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饶你可以,不过你得拿出诚意来!”
“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借我兵器一用!”
蛇魔王知道虽说是“借”,只怕那妖王再也不还了。但此时那妖王掌握着她的性命,蛇魔王不敢不从。
“敢问大王想要什么兵器?”
“傲来国的武库里,有什么要什么。”
“小女子在傲来国宫中也算是一言九鼎,只要小女子开口,傲来国不敢不从。只是不知大王如何将兵器运走。”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带我去便是!”
蛇魔王正想起身,却觉腹内扯得疼痛,只得坐回原位。
“大王,小女子腹中余痛未散,走不得路,请准许小女子歇息片刻。”
“成成成。”孙悟空也没再为难她。
蛇魔王双手在腰腹间连连揉搓,缓和着胃中的余痛。
“姑娘,你我交个朋友可好?你见那国王,就说这兵器是送给朋友的,也好保全姑娘的颜面。”
孙悟空这番话既给了蛇魔王台阶下,又能和蛇魔王化敌为友。
蛇魔王顿觉心中畅快,这个折磨她的心腹大患,就这么轻易地与她和解。她明明是战败者,却还能在国王面前保全自己的颜面。这劫后余生的感觉竟有些许幸福。
“能当大王的朋友,是小女子的福气。”
“既然是朋友,你也不必叫我大王。我今年三百四十二岁,敢问姑娘芳年几何?”
“实不相瞒,小女子今年五百二十岁。”
“那我就叫你姐姐,你就叫我弟弟吧。”
“小女子是大王的手下败将,怎么好意思叫大王弟弟呢?”
“你我已经是朋友了,何必执着于输赢?自然是以长幼而论。”
“那就依大王……贤弟的吩咐。”
“贤弟”二字一出口,蛇魔王心中竟生出几分亲切。她此刻已任由那猴王折磨,猴王却愿意做她的朋友。
蛇魔王揉了半天肚子,方才颤巍巍下床,走几步路,步态才稳健起来。她按着仍有余痛、里面装着孙悟空的大肚子,前去见傲来国国王。
虽然双方是国王与客卿,但迫于蛇魔王的强大神通,傲来国国王对那蛇魔王甚是恭敬。
“娘娘可曾降服那妖怪?”
“什么妖怪?他是我的朋友!只是他来时动静大了些。”
蛇魔王一边说,一边将手抚上肚腹,轻轻按压搓揉,试图安抚腹中的孙悟空。
“哦,朋友就好。只是他若下次再来,寡人便用马车接他,也免得惊扰国都,可好?”
“这……我之后再和他说。另外,我想把傲来国武库中的兵器借给他,陛下不会不同意吧?”
“要借多少兵器?什么时候还?”
“有多少借多少,什么时候还还得看我朋友的意思。”
“这……”
傲来国国王面露难色。
“陛下请想,这傲来国究竟是这些兵器护的,还是我蛇魔王护的?”
蛇魔王用一个带有威胁意味的眼神望着傲来国国王。
此时的蛇魔王只怕她肚子里的孙悟空,而面对傲来国国王,她完全可以作威作福。
傲来国国王在蛇魔王凌厉眼神的威逼下,瞬间怯懦起来。
“这国家自然是娘娘护的!寡人要这些兵器何用?娘娘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来人!通知武库!傲来国全国兵器,任凭娘娘取用!”
傲来国武库大门敞开,迎接黑蟒娘娘。
蛇魔王从天而降,落在武库门口,揉着饱满坠胀的肚子,又微微弯腰,张开口,捂住红唇。
一个柔软而细小的物体从她胃中不住地向上钻,直到挤开她的咽喉,落在她的掌心。那物又跳到地上,越长越大,显了本相。
“贤弟,这便是傲来国的武库。”
那孙悟空嘿嘿嬉笑,不住地摇着花手。
蛇魔王尴尬得脚趾直抠鞋底,暗道这猴妖本事虽大,行为举止却像一个小孩。
孙悟空拔一把毫毛,变做千百个小猴,将武库搬了个干净。
而孙悟空本体却给蛇魔王作揖道:“小弟本是借兵器而来,却害得长姐腹中疼痛,多有得罪。小弟看长姐这肚腹尚能修炼,长姐若不嫌弃,日后小弟便于长姐腹中,助长姐修炼如何?”
蛇魔王深知孙悟空所言不假。多年来,蛇魔王一直想加强腹内抵抗击打之能。但她的修炼已达瓶颈,若非有强者相助,万难突破。若有孙悟空助她,日后她吞食妖魔便安全得多。
只是她吞食孙悟空在先,孙悟空饶她性命,已是仁慈。若孙悟空助她修炼,她该如何报答?那孙悟空莫不是要将她纳为姬妾?
“贤弟饶我性命,我已该知足,何敢再劳烦贤弟?”
“实不相瞒,小弟见长姐腹中甚是好玩。不是长姐求小弟助长姐修炼,而是小弟求长姐时常将小弟吞入腹中。”
蛇魔王不禁嫣然一笑。
虽然有些羞人,但那猴王倒也坦诚。
蛇魔王正想应允,却又想起自己适才腹痛之状,不禁心头惊惧。
我若将他吞入腹中,便是任由他来折磨!
蛇魔王又一想:他若要害我,早已破开我的肚子,他既然饶我性命,我便可信任于他。
想到这里,蛇魔王拍了拍肚子:“姐姐这肚子,贤弟想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进来便是。”
“今日小弟已闹得长姐腹痛,不敢再为难长姐。小弟且回洞府,他日再来。”
孙悟空辞别了蛇魔王,卷起一阵狂风,挟着小猴和兵器,向西而去。
蛇魔王兀自揉着肚子,心中莫名愉悦。平日里她是一方霸主,旁人皆以她为尊,蛇魔王再无一个朋友。今日虽与孙悟空只是初见,蛇魔王至少有了一个朋友。更何况孙悟空形貌俊朗,言行风趣,法力高强却不滥杀无辜。蛇魔王自然对孙悟空颇有好感。
之后数日,蛇魔王深居宫中,只等孙悟空前来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