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宇宙人作战会议室。
沉闷到粘稠的氛围不知不觉填满了室内,对于方才姗姗来迟、只能坐在末尾的宇宙人来说,会议室出现这般焦躁的景象反而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前往各星球执行入侵计划的将军们已经向司令部交付了最后一批收集到的机械石。”
会议室正中央、位置再显眼不过的发言台前,少女先是不紧不慢地逡巡了一遍周围的宇宙人,这才接上了未谈完的话题。
……说起来,那位正在发言的段乐琰将军——也就是带领他们侵略地球的老大,明明看起来也只是个小姑娘嘛。
如此想着,外表酷似章鱼的宇宙人一边滴溜着眼珠,一边系好出门前压根没怎么留意的衣扣。
“但是,我很遗憾地告诉诸位,迄今为止我们收集到的机械石进度为零。”
段乐琰纠结地叹息。
众所周知,宇宙人联盟秘密物色的机械石是来自各星球机车战士的能源核心。
根据其他宇宙人在侵略网站吹水的说法,只要提出借用核心的请求,机车战士一般也都会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们派去地球潜伏的使魔里,连最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也被杀害了。”
段乐琰当众宣告,宇宙人第 N次地球潜伏计划彻底破产。
地球本土的机车战士似乎格外憎恶外来者,丝毫不给沟通的机会。
而且哪怕遇到战友,机车战士大概率也会将彼此视作敌人吧。
“库库~将军大人。”
好像看出了段乐琰的烦恼所为何事,章鱼宇宙人得意洋洋地挥舞触须:
“既然联盟和司令部是为了获取机械石蕴藏的能源,才派遣吾等入侵地球,那与其承担机车战士追杀的风险,将军大人为什么不搜集同样能提供庞大能源的魔法少女变身器呢?”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赞同的窃窃私语:
“魔法少女……没错没错,章鱼宇宙人提出的建议相当正确。”
“呀啊啊!相比嵌入机车战士体内的机械石,魔法少女外置的变身器似乎很容易就偷到手呢。”
“那些新出道的魔法少女往往都非常弱小,只要偷走变身器,等司令部用完再偷偷还给魔法少女,她们一定不会发觉的!”
段乐琰认真听了听,认为这是作战会议室有史以来,继“假扮老奶奶过马路”“偷走机车战士便当的荤菜”“自刎归天博取同情”等之后最合理的计策。
事不宜迟,
“给我魔法少女新人近期的资料!”
段乐琰一声令下,同时开始做好近期离开宇宙人隐形飞碟的打算。
尽管段乐琰作为宇宙人侵略地球的王牌不会轻易下场,但在必要时刻,她也有必要成功一次振奋屡屡受挫的部下。
不久,两份资料送到段乐琰手边。
虽然宇宙人的战斗能力,相比地球上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怕生物落后了不少,但好在侦查情报这块依然值得信赖。
“我们通过对比人类与魔法少女变身形态的特征,再结合对方明显无法熟练控制的魔力波动,最终确定了两位可疑人物。”
“藤原昭姬,出道不久的魔法少女,新联邦长庚星特区人。她似乎饱受大家族繁冗苛刻的训练之苦,导致近期比较健忘,经常将形似变身器的水晶花遗落在班级抽屉里。”
“月待和雾,来自长庚星特区,同样是新人。飞碟观测到她昨晚深夜爆发了第一场战斗,余波显示其疑似受了重伤,已被送往市区医院监护。而她的水晶花变身器,则放在自家宅邸房间的窗台上。”
见状,段乐琰开始默默考虑起了行程安排。
参照之前宇宙人部下的失败经验,地球社会有着独属于人类的生存法则。
总之,若优先对魔法少女藤原昭姬的变身器下手,首先得避开沿途的学校保安、摄像头和学生,再趁着体育课或放学时间偷偷潜入班级将其偷走!
除此之外,以免突发意外,段乐琰还需要一套合身校服。
“……怎么样?”
特意找裁剪宇宙人借了衣物,段乐琰瞥了瞥更衣间里脱下的指挥官制服,目光重新定格在等身镜前、表现颇为不自然的自己身上。
朴素又常见的蓝白校服,裙摆长度堪堪遮住膝部,样式也算保守。
“如果段乐琰将军说话时能再放松些就更完美了。”
裁剪宇宙人眼中闪过惊叹。
平心而论,只要段乐琰愿意,裁剪宇宙人完全能把她打扮得不那么引人注目,比如调整发型和妆造。
但裁剪宇宙人绝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破坏那份美感的念头。
“是么?”
