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挤,总会没得,1983年,秋季。
距离罗真来到爱因兹贝伦城堡,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内,罗真看完了爱因兹贝伦一族关于第三法的藏书与过往的资料,还有人会想既然大灵书回廊记录了一切人类史,为什么还要入赘,答案就是记录了一切人类史。
是一切历史,不是一切知识,那些混蛋魔术师们的隐秘研究不在记述的范围,或者说魔术师对于人类史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因此大灵书回廊内的魔术知识基本依靠罗真一族的许愿和时钟塔的亲情奉献,虽然他们不是很乐意,以及通过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圣遗物进行概念侵蚀,得到的关于阿特拉斯院的部分知识。
罗真真的能搞到一切的知识的话,他就已经开始手搓迦勒底了,就算不能手搓迦勒底,手搓七大兵器都可以,但知识的储备还是不够,经历了一年的学习与手操,终于在今天,罗真将爱因兹贝伦搞的快要破产了。
“阿尔伯特!”阿哈德愤怒的走进地下的工坊,他并不是因为罗真的研究,纯粹的只为另一件事而愤怒。“你卖掉了‘莱茵的黄金’?!为什么?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罗真如今开的小号,哪怕是爱因兹贝伦的老古董也清楚,罗真不能被爆出在爱因兹贝伦,要不然就是魔术使大军压境了,于是罗真启用了他卖正经货时的小号,阿尔伯特·K·威斯曼,一个专业的人偶修理师身份,以此在明面上入赘了爱因兹贝伦一族。
魔术界的人们只是感慨几句,不会去多想,毕竟土大款的罗真和穷光蛋落魄贵族阿尔伯特,压根是两条线。
“你没有看过尼伯龙根的传说吗?那个东西是祸根,还会造成金价波动,如今有个冤大头,不卖掉留着干嘛?”一提到莱茵的黄金罗真就来气,太恩爱了,牛不掉!不是,搞错了。那玩意留着不仅掉幸运,而且碍眼,卖掉得了,尤其是买家的身份,不卖给他卖给谁啊。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一族的族长,天体科的君主。”阿哈德念述着这个名字,本能的有些敌意,毕竟人类爱的方式千奇百怪,相互之间总会有些感应。“专注于星空的他们,也会看向大地吗?”
“我们也是星的一部分,而且这位君主可不是善类。”哪怕是不做人的罗真也对2.0的大活大受震撼,这已经不是变态或疯子了,纯纯的画皮。“莱茵的黄金有着诅咒,虽然会制造黄金,但也会带来厄运,不能给马里斯比利搞事的机会,要从根源上解决它,只要他得到这份圣遗物,霉运缠身的他就完了。”
“可是我们的大愿要怎么办,这一年你的复刻试验基本耗干了收藏的材料,接下来的资金要怎么做?”阿哈德如今是真的将罗真视作了自己人,好女婿,毕竟不是哪个人都能照着几张破废纸复刻出一个大圣杯的。
对于之后,罗真也做好了准备。“现在将宝库里的黄金都花出去,它们都沾染了霉运,不能留,至于钱,我已经特别制造了一位存在,她可以拿着我的罗盘去寻找那些失落的宝藏,最后……”罗真抬头,看向了工坊的深处,那金色如同圣堂建筑的巨蛋。
大圣杯,乞丐版中的乞丐版,罗真对于羽斯提萨的再现试验产物,但没有地脉的蕴养,也没有第二法链接的干涉,可谓是赝品中的赝品,可这个赝品却让陷入低沉的爱因兹贝伦看到了希望,因为祂,再现了第三法的部分。
虽然仅仅只是一次启动试验,就抽干废掉了罗真备下的四台魔力炉心,就连爱因兹贝伦的地脉都受到了部分影响,可这个乞丐版的大圣杯依旧完成了将阿哈德进行转化的试验,灵魂物质化,实现了完全的不老不死,却无法达成无尽的魔力源,可只要阿哈德不离开爱因兹贝伦,依靠地脉,只要不被挂壁杀死,他能就此活到星球终末。
也因此爱因兹贝伦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是罗真的形状了,罗真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俺寻思’外挂竟能如此不讲道理,因为实际的复刻是失败的,罗真根本复刻造不出‘冬之圣女’,只能另辟蹊径,质量不够就堆数量,硬生生用二十份材料造了一个丐版‘冬之圣女’,也就是F/A中的那个金色球体。
但这对于不知道空耗了不知道多少材料的爱因兹贝伦来说,罗真简直创造了奇迹,用了一年就复刻了一个丐版,十年岂不是直接起飞!但罗真只能说他们想多了,因为越是研究,罗真就越是没底。
