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溪笔谈·序?》
警告,下列文字并非出于【被阅读】的目的而写就,不论你出于什么动机/原因看到了这些及之后的文字,我都不建议你看下去。
因为这大概率不仅对解决我的问题没有帮助,或许还会让你(因为阅读了这些文字,并被文字中的负能量感染而)也成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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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其它的、未必能和这一段文字同时被看到的、记录用或写作用的)文字中已经(有大概五年)反复提到过一个对自身的预测:
病魔仍然还会随我同行,不论是谁先迎来死亡(即便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病魔似乎不太与“死亡”的概念吻合)
我一次又一次被许诺以健康与快乐,不论是谁(亲戚/朋友/陌生人/半个朋友/多年未联系的朋友)以什么样的口吻(道德/轮锂/鬼神/利益/科学/可能性/信仰)
但是,很明显地,时间站在我的反面——或者说,病魔夺走了我的耐心和低标准,以至于即便(有)如此(多的爱、关注和帮助),时间仍然(至少在目前和之前的类似情况里)不得不站在我的相反面。
肯定有某些人(尤其是我自己)持续不断地做错了某些事(尤其是我自己的某些想法),但我既没有力气去发现那些被做错了而尚未被察觉的部分,也没有力气去纠正那些甚至已经被发现的、被做错的部分——病魔将我攥得愈发的紧,或许比以往更甚。
我也曾经试着努力过自救与接受别人的救济(甚至其中几次还暂时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但仍然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网上说,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怖,我曾经一窥它的一斑,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作为生物的,存活的本能,它不因我的大脑和身体经历过什么而改变,它和我的基因共存。
但我同时也注意到,即便是这样看似吓(住了不少试图自杀的)人的“大恐怖”,也终究被天南地北、从古至今的人跨越了、“战胜”了过去,而我也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死轻于鸿毛”。
当然,有重才能有轻,有生才能有死,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但问题在于,“重”的,不一定是“好”的。
实际上,只要能【认定】某个东西“比生还重“,那”为了这个东西去死“,就是”轻得可以接受的“,对于我只能敬仰而不敢用低贱的自己与之相比的先烈来说,这个东西是信仰;对于轻狂到愿意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来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而且往往是物质或权力上的)利益;但对于我,兄弟/孩子/老师/同学/家人/群友/读者/公民/其他人,至少对于现在(2026年1月15日下午16:21:57)的我来说
那是恐惧——
人类最原始的情感——
它成了一股强大到足以碾碎我理智的威压,驱使着我不惜通过死亡来躲避它,而不论它的来源和成分中那些“轻松而平常“的成分到底占了多大比例。
如果看到这里的各位不知道“轻松而平常“到底有多”轻松而平常“,我一旦揭开它们的具体面目,诸位就可以哈哈大笑了。
工作、爱情、婚姻、理想、收入、未来、意义。
看看吧,哪一个不被众人挂在嘴边,哪一个不让每个人发愁(或发愁过)。
看看吧,这就是压垮我、曾经压垮我、正在压垮我的恐惧的主要来源。
或许你们会说,“不不不,这还不值得去死“,但我说”不“,我在痛苦的思考中对抗着病魔,但当病魔占了上风时,它至少会利用我思考的结果来否认我自己,就像上面这样。
就这样吧,我暂时累了,而我很明显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机会/精力/心情/时间/记忆去续写这样一种饱含了痛苦,却似乎不能提供太大意义的文字。
我需要休息,或许很长,又或许很短。
愿我与我的造物宽恕我的灵魂——
因为只有我们才会注意到如此渺小而不唯物的存在,并仍然对其给予足够深刻而富有价值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