段乐琰抿了抿唇,她曲起拇指撩起额前的橙红色发丝,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庞旋即挤出了一抹微笑。
就这么对着镜子练习了数遍,段乐琰于是返回到供她休息的房间。
“校服、伪造的学生证、礼貌……没问题的,段乐琰!”
段乐琰表情不变,小声给自己打气。
毕竟段乐琰已经通过使魔,见识过无数机车战士和魔法少女凶狠恶毒的模样,而真到了潜入地球这天,她还能保持冷静是骗人的。
“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两个连自己能力都掌握不好的魔法少女新手,甚至打一场出道的虐菜战,都能把自己送进医院……”
段乐琰喃喃低语,紧绷的心情随之松弛下来——她只需按计划偷到魔法少女的变身器,便万事大吉了。
当然,魔法少女新人的变身器所能提供的能源,相对于任务指标而言不过杯水车薪,但至少有了成功先例后,作战会议室也不必再像无头苍蝇似的胡乱讨论计划了。
不忘带上目标魔法少女的相片和基本信息,段乐琰在出发前,将自己的制服好好收进了衣柜里。
转头,段乐琰看向半开的书房门,墙壁上精心装裱的字画赫然写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宇宙人联盟的终极奥义,同时也是段乐琰远征地球前,父亲亲手赠予的宇宙人格言。
………………
“出道期的魔法少女通常会配备一两名资历丰厚的前辈,关于她们的情报怎么没标注?”
平稳降落到长庚星特区后,段乐琰此刻正藏身于藤原昭姬就读学校的一间闲置教室。
当段乐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情报存在纰漏时,大吃一惊。
“库库~段乐琰将军担忧的事情,负责侦查的宇宙人事先也考虑到了……”
章鱼宇宙人的迷你分身,正费力地扑蹬着小触手,从段乐琰的单肩包里努力向外扒拉。
章鱼宇宙人气喘吁吁地睁着一对黄豆眼睛,好奇地张望着操场方向。
“大家仔细排查了一遍,确认了负责引导藤原昭姬、月待和雾两位新人的魔法少女前辈,于半年前早早地买上外国的船票,没有留在本地了库库~”
“太不负责任了!后辈在战斗过程要是有了三长两短……说到住院的魔法少女月待和雾,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看望她?”
段乐琰撑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追问。
别的不说,宇宙人联盟的师长们,根本不认可这种放养式的教导方式。
章鱼宇宙人静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接收本体方面传来的情报:
“月待和雾的父母好像很早以前就杳无音信了,她在特区也没有亲戚。至于同学和朋友……她似乎也有意隐瞒自己的伤势呢,库库~”
“换而言之,她一直孤零零地养病,对吗?”
段乐琰不由得陷入沉默。
回顾自己的前半生,段乐琰一生病感冒,周围总是会涌出很多熟悉的面孔向她嘘寒问暖。
设身处境地想,段乐琰觉得对方整天只能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换成自己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那种滋味。
嗜血的机车战士也好,独居的魔法少女也罢……感觉都很难理解呢。
段乐琰的下颚枕着臂窝,飘忽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球场的人群。
是艳阳天,暖融融的风不断磨蹭耳廓。靠着窗口的段乐琰,倏地将目光聚焦在一个眼熟的背影上。
“库库~是藤原昭姬,她的班级应该也空了出来,是时候潜入了。”
章鱼宇宙人高兴没多久,注意到单肩包一沉的段乐琰抬起手掌,接住了险些摔出去的章鱼宇宙人,而后将它接到了自己的头顶。
“接下来拜托你观察附近了,章鱼宇宙人。”
段乐琰吩咐过后,犹豫着踏出了闲置教室。
她顺着最佳路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教职工办公室和借口去卫生间的学生,最终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找到了藤原昭姬的课桌。
“魔法少女布置的陷阱……没有,用魔法维持的结界……也没有……”
段乐琰紧张地捧起放在藤原昭姬抽屉里的水晶花变身器,在心底不断默数时间,可想象中可怕的场景却迟迟没有发生。
水晶花变身器冰凉的温度传递到了掌心。
段乐琰眨了眨眼,只听到趴在头发上的章鱼宇宙人催促她尽早离开。