…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
…后续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维系的四隐藏了自身。
于是,终结的第五早已经失去了意义。
先是从无到有的一,压根难以理解的第一魔法;认同了更多的二表现为平行世界运营,相当直观的表述;承接的三,也即灵魂物质化,幻兽种和妖精们的本能,基本上神灵也是灵魂物质化的存在,而且还持有世界的权柄;维系的四更像是流动的时间,但难以确定;终结的第五从‘逆行运河/创世光年’来看是干涉时间,但只干涉使用者一人的限定更像是终结的最后,只余一人对于世界的任意干涉,毕竟都这样了,你爱咋咋地吧,说不定可以让世界诈尸勒,第五法更像是一个自救系统。
总的来说,对比之下第三法相当的乐色,只要把时间线前推,地球麻麻随便拉一个造物就是第三法的存在,可第三法有着一个无法忽略的设定,也即‘无尽的魔力源’是其他魔法无法达成的,宝石翁看似无限魔力实际是从平行世界中借力,唯一有着这种完完全全违反观念的法只有第三法。
也因此,冬之圣女羽斯提萨的诞生才会让第三法的弟子们绝望。
无限的魔力源,真正的承接万物,将未来延展至无限的可能不过是幻梦!世界终有一天会走向终结的陌路,这个结果让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绝望,也由此他们离开了,只剩下了那些人造人与冬之圣女不停地继续着重复的探索。
可作为一个昔日的master,人理的拯救者,罗真明白这个‘展示了未来’的具体含义,也就是‘老板,打钱!’这破杯子给这个IP挣了太多。
玩笑归玩笑,可圣杯的作用是实打实的,作为一个Bigidea的前置器简直有用到无以复加,无限的魔力源就别想了,罗真在明白自己无论多么努力就只能再现‘冬之圣女’这一结果后,就已经吧心思放在了别处。
也即异闻带宇宙,对人类史的篡改,他马利斯比利做初一,我罗真就直接做十五。
首先第一步就是低调的搞事,泛人类史是数个平行世界齐头并行的,只有出现了重大事件才会被视作特异点,然后进化成异闻带,后续没救后直接废弃剪定;也就是说此时的罗真处于一个真正的泛人类史主宇宙,所以第一步就确定了。
“将这个‘大圣杯’卖给千界树一族,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一定会出高价来买的。”罗真的第一步,就是小幅度的改变部分历史,将自己的世界与泛人类史逐渐独立开来,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容易出事,太慢就会有瑕疵。
听到千界树的名号后,阿哈德这个获得了心的人造人很直观的表述了不屑。“依靠手段获取‘色位’的盗贼,他所引领的一族也是贼徒。”
积年老贼罗真完全没有任何自知之明的一块鄙视道。“祂们的名声确实差,所以也就更加需要这个圣杯。”
“可这是我族的珍宝。”阿哈德依旧不愿意,毕竟这个赝作大圣杯只需二十年左右就能再启动一次,赝作品与原作功效没有什么差别。
“祂需要灵脉,阿哈德翁,我们的灵脉不能随意浪费,就算是再启动也完成不了新的转换仪式。”作为创造者的罗真很明确,自己的所造的赝品圣杯就是个大型的魔力积蓄池,需要灵脉的滋养和链接才会成为魔力源。
尤其是罗真还对赝作圣杯进行了特殊操作,积蓄魔力的速度加快会对灵脉造成一定的破坏,目的就是为了搞赝作圣杯战争,破坏什么都不能破坏自己家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再造一个赝作圣杯安置在东京,再制作一个安置在雪原市,加上冬木市的圣杯,预计一共七个。”罗真打开地球的灵脉地图,沿着龙脉划过。“七个圣杯,七个地点,以星球为基准展开大魔术,以此达成救济,你觉得如何,阿哈德翁。”
眼看罗真标记的七处地点和愿景,阿哈德一时间有些呆滞,但思考依旧。“国土炼成的放大版吗?可你要如何解决魔力不足的问题,要知道阿尔伯特,就算你抽空了地球的魔力,也完成不了全人类的救济,六十亿的生命太过庞大。”
我当然知道不行,这不是在忽悠你呢,你咋还真信了,罗真虽然心中暗自吐槽,但面上的表情却很是坚定。
“英灵啊,阿哈德翁,既然前三次的圣杯战争投入的英灵对于根源开启失败,那就加码即可。”罗真自信的看着阿哈德,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七个大圣杯是节点,以祂们为基准可以在灵脉充足的地点衍生无数的亚种圣杯。”
“境界记录带,英灵与古代的智慧!很有趣吧,很想知晓吧?”
