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散尽,古庙的断壁残垣间,只剩下伍六七与白牙两人。
伍六七收了剪刀,看着白牙白袍上沾染的血迹,心头那股熟悉感越发浓重。他忍不住追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影殿内乱,我们又为什么会叛逃?”
白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墙角的朽木棺旁,抬手拂去棺盖上的积灰。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棺盖竟被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
“这是你的剑。”白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伍六七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着那柄短剑。剑身虽锈,剑柄处却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年少时他练剑失手,不小心划下的印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烈日下的训练场,他和白牙并肩练剑;深夜的暗影殿,两人偷偷溜出去,坐在屋顶分吃一块偷来的糕点;还有内乱爆发那日,火光冲天,白牙拉着他的手,嘶吼着让他快跑……
“当年暗影殿主野心勃勃,想要用活人炼制魔刃,”白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眸色冷冽,“我们不愿助纣为虐,便成了他眼中的叛徒。”
伍六七的喉咙发紧,他看着那柄短剑,又看向白牙,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一直留在玄武国,就是为了……”
“为了毁掉魔刃,也为了等你回来。”白牙接过话头,转身看向他,眼底终于褪去了几分冷漠,“等那个,本该和我并肩的人。”
就在这时,古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黑梅堂主阴鸷的声音:“既然聊得这么投机,不如留下来,给暗影殿陪葬!”
伍六七握紧了拳头,转身看向庙门。白牙则弯腰拾起那柄短剑,轻轻抛到他面前。
“捡起来。”
伍六七伸手接住短剑,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抬头看向白牙,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决绝。
剪刀与旧剑,终于再次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