“先等等,章鱼宇宙人,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段乐琰迟疑地碰了碰那朵蔫蔫的水晶花,鼻腔里像是闻到了只在战场萦绕的硝烟味。
原本魔法少女的变身器,本质上与机车战士的机械石其实不具备太多的差别。
变身器和机械石,都是持有者怀揣强大愿望与情绪的具象化;而临近成年的魔法少女正值体能巅峰,她们的变身器理应也能反映主人的状态。
“库库……这枚水晶花变身器,好像生病了呀。”
纵使章鱼宇宙人学识渊博,也不免有些骚动。
章鱼宇宙人也只能提供给段乐琰如此模糊的感受,毕竟魔法少女仅仅是出现在地球的不可思议之物,它接触魔法少女的时间并不长。
“最该称得上‘病人’的,难道不是另一位魔法少女吗?”段乐琰蹙起眉头。
紧接着,病恹恹的水晶花变身器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人攥在掌心。
水晶花小心翼翼地用花瓣蹭了蹭段乐琰的手指,在确认没有任何敌对恶意后,才试探着用枝丫贴上她手边正散发着温热的皮肤。
“魔法少女的变身器,或许是发生故障了,段乐琰将军。”章鱼宇宙人尝试用自己的经验解读现在的状况,“据我们所知,藤原昭姬已经很久没再用变身器战斗了,她的出道战得追溯到半年前……大概就是那些魔法少女前辈出国的前几天吧。”
“这个小家伙太可怜了不是吗…”
章鱼宇宙人一边感慨着,一边卷起触手想要安抚那朵水晶花变身器。
“咚——”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黯淡无光的水晶花顷刻间迸发出层层炽热的烈焰,像是领地被冒犯般毫无保留地释放怒意。将趴在段乐琰头顶的章鱼宇宙人狠狠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躲在操场阴翳处的少女像是发觉了异样,那对冷漠的视线几乎直抵班级的方向。
“——章鱼宇宙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段乐琰僵硬地转动身体。
只见章鱼宇宙人分身像被烧焦了般滚落在地,大豆眼也变成了代表战斗不能的“X”。
还未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在火焰中不会受伤,以及水晶花变身器偏偏敌视章鱼宇宙人。
段乐琰抱起章鱼宇宙人那散发着焦香的分身,好不容易克制住食欲,她蹑手蹑脚地探出脑袋,刚决定尽早开溜之际,就撞上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教学楼廊道尽头出现的少女,鸦青色的发融入阴影之中。介于俏丽和成熟的颜值下,身形稍显瘦弱。
而其名,
——藤原昭姬。
藤原昭姬眉梢往上挑了挑,又用那审视外来者般的眼神,打量着杵在原地的段乐琰。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段乐琰急中生智,立刻背起了出发前章鱼宇宙人送给她的“用三句话跟人类简单交流”的小纸条。
“我没见过你……算了。现在是体育课的时间吧,你的身体不舒服?”
藤原昭姬轻启嘴唇,质疑眼前行为举止都相当可疑的家伙。
对方不友好的态度让段乐琰愈发紧张起来,她连忙背起第二段:
“我叫段乐琰。”
“我没问你的名字。”
“你吃过了吗,我吃过了。”
“……”
藤原昭姬忽然间生出一股无力感。
尽管家族教过她,要如何用话术应付、击败那些立场不同的对手,可面对眼前这位眼神透着天真的少女,她还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
“你走吧…”
藤原昭姬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了路。她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这位从未见过面的魔法少女:
“大摇大摆地使用变身器的礼装,迟早会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而自从与派往地球表面的第一具分身中断联系后,章鱼宇宙人紧急派遣的二号分身一落地,便立刻战战兢兢地追上了段乐琰。
至于段乐琰,经历了一系列落荒而逃躲进这间公共卫生间。她的心情根本没能平静下来,耳边还似乎传来了心跳加速的声音。
“库库~段乐琰将军为何跑到这种偏僻的公园?”
章鱼宇宙人看着触角爬过地面时留下的磨痕,不由自主地抱怨了一句。
当它努力挤进卫生间的门缝时,带着几分茫然望见少女正缩在角落里,澄澈的眼眸因委屈蓄满了泪水。
“段乐琰将军?这副模样…库库?”