“那么就去做,爱因兹贝伦将一切都告诉了你们!”
看着突然带上假胡子的罗真,阿哈德直接就是地铁老人手机的壁纸本身,千年老人的思维压根跟不上罗真的跳脱。
“好了,圣杯王,你先停一下。”阿哈德揉了揉眉间,心累的制止了罗真。“你是想将我们一族的智慧结晶随意抛弃吗?阿尔伯特。”
“圣杯战争并不独特,阿哈德翁。”放弃耍宝的罗真带上眼镜,表情专业的拿出了一叠研究报告。“真正重要的只有大圣杯,即使是亚种圣杯也必须依托于此。”
“构建的仪式只要是色位的魔术师花上足够时间就可以研究明白,我们到时只要扔点边角料即可,我的目的一直是英灵,将他们的灵魂作为燃料,三百个以上古代英杰的灵魂,就算根源的门扉再硬都能直接给他踹开门。”
“以根源为魔力源达成救济,疯狂的想法,但如果完成,那么我们这个宇宙……”阿哈德声音微微颤抖,他正在沟通自己主脑尤布斯塔库哈依德进行测算。
“……英灵宇宙,阿哈德翁,这是全人类的救济。”罗真说道这里,突然也陷入了沉默,为啥感觉这个计划有一点点心动涅?从者宇宙唉。
不过说了这么多,最后却还有最为直观的一点。
“付不起,阿尔伯特,就算你不买掉莱茵的黄金,想要达成计划需要的黄金也要五十年以上的积累才可以凑齐,再加上大圣杯需要的积累时间……”阿哈德脑袋开始冒烟,不断地测算着七个大圣杯以及在地脉上进行仪式操作构建的材料,一项又一项的测算后,他得出了结论。“……公元2115年,我们的夙愿即可达成!”
阿哈德的精神无比的振奋,这哪里是女婿,简直是活爹,千年的夙愿,只要再坚持一百三十年左右即可完成!这份狂喜简直让阿哈德想要跳起来,不过毕竟是活了千年的存在,不会如此的失态。
而活爹罗真在听到阿哈德测算的时间后,整个人差点直接缩成了一团,好嘛他成马利斯比利了,这都叫什么事啊!而且你阿赖耶是不是有啥毛病,阻挡理想的唯一阻碍只有哈耶克是不?钱钱钱!没钱就泛人类史,有钱就异闻带宇宙,都穿越了地球online还在追我。
果然还是原定计划比较靠谱,只要2015年即可,TMD这年份就是有病!不会努力到最后一个橙发带个紫毛一发流星雨给自己爆了吧?毕竟按照罗真的计划,会有整整三百位以上英灵直接被他给献祭了,到时候不管是极天的流星雨还是终天的流星雨,英灵组团一定很齐,计划附加,要武装一支部队,必须的!
“开始吧,罗真,开启我们爱因兹贝伦的圣杯战争!”感觉年轻了一千岁的阿哈德此时充满了斗志,看不到尽头幻梦终于有个实现的可能了。
“好的好的,我们先写计划表再说。”
你玩约会大作战啊,还我们的战争。
无法理解这些人造人思维的罗真敷衍的摆摆手,充分发挥一个优秀领导与优秀员工的专业素养,双重画大饼之术,不到一小时就给阿哈德搞出了一揽子计划。
“‘未来投资计划表’、‘未来财宝探索表’、‘大圣杯建立计划’、‘论如何快速的搞钱且不触犯刑法’……”阿哈德看着罗真画下的一张张大饼,最后他将一份计划抽出,放在了罗真的面前。
“‘如何高效泡到所有女英灵的一揽子计划’,这是什么鬼?”
“我真的挺怕一个橙发加紫毛来打我来着。”
果然在型月,任何计划的第一步都是,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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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塔,一年一度的结业仪式上,伊诺莱·巴鲁叶雷塔欣慰的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女童,在回廊中看着自己的新一任入室弟子橙子·苍崎成为了典位(Pride)。
“她这个年纪成就典位,在你们人类之中也算是天才了吧,伊诺莱。”
温和的男性嗓音从肩膀传出,伊诺莱看着立于自己肩膀的西格蒙德,不屑地歪了歪嘴角。
作为时钟塔的第三位阶,典位的成就需要两点,既至少完成一项颠覆性的魔术研究,和通过魔术协会的‘冠位试炼’,证明对抗从者的实力,不过这个冠位试炼水分较大。
“我并不否认橙子的才能,西格蒙德,可她此时是毫无疑问的作弊!”伊诺莱狠狠地瞪了一眼四翼小龙,相当不满的说道。“那个象征成就的人偶,毫无疑问是罗真的手笔,‘花柳斋硝子’,我记得这个名字,‘雪月花’的上位作,你是在嘲笑我吗?”
