够迅速治愈伤痛的医师,怎么可能不激动?
安然也惦记自己的任务很久了,明明是昨天刷新的每日,但一整天只能抱膝坐在马车上,这种望着每日奖励消失的痛谁懂啊?
在听到有人需要自己治疗后,她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梅林过来只是搭个顺风车,他来这边有其他事情要做,婉言谢绝了士兵们邀请他先做休息的提议后,就摆了摆手离开了这里。
跟着两名士兵的脚步,安然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用布料与木材搭起的帐篷内,这里是伤患集中营,大概五百平米的地面上躺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他们有的面露痛苦之色,有的则已经失去了意识,还有的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却只能无力的躺在地面上。
乌鲁克并非没有医生,但医疗条件有限,哪怕这里是神代,医生们都是巫女或祭司,能够调配比较高效的药剂,伤患们的回复也需要时间。
血腥味与苦涩的药草味传入鼻腔,安然感到了一阵不适,但黄金裔强壮的身体很快就习惯了这份无比陌生的气味,明明以前从未被如此震撼的场面冲击,她却并没有感到更多情绪。
不过,她还是适时的表现出了心疼与悲伤,看向身旁面色哀痛的士兵轻声唤回他的理智:“这些士兵们是全部的伤员吗?”
“...不算是,一些不至于无法行动的士兵还在北壁那边,中午直到夜晚之前,是魔兽们最猖獗狂暴的时期,虽然还有一段时间,但士兵们已经在提前备战了。”
青年士兵张了张口,勉强压回了情绪,声音低沉的回答道。
“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了。”
安然的声音更加轻缓,仿佛一阵能够在燥热的夏夜带来清凉的微风。
她向前一步,一柄系着粉色蝴蝶结,天青色握柄,金色杖首的权杖出现在少女手中。
权杖的杖首中心嵌着一颗流动着天青色波纹的透明宝石,伴随着安然调动起体内以及周围的魔力,宝石也跟着闪耀起强烈的光芒。
青色的虹彩如同涟漪般荡开,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仿佛被温柔地冲淡了几分,连带着苦涩的草药味都染上了一丝清冽的甜意。
光芒拂过伤兵们的身体时,那些狰狞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断裂的骨缝传来细微的轻响,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渐渐泛起血色。
有个断了手臂的士兵正疼得浑身抽搐,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虹光缠上他断臂的残端时,他猛地僵住,随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皮肉在生长,筋脉在重塑,不过数息之间,一条崭新的手臂便稳稳地垂在身侧,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我的手……我的手回来了!”他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狂喜的颤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确认着这真实的触感。
这一声喊,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帐篷里的沉寂。
“我的腿不疼了!”
“伤口...!伤口愈合了!”
“我能站起来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哽咽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死气沉沉的帐篷,霎时间被劫后余生的生机填满。
那些刚刚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士兵渐渐恢复神志,一个个撑着身子坐起身,先看了看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光芒,又转头在帐篷里找寻起光芒的源头,最后将目光移动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粉发少女身上。
外表的娇小可爱并没有让士兵们露出异色,他们都见识过类似的存在,牛若丸。
那是由吉尔伽美什王召唤的援手,明明是个体型消瘦的少女,却有着一刀斩断魔兽的力量,这样的前车之鉴让他们不会以貌取人。
虽然...眼前这个粉发少女确实非常可爱就是了。
“请问您是...?”一个距离安然不到两米,刚刚将缠住半边脸的绷带褪去的士兵愣愣问道。
“我是风堇。”少女转身看向他,浅浅的微笑却给士兵带来了极大安心感。
“我能..重新看到了...风堇大人...!非常...非常感谢您...!!”
士兵呆愣的双眼染上氤氲,随后伴随着情绪奔流而出。
他的声音带起了更多的声音,原本遍布痛呼与哀嚎的帐篷内升起此起彼伏的感叹与感激声,安然微笑着向所有人挥手,尽力为他们带去更多希望。
奔走在帐篷内的医生们也对视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风堇会做的事,理所当然的,安然感觉到身体发生了一股细微的变化,还不等她查看,就感到了一阵快速接近自己的魔力。
很快,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刚才看到这里有异常的光亮,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事情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