章鱼宇宙人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信息,那就是段乐琰身上穿着结合了哥特风的魔法少女礼装。
身为不久前结结实实挨了下变身器能量的焚烧的当事人,章鱼宇宙人对此颇有话语权。
“章鱼宇宙人。”
段乐琰湿哒哒的脸庞随着啜泣变得愈发一塌糊涂,仿佛野外受伤的小兽般找到了主心骨般轻轻呜咽。
章鱼宇宙人耐心安慰了段乐琰。
又花了些时间,章鱼宇宙人才从段乐琰口中弄清了前因后果。
随着章鱼宇宙人的前一具分身变成了很美味的餐点,变身器疑似向段乐琰开放了权限,魔法少女礼装所蕴含的魔力自动吸附在了她身上。
“这魔法少女的礼装也脱不了……”每当段乐琰尝试踢掉高筒马丁靴,刚让那对带着松木馨香的白袜获得些许自由时,长靴总会重新套回来。
眼看段乐琰气急败坏,又要哭出来的征兆,章鱼宇宙人转了转眼珠,反倒觉得段乐琰莫名其妙打入魔法少女内部是件有利无弊的事:
“库库,或许是变身器抛弃了那位魔法少女,才选择了段乐琰将军。”
“藤原昭姬,真是不称职的主人啊,居然会让变身器厌恶到这般程度。”
章鱼宇宙人顿了顿,怜悯地说道。
不同于对变身器“择木而栖”持乐观态度的章鱼宇宙人,段乐琰满心不安地垂着眼睫,发现之前那朵泛黄的水晶花,竟像久旱逢甘露般扎根在了她的心口。
“库库~不管怎么样,先确定一下变身器的状态吧。”
章鱼宇宙人着实在意变身器的奇妙变化,于是急匆匆翻出了段乐琰随身携带的能源检测装置。
严格来说,这台针对机械石的检测装置并不能完美适配变身器。
不过一时间也实在挑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将就着用了。
望着扫描结果显示的数值,章鱼宇宙人屏住了呼吸。
一般情况下魔法少女新人的变身器蕴藏的能源极其有限,
根本不应该是这个数值……
“故障……吗?”章鱼宇宙人嘀咕着敲了敲装置,又狐疑地围绕段乐琰检测起变身器的能源。
段乐琰揉揉微微红肿的眼眶,“有什么问题,章鱼宇宙人?”
“能源检测装置的报告显示,段乐琰将军,你的变身器能源几乎能媲美一位心智成熟的机车战士了……可这怎么可能呢?”
章鱼宇宙人吃惊之余,连平日的口头禅也短暂地抛之脑后。
“拥有如此庞大能源的变身器,其持有者理应是连机车战士都必须重视的大人物才对……库库。”
“所以,我现在很强?”段乐琰歪歪脑袋。
“库库~何止呢!这下我们终于能狠狠教训那些不懂礼貌的机车战士啦。”
章鱼宇宙人高兴地蠕动到了段乐琰跟前,可随即又显得有些沮丧:
“退一步说,段乐琰将军毕竟才刚刚掌控变身器,就算暂时无法使用魔法少女擅长的魔法和术式,单靠体术也很厉害了。”
然而,段乐琰摇了摇头,她捡起章鱼宇宙人放在她的头顶。
她的脑海里刚闪过“想离开这里”的念头,变身器便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不断向她炫耀着自己的使用方法。
下一秒,段乐琰的指尖便从半空中硬生生划开一道裂缝,通往魔法少女月待和雾宅邸的景象清晰地出现在裂缝另一端。
……
住院的月待和雾被好友一通火急火燎的电话吵醒。
少女懒洋洋地支起纤薄的身子,发梢如金色海洋般沐浴在温暖的光线中。听着好友咬牙切齿却仍被礼仪教养约束的声音,月待和雾轻轻挑了挑嘴角。
藤原昭姬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变身器和我的契约竟然在一瞬间被屏蔽了……现在的我,甚至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你还有显赫的家世呀。藤原?”
“月待,本该和魔法少女终生绑定的变身器突然失踪……事态的严重性你知道的,别忘了,你也是魔法少女。”
月待和雾眨了眨眼,不慌不忙地换上平日里穿得更多的常服。
“好啦,我是觉得挺奇怪的。明明藤原你身为魔法少女特勤组一番队的主任,却连变身器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我不过是个文官,又能帮你多少呢?”
月待和雾用俏皮的腔调反问道。
“抱歉……关于变身器线索的话,其实我今天撞见了一个像是来自外地的魔法少女。”
藤原昭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她的礼装样式和我的很像,但礼装蕴含的魔力反而更纯粹。另外,在失去变身器前,我的变身器似乎……正在被一点点修复,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通话结束,月待和雾大致能猜到藤原昭姬的想法——无非是怀疑她的魔法少女变身器被那个陌生人窃取了。
可强行剥夺魔法少女与变身器的契约关系,甚至还能修复变身器?这根本说不通,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妄想。
月待和雾默不作声地打理好头发,脸色忽然变了:
她安放在家里的变身器,感知到了战斗的波动,而且距离很近。
联想到不久前遭殃的藤原昭姬,月待和雾不敢耽搁,立刻叫了车准备回家。
赶在变身器的反馈平息前,回到了月待住宅区附近,月待和雾远远望见一道纯洁无瑕的身影正与一头野兽纠缠,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