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曼陀罗花瓣,簌簌落在伍六七的肩头。
山谷里的月色冷得像淬了冰,那道白衣人影缓缓转身,动作轻得如同一片飘飞的雪。
伍六七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人一袭白袍胜雪,墨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他的五官生得极俊,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记忆深处,映着血色长刀的寒潭。
手中的白刃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光,刀身纤长,刀柄处缠着一圈黑布,尾端坠着一枚银色的狼牙坠饰。
“你来了。”
白衣人的声音很淡,像是山谷间的风,却精准地戳中了伍六七心头最敏感的地方。那声音,他竟隐隐有些熟悉。
伍六七握紧了背后的剪刀,指尖微微发颤:“你就是白牙?”
白牙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梅令牌上,眸色微动:“黑梅令,是她让你来的?”
“是又怎样?”伍六七强撑着挺直脊背,摆出一副刺客的架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我就要取你性命!”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出背后的剪刀,脚下发力,朝着白牙扑了过去。剪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白牙的咽喉。
可白牙只是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他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仅仅凭着身法,便轻松躲过了伍六七的攻势。
“你的招式,很弱。”白牙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当年的你,不是这样的。”
“当年?”伍六七的动作猛地一顿,脑海中又是一阵剧痛,无数破碎的画面翻涌而出——厮杀的暗影殿,染血的白刃,还有一个模糊的白衣背影。
他捂着头,疼得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的剪刀险些脱手。
白牙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看来,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刹那间,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曼陀罗花瓣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四散飞开。
“那就让我,帮你想起来吧。”
白牙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雪白的长刀终于出鞘,刀光如月华倾泻,直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