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海鸣市商店街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香气,刚出炉的面包甜香、炸物的油香、关东煮温暖醇厚的汤料气息,混合在微凉的晚风里。零衣推着疾风的轮椅走在前面,菲特和奈叶一左一右跟在两侧,四个女孩的组合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尤其是零衣那头醒目的亚麻金长发和菲特纯粹的金发,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豆腐的话,选嫩豆腐还是木棉豆腐呢?”零衣在生鲜柜前停下,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权衡,“嫩豆腐口感滑嫩,但煮火锅容易碎;木棉豆腐扎实些,能更好地吸收汤汁,但口感没那么细腻。”
“我……不太懂。”菲特站在旁边,小声地说,目光在两种豆腐间移动,试图分辨出区别。她对烹饪的了解确实还很基础。
疾风举起一只手,声音里带着点期待:“零衣姐姐,我想吃嫩豆腐!上次火锅里煮的嫩豆腐,轻轻一抿就在嘴里化开了,感觉很温暖。”
“好,那就听疾风的,买嫩豆腐。”零衣弯起眼睛笑了,从冷藏柜里取出两盒包装好的嫩豆腐,小心地放进已经有些分量的购物篮里,“不过待会下锅时,我们得用漏勺托着点,别让它‘粉身碎骨’了。”
奈叶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意。这让她想起自己家厨房里,妈妈和姐姐美由希商量晚餐菜单时的样子——虽然讨论的内容通常是“爸爸今天是想吃炸猪排还是汉堡肉”这种更家常的话题。
(零衣小姐……真的非常细心,也很会照顾人。)
看着零衣熟练地检查蔬菜的鲜度、用手指轻轻按压肉类判断弹性、甚至和蔼地向店员询问今日特价品的样子,奈叶心里除了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触动。明明看起来只比自己大几岁,却已经能如此沉稳周全地撑起一个“家”的日常。
“奈叶?”零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火锅料吗?香菇、金针菇、大白菜、茼蒿……还是说你有别的偏爱?”
“啊!我、我都可以的!”奈叶连忙回神,摆了摆手,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如果有手工肉丸的话,我最喜欢了!妈妈做的肉丸总是特别弹牙。”
“肉丸啊。”零衣的目光转向冷藏柜,“现成的可能卖完了,不过我们可以买肉馅自己回来做。菲特,”她转过头,“想不想试试亲手捏肉丸?”
菲特愣了一下,红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想。”
“那好,我们买点猪肉馅和鸡肉馅,混合起来口感会更丰富,也不容易腻。”零衣将选好的肉馅放入篮子,“还需要面包糠和鸡蛋来增加粘合度和口感……啊,对了,蘸料也得买。芝麻酱、沙茶酱、酱油、醋……”
购物篮很快变得满满当当。零衣又走向调味品区,仔细挑选了两种火锅汤底:一种是清淡的昆布柴鱼风味,适合疾风的口味和身体状况;另一种则是带着微辣和醇厚豆香的味噌风味,给喜欢浓郁口感的人。
结账时,笑容亲切的女收银员看着堆成小山的食材,忍不住笑着问:“小姑娘,今天家里是要开派对吗?买这么多。”
“嗯。”零衣回以微笑,笑容里带着自然的暖意,“妹妹们和朋友要来家里吃饭,想让大家吃得开心点。”
她说“妹妹们”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转向了身边的菲特和疾风。菲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却没有移开视线,眼神温软。疾风则回以一个大大的、开心的笑容。
提着好几大袋食材走出超市时,天色已经明显地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逐一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投下一圈圈暖橙色的光晕。
“零衣姐,让我提一些吧。”菲特伸出手,想去接零衣手中看起来最重的袋子。
“不用,你帮忙照看好疾风,注意路上的小台阶就好。”零衣轻轻避开了她的手,提着所有袋子——看似纤细的手臂实际上有闪刀系统的力量辅助,这种程度的重物对她而言相当轻松。“倒是奈叶,”她看向身旁的棕发女孩,“这个时间还不回家,你妈妈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奈叶连忙点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跟妈妈说了是去朋友家吃晚饭,而且桃子阿姨也认识疾风家……”她的话音突然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桃子妈妈确实知道疾风,因为疾风是圣祥小学的学生,但奈叶不确定妈妈是否知道零衣和菲特的存在,尤其是菲特……
“别担心。”零衣看出了她的顾虑,语气温和而笃定,“等会儿吃完火锅,我送你回去。正好可以和高町夫人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真、真的可以吗?”奈叶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零衣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你是疾风和菲特的朋友,也就是我们家的客人。让客人的家长放心,是应该的。”
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两家人早已熟识。奈叶感到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消散了,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嗯!”
回到八神家时,夜幕已完全降临。屋子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零衣出门前特意留了玄关和客厅的灯。
“我们回来啦!”
进门,脱鞋,将沉甸甸的食材袋提进厨房。零衣解下外套,熟练地系上那条淡蓝色的格子围裙,开始整理流理台。菲特也跟了进来,站在她身边,一副随时准备帮忙的样子。
“菲特,你先带奈叶在家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吧。”零衣一边将购物袋里的东西分类取出,一边说道,“厨房这里我一个人准备就行,很快的。”
“可是……”菲特还想说什么。
“今天在学校适应新环境,应该也挺耗费心神的,先放松一下。”零衣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而且,捏肉丸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呢,等食材预处理好了,我再叫你,好吗?”
菲特犹豫了一下,看着零衣有条不紊的动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叫我。”
“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