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冲了过来。
带着决绝的意志。
无惨大人已断绝了她可能的退路,那个温柔、伟岸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泡影。
留给她的只剩下淡漠和冰冷……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人类!”
堕姬怒吼着,盘亘在整座吉原游郭的缎带纷纷从地下冒出,汇入了她的体内,黑色的长发变为雪白,这才是她原本的姿态。
美丽的雪白中潜藏着致命的威胁。
朝仓陆站在屋顶面色淡然地等待对方,直至堕姬锋利如刀的缎带砍到他的面前。
不躲不闪,任由缎带劈在身上。
衣服上破了一道口子,可露出的皮肤却依旧健康,毫发未损。
“怎么可能!”
堕姬被这一幕惊得花容失色,回收了力量的她竟然连这个人类的一点皮毛都上不到。
她颤抖着声音喃喃道:“你、真的是人类吗?”
猜得真准。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一定会这么吐槽的。
可笑朝仓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异常的严肃。
只见他低头不慌不忙地弹了弹衣服上的口子,语气平淡地评价道:“力量和速度都很强大。”
朝仓陆再次抬头的刹那双目已然变成了一片赤红之色看向了呆滞的堕姬。
“果然你们鬼是非常危险的生物啊。”
“必须要将你们彻底击溃。”
“哈——”
堕姬刚想开口,浑身一个冷颤。
下一秒,堕姬就发现她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发生了什么?
带着心中的疑问,堕姬的身体缓缓升起,最后像一只晴天娃娃般被悬挂在天上任人摆布。
没给她多久的缓冲时间,紧随而至的便是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
“啊啊!!好痛,好痛……”
明明是鬼,明明存活了那么多年,可长久以来唯有这次遇到的伤痛最能击穿她的软弱。
堕姬雪白的长发被皮肤下迸射出来的鲜血染红,才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破裂。
和无惨施加的惩戒不同,朝仓陆给予的是由外而内,是截然相反的路子。
念力细若游丝,刺破堕姬的皮肤再探入肌肉组织,洞穿骨骼。
“你是上弦吧,告诉我,鬼舞辻无惨的巢穴在哪?”
朝仓陆右手掌心慢慢合拢,堕姬顿时发出更加凄惨的苦叫。
但是朝仓陆丝毫没有同情,因为他深知这群鬼为了享乐和欲望是不会有认识错误的可能的。
甚至于,一只上弦要吃掉多少人他都不清楚。
倒不如说,现在的朝仓陆已经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怒火了。
吃人的恶鬼就该去死啊。
“好痛……欧尼酱、欧尼酱……”
堕姬承受不住了不停呼唤着妓夫太郎,可朝仓陆很随意地提醒了一句:“没用的,妓夫太郎出不来。”
“最后一次,无惨在哪里?!”
回应朝仓陆的仍是堕姬的惨叫。
“算了、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朝仓陆举起右手汇聚出一道高速旋转的八分光轮,“嗡嗡——”瞄准堕姬的脖子就扔了出去。
然后,头颅直接像在切豆腐一样干脆利落地融化了脊椎骨。
至此,上弦之陆·堕姬/妓夫太郎确认斩杀。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技,是因为不需要用不上。
上弦之陆对于如今的朝仓陆来说,太过弱小了。
朝仓陆站在不远处,堕姬的身体一点点消散着,倒在她身边的还有她的哥哥妓夫太郎。
她哭了,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儿,输了痛了就会找哥哥诉苦。
“怎么啊,欧尼酱,我不想死……”
“……堕、姬……”
妓夫太郎想要伸出断手却只能眼睁睁注视着一切自然地发生,无能为力的痛苦时隔多年再次席卷而来。
好像,他又回到了那个雪天。
我的妹妹才不叫堕姬这个难听的名字。
妓夫太郎脑中闪过短暂的清明,用沙哑的喉咙艰难道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小梅……”
我的妹妹。
“很久以前,你们也是一对可怜的兄妹么。”
朝仓陆读懂了两人的情感,并且再次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世界的灾祸之源。
为了所有无辜惨死的生命。
没过多久,尚在地下的路明非就收到任务完成的系统公告。
【任务完成,上弦之陆堕姬/妓夫太郎已完成斩杀,人质已救回。】
【正在发放奖励中……】
“这么快就结束了?”
路明非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大洞,感慨万千,“不愧是小陆,战斗的才能还真是随了他爹。”
“结束了……”
炭治郎也随之附和道,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心里总感觉是又被小陆救了一次呀。
只有宇髓天元这个局外人还没搞清楚现状,一脸疑惑地盯着炭治郎,“你们在说什么?结束了?”
“是上弦之陆,小陆把她们杀了。”
炭治郎兴奋地解释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仅仅一个月的时光里,上弦之鬼就被斩去其二,或许小陆和明非前辈真的就是神明大人派来的救世主也说不定。
对了!
炭治郎后知后觉,他还需要搜集一点上弦之鬼的血液方便珠世小姐做研究呢。
而在炭治郎所不能看到的视野盲区,额头上的烫疤染成了赤红色,并汇出了一道瑰红色的斑纹。
全然没意识到,他几个飞跃就靠近了洞口,速度奇快,连下方的宇髓天元都愣了两秒。
“灶门炭治郎,他的身手有这么矫健吗?”
“上弦之陆真的被消灭了……”
宇髓天元感觉有点不真实,他害怕此刻皆是梦境。
和他待在一起的路明非握了两下拳头,想象中的突变并未到来,除了最开始的一阵发热效果,身体平静得像一滩死水般毫无变化。
难道系统给的奖励还有延迟效果?
算了,不管啦。
反正任务完成了就好。
何况还是HAPPYEND,人要知足常乐啊。
房顶上,朝仓陆在为这对难兄难妹默哀。
“小陆——”
炭治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炭治郎大哥。”
朝仓陆笑着和炭治郎挥了挥手,“在这里,我已经帮你搜集到上弦之鬼的血液了。”
“谢谢,帮大忙了。”
炭治郎真挚地说道,用双手捧着试管接住了朝仓陆念力中包裹的深红血液。
他如获至宝般将试管收好,生怕出一点差错。
“太好了,祢豆子,我们的希望又增加了。”
炭治郎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背上的木箱,箱子里也发出细微的响动,似乎是在回应。
【炭治郎大哥真是温柔的哥哥那,还有祢豆子姐姐即使变成鬼了也能坚持人类之心……】
朝仓陆不禁想到了堕姬和妓夫太郎,曾经的他们肯定也是和炭治郎大哥一样视彼此为珍宝的亲人吧。
突然,朝仓陆和炭治郎眼神一凝几乎同时看向了远处的屋顶。
那里不知何时正站着一个身穿旧式武士服的‘男人’,狰狞的面容上瞪着六只暗黄色的眼睛。
“废物,只有这种程度吗。连坚持等我到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