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会议室里早早的就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这一次不只是策划部的会议,而是mhy公司,上下全体的集体会议。
会议室甚至有点坐不下,最后排的门口处甚至站立了几个人。
“你说的那样根本行不通!!”
“工作量太大了!没有个一两年,根本就不可能完工!”一个程序员不太冷静的把手中的记事本拍在桌上,反驳刚刚那个异想天开的策划。
听到他的话,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不做成大世界3D游戏,难道要弄成2D横板游戏吗?”
“恕我直言,如今2D横板游戏早就已经脱离了市场。”
总之,这类问题争吵不休,听的白湫昏昏欲睡。
太无聊了,这个世界的娱乐游戏过于匮乏,前些年有名为奥托的大手笼罩着整个世界,限制着几乎所有民生科技/与娱乐内容的发展。
这些年崩坏被解决,娱乐科技倒是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并开始飞速发展。
这同样导致了竞争极其激烈,不过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奥托时代主流的横板游戏已经被淘汰了。
也是这时,白湫才知道了,布洛妮娅要做的是关于崩坏的题材游戏。
奇怪,她喜欢的不是机甲与吼姆吗?
八重樱就坐在白湫的身旁。她也无心听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争吵。
但有时候却不得不听,因为这关乎着公司未来的核心发展。她虽然只是研发部门下的美术部长,但这家公司她同样倾注了心血。
其实,大崩坏之后是退休生活太无聊,她实在闲的没事干才主动加入了布洛妮娅的公司。
八重樱悄悄凑近白湫的耳边问她。
“你觉得呢?”
白湫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明白她在问是什么。
“那为什么不选一个折中的方案呢?”
“折中?”
八重樱疑惑的抬起头,媚眼眸子直视白湫的眼睛,眼里带着不解的疑惑。
白湫没察觉到会议室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昏昏欲睡的她被这么一问,瞬间来了精神,把脑海里的想法一个劲的说给八重樱听。
“是啊,箱庭游戏,就是玩家呆在一个个独立的小地图里探索,清理完一个‘盒子’再解锁下一个。”
“这样既不用像制作大世界那样堆资源做衔接,又能满足3D游戏的需求。”
白湫注视着八重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忽然楞了半秒。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太对劲。
周遭静得能听见重装小兔记录会议内容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主位上那双浅灰色的双眼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箱庭式的3D游戏啊...”
不知是谁低声重复了一句,像一颗石子投进寂静的湖面。
白湫的脸颊“唰”地泛起一层薄红,她在布洛妮娅的注视下,默默低下头,懊恼的闭上了眼睛。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完了,她那混吃等死,带薪摸鱼的工薪小偷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上午会议结束,最终还是敲定了白湫随口而出的方案,制作成白湫记忆中的抽卡类游戏。而下午,策划的人就带着已经修润好的人设,发来美术部了。
要她们美术部,按人设要求,设计出符合游戏画风的角色。
仅仅只是瞅了一眼剧情,白湫就感觉有点蚌不住。
什么叫布朗尼狠狠的揍了一顿琪喵喵?雷姬的善良感动布朗尼之后,邀请布朗尼一起踏上旅途?
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你们的自传吗?你要做的新游戏,就是你们的过去啊?难不怪是崩坏题材啊,你别说,还挺合适。
这是白湫上班的第二天,mhy公司成为业界笑柄的第57天。
名为【崩坏学院】的项目,立项了。
花枝成为画师太太的时间太短,因此她接到的都是些设计小物件之类的活。
另一个白桃则沉稳很多,成为画师太太的时间也不短,她接了3个主要角色的设计。
白湫就惨了,她的绘画功底扎实,入职前就是一个不太火的画师太太(不会营销导致的)。
所以她也接到了3个主要角色的设计。
而八重樱不知道跑哪去了,白湫只知道最后她被策划部的人给叫走了。
角色设计,白湫毫无头绪,一想起要设计的是御三家(芽衣,布洛妮娅,琪亚娜)的早期形象,脑海里那3个人的身影就怎么也摆脱不了。
其他两人还好,上次见面已经很多年了,脑海里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但是布洛妮娅的同位图设计。她总是画着画着,就给画成了现在的大鸭鸭。
白湫正烦躁的将草稿废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就听见有人喊她:“白湫,总裁让你去一趟总裁办。”
白湫示意自己知道了,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给花枝打了声招呼后,她便怀揣着紧张往办公室去。
“叩叩叩。”
“请进”
“你来了?请坐。”
“稍微坐一会。”
白湫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眼神不自觉的就被布洛妮娅办公室角落里的那一柜子手办吸引过去。
好吧,她果然还是喜欢的吼姆的,一柜子居然全是吼姆,包括各种同人创作。
白湫坐在沙发上,重装小兔端着一杯热茶递到了她面前。她道了声谢。
“谢谢小兔。”
重装小兔示意她不用客气,主动退下。
她捧着一次性的茶杯,静静等待着布洛妮娅忙完手上的工作,然后问话。
“嗯,抱歉,刚刚处理了一些私事。”
“是这样的,因为近期,对于外来人员的审核比较严格。人事部的同事说,你的简历上,对于过去的经历有太多空白处没有填写。而且有不少地方和系统审核的不太一样。”
“而且学历与学校也对不太上。”
“我想知道你是困难家庭吗?”
?
没人告诉我,入职还要写自己的过去啊?
白湫这敢写?写什么?写她在七年前如何想尽心思骗取少女芳心?还是写如何无恶不作威逼利诱少女的意愿?
白湫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布洛妮娅看出了她的窘迫,倒也没有死抓着不放。
“虽然画师这一行对于学历并没有要求,但至少公司需要知道真实情况。”
“我...抱歉。”
虽然学校学历都是真的,但她总不可能说,那是另一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