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跑得快，我们第二天都得上新闻，还要承担一大笔赔偿！”
传送魔法结束，摩尔和顾明两人出现在城郊的一处小房间内。
顾明还没走几步，就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可他凭借顽强的意志硬生生顶住了这眩晕感的侵袭，低声问道：
“我、算是觉醒了吗？”
“没有，但是你的魔力......实在是惊人。”
摩尔趴在地上：“靠直接凝聚魔力制造爆炸，并不是多么高明的运用手法，但是出现在一个刚刚觉醒的魔法少女身上，我只能说闻所未闻。”
顾明双眼一亮，立刻追问：“那岂不是可以直接用魔力战斗？没有灵装和法杖也无所谓？”
摩尔人性化的瞪了顾明一眼。
“怎么可能，法杖和灵装会大幅提高魔法少女的各项机能，而且肉体并不是魔力的良导体，充其量算是个一般导体。”
“但是不可否认，无论是灵装还是法杖，都依赖于魔力的供应才能显现，没有魔力多么强大的灵装都是空谈，你已经拥有成为天才的底子。”
“我不在乎我是不是天才，我只想去战斗，像是那个曾经救过我的魔法少女一样去拯救其他人。”
眩晕感逐渐褪去，摩尔看着少年因为痛苦有些扭曲的脸庞，不禁轻叹：
“你和她真像啊。”
“谁？”
“没什么。”
顾明深呼吸，随着眩晕感逐渐褪去，他终于有闲心打量起这周围的环境。
一间毛坯房，只有寥寥几款家具。
“这是哪？”
摩尔回答到：“我们的新住处，算是吧。”
“你有房产证？”
“有。”
顾明走到窗边，他看到了卡文城市中心那个标志性的电视塔，按照这个距离估算，这个房子应该是在市中心位置。
“摩尔，做魔法少女月入多少个？”
“我不到啊，买猫粮应该可以管够吧？”
“好的，那你们都去哪找班上？”
“事务局。”
“接受刚刚十八岁的吗？”
“接受啊，怎么了？”
“那个结构主要业务是什么？”
“协助魔法少女对抗畸变兽，还有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怪物，也有文职工作，总之千奇百怪。”
顾明闪现到摩尔身边，几乎零距离的盯着它那双眼睛。
“干、干什么了？”
摩尔被顾明的动作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们去打畸变兽吧，魔法少女不都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吗？说不定我也可以在战斗中忽然爆种呢？灵装和法杖就都不是问题了啊！”
摩尔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
“你不怕死吗？”
“怕啊。”
“那你还......这么想去对抗畸变兽？你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也从来没见过那些怪物。”
摩尔实在是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强大勇气和动力都是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长期被超高纯度的魔力影响，灵魂出现了问题？
毕竟摩尔从业契约兽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也有不少，可是从来没见过顾明这种级别的魔力。
这已经不是纯度的问题了，他的魔力近乎凝结成了固体，想要激活极为困难。
“我为什么不能对抗你说的那些怪物？”
“因为你没有觉醒灵装，也没有法杖，怎么可能和畸变兽战斗？”
顾明听闻此话，盘腿坐在地上盯着地板沉默许久，忽然抬头道：
“说到底，法杖和灵装都是输出手段吧？”
“是这样的。”
“那我直接用身体输出魔力不是也可以吗？”
摩尔无语了。
“只有魔力不行吗？”
顾明抬起手，黑红色的魔力化作电弧在掌心之间跳跃。
摩尔闭上双眼，感受着这魔力蕴藏着的能量——它不得不承认，也许顾明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哪怕只是靠着单纯的外放魔力也能对畸变兽造成伤害。
可是，这真的可行吗？整个魔法少女业界从来没存在过这种打法，只依靠魔力什么的......
“很简单，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顾明忽然起身问道：“这里有可以测试的东西吗？”
摩尔无奈道：“真受不了你呢，跟我来。”
一人一兽来到另一个房间，随着摩尔的身体上闪过魔力的光辉，原本完好无损的地板忽然消失，显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下面就是我准备的训练室。”
灯光骤然亮起。
大量和健身房内相似的器械陈列于地下空间中，只是其中大部分看起来都已蒙尘，不过仍旧完好。
这些器械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基本都比普通人类用的大上不止一号。
“刚刚觉醒的魔法少女普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训练用的各种器械都必须是加固的，同样的道理，那些轻飘飘的玩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顾明走到自己最熟悉的沙袋面前，这个沙袋的大小比他在健身房里见过的，足足大了两倍，而且摸起来其中的质地也是异常坚硬。
普通人类别说是用这个训练，就是一拳打上去自己不骨裂就算赢。
可是他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
不能觉醒法杖和灵装又如何？纯粹的魔力就是纯粹的力量，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击杀那些畸变兽那就值得认可！
顾明抬起手，仔细感受着魔力在自己体内涌动。
肌肉、血管、神经......
魔力也同样是身体组织器官的一部分，它们早已存在于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只是等待着被唤醒而已。
拿出你平时锻炼的心态，顾明，他对自己不断地重复。
绝对的精准、绝对的稳定。
“呼——”
下一刻，一记直拳落在沙包上。
积攒的灰尘被尽数击落，露出表面曾被使用过的痕迹。
摩尔身为契约兽能直接看见魔力的流动，这一拳顾明没有浪费任何魔力。
偶尔罢了，它想到。
又一拳，依旧没有任何魔力外泄。
“嗯？”
一拳接着一拳，摩尔终于从懒洋洋躺着的姿态变得正襟危坐。
原因无他，这每一拳动用的魔力、流向、效果，都几乎一模一样！
哪怕是那几位最强的魔法少女，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摩尔十分确信。
魔力虽然是魔法少女的一部分，可魔力绝对不会完全受魔法少女控制，只要动用魔力就必然会产生浪费，这是业界公认的真理。
也许只是自己能力退化了，察觉不到少量被浪费的魔力。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利用效率也足够摩尔回答顾明的那个问题：只有魔力不行吗？
“你的话，大概真的可以，顾明。”
少年停下锻炼，疑惑的看着摩尔：“你在说什么？”
“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只有魔力不行吗。”
少年双眼发亮，立刻追问：“那我们现在？”
“不行！”
“欸——为什么？不是你说行的吗？”
在得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敌人之后，顾明就对这些健身器材兴致缺缺了。
实践出真知是绝对的真理，这些健身器械再怎么高级、坚固，都没有敌人来的真实。
顾明手痒难耐，渴望战斗。
“实在不行，我们先找一个比较菜的敌人练练，就像小说里的勇者都从哥布林开始杀起。”
顾明当然知道摩尔是为了自己好，索性也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办法。
想跑首先得学会走，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
摩尔沉默许久，这才终于勉强开口：“哪怕是最低级的畸变兽也是十分危险的对手，你必须得听我指挥，让你跑路就一定要逃跑，明白？”
“明白。”
摩尔说罢，看向那个被顾明打出一个个拳印的巨型沙袋。
恍惚间，它看到了另外一个少女，她曾经也是站在这里，企图用可笑的蛮力开发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潜力，去执行自己心中的正义、希望和爱。
但是逝者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来吧，我带你去魔法少女事务部——务必对那些办事员客气点，她们都是魔法少女。”
顾明点头如捣蒜，双眼放光。
只有魔力的话，也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