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缇丝的话，若叶睦听完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对方的理由。
如今CRYCHIC分崩离析，祥不可能再去主动见素世，灯和立希也没有重组乐队的意思，和当初母亲离世的祥一样，能够留在素世身边的同样只有仍在月之森上学的她了。
就算知道素世依旧抱有复活CRYCHIC的想法，依旧不愿意放下这段过去，作为曾经切实感受过对方温柔的人，若叶睦不舍得看着素世就此坠落。
哪怕这只是她离开前最后一点陪伴。
不过，后知后觉墨缇丝此次表演的人正是已故的丰川瑞穗，若叶睦微微蹙起眉，而捏着后者脸蛋的墨缇丝也察觉到若叶睦微弱的表情变化。
作为若叶睦的另一半自己，她清晰地明白眼前少女这点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表情变化，对于若叶睦而言已经是很强烈的情绪转变。
“不闹了，小睦不要生气嘛...”
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有些过火，墨缇丝松开手指，双手合十，歪了歪脑袋道歉。
“我只是想告诉小睦，怎么和素世相处最好。”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RiNG训练室，听到若叶睦的话，长崎素世微微一怔。
两个人训练...吉他和贝斯吗...
缺少其他乐队成员，尤其是主唱，只剩她们两个人的话，根本演奏不出《春日影》。
但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草草结束，离开RiNG各自回家。
就好像...CRYCHIC真的回不来了...
沉默片刻，长崎素世脸上努力挤出笑容，假装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语气轻柔道。
“嗯，练习吧...小睦...”
CRYCHIC没有解散。
至少她如今还在这里，小睦也没有走。
棕发少女拿起属于自己的贝斯，在身前挂好，望着长崎素世的背影，若叶睦也取出吉他和拨片，走到对方身旁。
之前练习总是会隔着其他三位乐队成员，站在对角线演奏的两人，此刻终于在宽大的落地镜前，成为离彼此最近的存在。
只是缺少了鼓点的加入，又没有主唱和键盘，训练的效果远远低于预期。
更关键的是，若叶睦听出了长崎素世藏在贝斯旋律里，与往日温柔大相径庭的忧虑和烦闷。
“......”
一曲结束，长崎素世没有对今天的练习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轻声询问若叶睦。
“要继续吗？”
“......”
“素世呢？”
若叶睦问。
长崎素世闻言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还有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的若叶睦。
心不在焉的自己，练习效果果然差到难以接受。
不打算继续用训练麻痹自己的内心，长崎素世沉默片刻，还是放下了贝斯。
“今天...到此为止吧。”
只有小睦和她...不是完整的CRYCHIC...
就连《春日影》也失去了它应该有的光芒。
听到素世的话，若叶睦站在原地，一只手抱着吉他，另一只手轻轻握着拨片。
“小睦，今天不着急回去吗？”
若叶睦做出了和之前不同的选择，连带着的连锁反应也令素世的行为发生变化。
本来今天的她们应该在接收到立希的短信后就各自回家，因为多演奏了一曲，事情向着其他的方向发展。
“嗯...”
“那要不要去喝杯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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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芒果汁，一杯锡兰红茶，是这样对吗？”
“嗯。”
羽泽咖啡店，窗外天色已然深沉，各自背着贝斯、吉他的长崎素世和若叶睦坐在二楼靠窗位置，静静等待茶品上桌。
前日，墨缇丝就是在这里见了祐天寺若麦，与她约定了建立Mujica的相关合作。
今天，若叶睦坐在这里，陪长崎素世参加属于CRYCHIC的无声葬礼。
望着桌对面的若叶睦，长崎素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望着对方。
虽然同样是CRYCHIC的一份子，但长崎素世与若叶睦其实并没有多么熟络，两人之间的联系通常靠另外一位关键人物，已经退出乐队的键盘手丰川祥子。
或者把这种说法扩大一些，整个CRYCHIC的成员实际上都是因为丰川祥子这个纽带才聚集在一起，无论是成立时的人员选择，还是建队期间的各项事务，相关工作全是丰川祥子在做。
她是当之无愧的乐队核心，所以长崎素世才会在她宣布退出时如此惊讶。
是作为领导者的丰川祥子，将原本并不熟络的大家团结到了一起，如今她的离去也结束了整支乐队。
大概是今天的演奏无形之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长崎素世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睦...知道小祥发生了什么吗...”
她始终不明白，小祥为什么要选择退出乐队。
“......”
面对长崎素世的询问，若叶睦垂低脑袋，以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轻点。
看得出若叶睦对于回答这个问题的抗拒，长崎素世抿了抿唇，轻轻拨弄着手指。
小祥不愿意说，小睦也不想开口，也许真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
那就...再稍稍旁敲侧击一下...
克制着刨根问底的欲望，保持着社交礼仪，长崎素世压低了声音，看着若叶睦说。
“那小祥离开CRYCHIC...是我们的错吗...”
是她们有哪里没做好，所以小祥才想退出CRYCHIC。
只要解决了问题，她就会回来。
不知道自己思考时喜欢玩手指的小癖好早就被相处一年多的若叶睦看在眼里，长崎素世并拢双腿，棕色的制服鞋尖轻轻相抵。
绿发少女闻言摇了摇头，对对方的追问予以否定。
素世没有做错，灯和立希也没有，如果硬要寻找一个原因。
那大概就是命运本身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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