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或者说曾经的继国岩胜出于内心的恐慌不得不向他最‘厌恶’的弟弟求问。
‘缘一,如今已无人能与你我匹敌了。呼吸法的传承令人绝望,这些千锤百炼的绝技恐怕将会失传了。’
但是,继国缘一却是这么回答他的。
“兄长把你我二人看得太重要了,相比于人类漫长的历史,我们不过是匆匆过客。”
继国岩胜犹记得继国缘一在说话时脸上的笑意,是多么的丑陋啊。
“在我们聊天的功夫,天赋远在你我之上的婴儿或许早已降生。我们只需安然地迎接死亡便好……”
为何你总是能这么淡定?
那是的继国岩胜始终不能理解对方的笑容,他很想问问,难道你就不会有恐惧的事物吗?
难道你就一定要如此完美无瑕吗?
能够超过你我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存在……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朝仓陆手执捷德之爪,身体化作一望无际残影,他挥砍出的利刃是充满压迫感的血色浪潮。
和以前所见到的水之呼吸剑士完全不一样。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黑死牟举起犹如野兽獠牙般的虚哭神,数百年的千锤百炼早已让他达到了至高领域·通透世界。
在朝仓陆发动攻击的瞬间,他便同时使出了最佳的剑型。
紫色的刀刃如月光凝结而成的镜面,黑死牟想要反弹朝仓陆的高速旋转斩击。
可、不见了……
通透世界里的朝仓陆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黑死牟的视野里。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喃。
黑死牟暗黄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时候!
他环顾四周,不知何时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宁静的血海之上。
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道道连续的超速斩击,无形无相,看不清从何处袭来。
直到最后一刀的袭来,面对这斩向脖颈的一刀,黑死牟已再无反抗之力。
“我、输了吗……”
黑死牟头颅落地,时隔数百年,他终于品味到了彻头彻尾的败北。
朝仓陆就站在黑死牟不远处,一言不发,眼神平静的注视着他渐渐消散的身体。
炭治郎走了过来,战斗结束得很顺利,仿佛理所当然般,是毫无悬念的必胜。
当看到炭治郎戴着缘一的日轮花耳饰以及那相似样貌时,黑死牟不由得一阵恍惚。
‘他使用的也是日之呼吸吧,为何缘一你死去多年,日之呼吸依然传承了下来?’
黑死牟转而看向了朝仓陆,多么熟悉的眼神呐。
黑死牟又在这两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他那早已死去了的,弟弟的影子。
“人类,尽管生命有限;或许一场大病就能夺走他们的生命。但是,传承下来的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朝仓陆不悲不喜地说道:“鬼一旦死掉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你甘愿成为鬼的一刻起,所有的人注定会离你而去。”
黑死牟默然,临终之际,在挨了那暴力无比的超速斩击后,他连最基本的自愈都做不到。
此刻的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可听到朝仓陆的话时,黑死牟愣住了。
‘是呀、我什么都没有留下;家族、妻子什么都没有……’
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剑技和呼吸法同样会随之一同消失在这世上。
‘也许,这就是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不甘,释然?
带着无尽的复杂思绪,黑死牟眼前的世界慢慢变成了极致的黑暗。
随着黑死牟的死亡,正和童磨交手的路明非也察觉到了。
“不是哥们,你们的手法有点太快了吧。”
路明非一边应付着冰霜巨人(雾)一边吐槽着。
“有种超模怪打低端局的既视感啊……”
殊不知,他的种种表现在童磨眼中亦是不遑多让。
童磨一双彩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情况?
怎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个人类的呼吸法还能正常使用?
他的肺应该早就不行了呀……
童磨清楚鬼杀队剑士的攻击手段,呼吸法;所以每次释放出的大量冰雾便是为了一边遮蔽视线顺带着还能让细碎的冰粉尘顺着呼吸道破坏他们的内脏。
尤其是那双粹然的黄金瞳,童磨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敢与其对视。
‘我在害怕?’
童磨心头一颤,只因黑死牟战败的画面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是无惨在传递信息。
【撤退!童磨……】
“有破绽!”
路明非眼神一凝抓住机会,摆出了居合的架势。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金色的闪电犹如巨龙破空,转瞬间便咬碎了雾冰·睡莲菩萨,直至童磨面前。
“纳尼?”
童磨心头一震,太近了,这个距离会被砍掉头。
双脚下的蔓延出厚厚的冰霜,他想将自己和这个人类一起冻住。
路明非显然也发现了童磨的算盘,他只是很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撤销。”
犹如君王对世界下令,下一秒世界真的听从了他的命令。
冰块消散,与之一起的还有童磨飞在空中的脑袋。
‘我死了?不能再愈合了?’
童磨脸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最多的还是茫然和虚无……
“欧拉欧拉!!!”
路明非似乎担心残躯有愈合的风险,又举着发红的日轮刀连续挥砍。
将童磨无头的残躯砍成了小小的碎块儿。
‘狡猾的小子。’
童磨眼中的世界亦如黑死牟一样归于死寂的黑暗。
不远处应付着雾冰·睡莲菩萨的宇髓天元,看着它突然消散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投向了冰雾的深处。
“已经赢了吗……”
“是的。”
善逸打着鼻涕泡从高处落下站在他宇髓天元身边肯定道,手里还握着伊之助的刀。
“快点把刀还给我!”
伊之助咳嗽着跑过来催收。
童磨死后,冰雾也消散了,露出了还死守在童磨尸体前的路明非。
“大家——没事吧——”
不远处的房顶上炭治郎欢快地跑了过来。
“我们……咳咳!!!”
回应炭治郎的是一声声咳嗽。
路明非有点后知后觉,跳到宇髓天元等人身边重新担任起奶妈之职。
“不要死。”
一声轻语过后,众人略显苍白的皮肤渐渐红润起来。
感受体内的轻松和畅快,伊之助又恢复了精神,大笑着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干得不错嘛,明路!”
“是路明非……”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纠正,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朝炭治郎比了个“OK”的手势。
有我最强奶妈在此,还能让人伤到了?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