“并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作为龙种,我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感情,因此想要知晓你行为的意义。”西格蒙德煽动着翅膀远离伊诺莱,它怕自己的饲主恼羞成怒。
“你的鸡肉没了,西格蒙德。”伊诺莱看着西格蒙德做出了宣判,同时目光也再次看向了仪式的画面。“橙子的理论知识是扎实的,而且已经有了自己道路,她没有沿着罗真的道路行走,‘魂之原型’,对于根源的直接探求,加上那份超越罗真的人偶才能……”
说到这,伊诺莱语气有些落寞,可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不过,是将她本应得到的提前交给了她。”
超越的才能,这让伊诺莱想起来罗真,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和如今她倾尽心力培养的橙子是那样的相似。
“她的课题已经完成了,西格蒙德。”
伊诺莱颠了颠怀中的女童,这才是苍崎橙子真正的成就,她协助伊诺莱完成了罗真留下的课题,一个半妖精的存在。
“夏洛特,我的主人。”
西格蒙德注视着女童,轻轻地用头碰了碰女童肉肉的小脸。
“带着孙女出来散步吗?Lord·巴鲁叶雷塔。”
苍老的嗓音从拐角传出,宛如忧郁的山羊和幽鬼似得身影走出。
“还没死吗?lord·尤利菲斯,你来做什么?”
降灵科君主,卢弗雷乌斯·娜泽莱·尤利菲斯拄着手杖走到了伊诺莱身旁。
“你都不会死,我更加的不会。”先是呛了一句,卢弗雷乌斯也没有隐瞒自己目的。“我是来看自己弟子的结业式的。”
“肯尼斯吗?”伊诺莱扫视之下发现了一个油光铮亮的柠檬色大背头,点点头,用一种浮夸的震惊语调说道。“不到二十岁的典位,看来埃尔梅罗后继有人,你可真是个优秀的导师啊,老山羊。”
卢弗雷乌斯的额头蹦出一个井字,伊诺莱的话压根不是夸奖,而是赤果裸的嘲讽,因为不论是罗真还是苍崎橙子,都比肯尼斯要小几岁,但这并不否定肯尼斯神童的身份,卢弗雷乌斯的愤怒是因为他太了解伊诺莱了,什么优雅的艺术家与贵族典范,这个女人就是在嘲讽他和矿石科的联姻。
该死的罗真,不知道给索拉灌了什么迷魂汤,直到现在都忘不了他。
“拥有天才做弟子可真好啊,毫不费力的就获得了荣誉。”卢弗雷乌斯转过身,离去的时候用感慨的语气开口。“你这次会用多久将自己弟子‘封印指定’,我对此很感兴趣,lord·巴鲁叶雷塔。”
“该死的老山羊。”伊诺莱暗骂了一句,眼见仪式结束,也转身离去。
只有西格蒙德那不爽的声音停留在了回廊片刻。
“你只是我的饲主,伊诺莱,不要用我做魔术的回避器,那个老头的诅咒好恶心。”
仪式结束,脚步匆匆的苍崎橙子带着花柳斋硝子前往时钟塔的各个教室,当然不是上课,而是去打广告。
帮着苍崎橙子发传单的花柳斋硝子心态都快要炸了,她终于明白罗真为什么会青睐苍崎橙子了,不是那份超越世人的天份,而是和罗真一模一样的造钱速度,简直是往死里造,二十亿英镑硬生生的让那个女人在一年内花干净了。
如今濒临破产的两个人开始了自救之路。
“你这个疯女人,花钱的速度就不能慢一点吗?”一边发传单,硝子忍不住和橙子拌嘴。
“你没花?那我就把那栋楼和地皮卖了,还有里面的高定时装和珠宝,省省我还能在时钟塔浪一年!”苍崎橙子一边笑盈如花的将传单在大教室内乱抛,同时对于硝子的指责进行反击。
“你为什么不卖自己的楼和地皮,你这个疯女人和罗真的相性简直太合了。”
“你知道学长的一些小秘密吗?我觉得这种方法来钱太慢。”
“你倒是好好发传单啊,橙子!”
花柳斋硝子看着苍崎橙子打开一间教室门,直接就把一摞的广告扔进去,然后继续往前走,开始开动脑筋,毕竟习惯了大手大脚,一时间两个人就差翻不列颠律法了。
在苍崎橙子的怨念声中,一个严肃的僧侣翻了翻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