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凉意，江雪眼瞳微微一缩，她没有急着扭身，呼吸放缓后，开口道：
“您、您是哪位？”
“祈，祈福的祈——你呢？”
耳畔传来丝丝凉气，像是在试探她一样，有东西沿着江雪的脖子一点点地顺着锁骨蔓延，痒痒的。
有股诡异香味。
“江、江雪。”
江雪目光下移，却是见到漆黑色的触手在不断游荡着，在触手的底部是白色的小肉粒，滚动时，那肉粒会发出细小吸力……
这感觉就像……
坐在黄油女主的VIP工位上，羞耻但也不错。
【智力 -20】
【智力 -20】
……
头开始发痛了。
掉了两百以后，自己的智力还在在骤降，身后自称“祈”的这位应该就是让红衣少女爆掉的真凶。
这必然是一尊更凶的邪神。
江雪强忍住扳开这触手的冲动，那微微泛红的小脸上扯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您是想要那个化实体的进化路线吗？”
“嘻嘻，姐姐说呢？”
身后的人将触手往江雪锁骨下方探去，肉粒滚动间，释放出淡淡的怪异香味，就像是为玩具附上自己气息。
闻着味道，江雪头有些晕晕的，甚至开始泛起恶心，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智力还在降低……
【智力-20】
【智力-20】
已经快掉五百了！
……
不行！
这是属于硬控的一种。
游戏中这种状况一旦达到机体承受不住便会重开，这里是现实，达到阈值就真的寄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阈值这么高，但……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死。
咬住舌尖，少女获得片刻清明，扯出个笑容，急忙再度开口：
“小祈、祈大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与您签订兽宠契约。”
“……”
没有马上回答江雪的问题，身后自称“祈”的邪神发出“咯咯”的笑声，却是停住玩弄，笑嘻嘻地开口：
“契约？不，小祈只要想一只听话的狗狗。”
“狗、狗狗？”江雪愣住了。
就在这时，她的脑袋被一只凉凉的小手向左边扳动，动作很轻，随着扭动，却是在自己肩膀上看见了“祈”的真实情况。
只见这邪神青丝如瀑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小脸上带着血污，皮肤有种异样白皙，整体看上去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
当然，最瞩目的是那对赤色的眼瞳，明亮而危险，如同凶兽般，而在眼瞳中是对新玩具的打量之色。
“怎么？”
另一只手搭上江雪的肩膀，那邪神露出个浅浅的笑容，眼眸弯弯的，就像是温柔的邻家小妹似的，
“江姐姐不想做祈的狗狗吗？”
她很喜欢看见人类纠结的模样，毕竟怨念也是邪神们的力量来源之一。
准确来说“发自内心的怨念”是占了邪神需要能量的大头，这也是邪神们喜欢玩弄人心的缘故。
“不，不，能做大人的走狗，乃是雪之荣幸！”
江雪回过神来，瞬间是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猛然伸手抓住邪神少女的手臂，眼神真挚而虔诚，大有一副要歃血为盟的做派：
“小祈大人若不弃，雪愿拜您为主公，为您之后的进化拱上一份心力。”
她现在小命在对方手上，以这个癫婆的手段，恐怕杀掉自己只在一念之间。
这不叫从心，这叫审时度势！
“哦？”
略有诧异，祈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不由地有些怀疑，这样的人真的有能力拿出那种进化方针吗？
但很快，邪神少女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弯。
当然。
出现在这儿，也不全然是为了进化方针，就算江雪不出现，她也会出现在江春、江夏的面前……
她需要有人带自己出去补充日渐稀少的能量。
“……”
见到对方不语，江雪心中不由得一悬，心中祈祷着这位漂亮得过分的邪神能收下她这个小弟。
武力至上的世界，给强者当狗不寒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雪小口地呼吸着，在这安静的空间中，仿佛能听见心脏在“咚咚……”快速跳动着，又或者，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膜嘶鸣。
这种感觉很难受，前世，她在高考数学的时候就有过，考了一个很差的成绩，只有八十六分。
“江姐姐，很会来事。”
盯着江雪许久，邪神少女终于笑着开口，她的声线带着些许夹子音，给人一种萌妹的感觉，“小祈喜欢这种懂事的人。”
“那必须会来事儿，都当了几年的牛马了。”
江雪心中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额头可见有细腻的汗渍，在之前沉默的阶段，她后背已经被汗液浸透。
现在的情况，是错走一步就歇菜。
但接下来，这位小祈大人却又给她抛了一个难题。
“嘻嘻，那姐姐现在把方法先教给小祈呗。”
却是见到后者伸着那只白到不正常的手，轻轻敲打着江雪的锁骨，食指、中指、无名指有律动地变换着……
江雪摇了摇头，也是满脸无奈地开口：
“小祈大人，我的方子不在这儿，若是您需要，可以出去后一并交给您。”
开玩笑呢，给了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江姐姐。”
听到拒绝，祈的脸越凑越近，那血瞳中满是带着玩味的打量之色，一只手按在江雪心脏位置，略有苍白的唇轻启：
“心跳这么快，是不是想骗小祈替你解决外面那人，然后再到外面解决了小祈呢？”
“怎么可能……”
江雪看着对方凑近的脸，脸蛋不由得微微一红，前世就是打光棍的，这邪神的容貌可不算差，要可爱有可爱，要妩媚有可爱，最重要的是……
“……”
她脖子上莫名其妙地又多了条黑色的触手，把那脖子绕了个圈儿——这换谁不心跳加速啊！！
混蛋，放下去啊！
“既然姐姐不愿意交出来，那就与小祈签订兽奴契约吧。”
祈索性也不掩饰了，右手在两人的前面开始镌刻起来，她的手有种白瘦感，甚至能看得到青黑色的血管。
很漂亮。
江雪一愣，心中却是暗道不好，作为牢玩家她可太懂这是什么了——这玩意签了就生死在别人手上……
御兽世界的契约分三种，最常见的是以人类为主导的主仆契约，稍次些的则是人类与高等种族才会契约的平等契约，最后一种，是人类国度基本见不到的……
以妖兽为主导的兽奴契约。
这种契约中，虽然妖兽会为奴仆提供帮助，也会化形武器战斗，但一些危险的妖兽是会借着契约榨取人类。
最重要的是，只要妖兽实力足够，可以直接控制被契约的人类，这是一项很不平等的契约。
“嗖嗖——”
代表契约的银白线条在这片赤色的战场中快速勾勒起来，不一会儿，巨大的六角星芒在两人前方旋转起来，那由阵法发出的气浪向四周不断狂涌。
与正常契约不一样的。
这个契约的主位置是由一张暗色的卡牌虚影占据着，而副位置上，则是空着，似乎在等待着仆人的签约。
“咬破手指按在上面，就可以做狗狗咯。”
祈放开江雪，就背着手站在她的身后，歪着小脑袋，身后落及脚踝的青丝随着风吹动，在嫩白小足上肆意来回“舔舐”着，好似一只贪婪小兽。
身上少了一点重量，但江雪却是没有一点高兴，目光落在这个契约上，动作缓慢地抬起手，却是顿住，扭头露出苦瓜脸：
“小祈大人，可以不契约这么快吗？我大姨妈来了。”
“可以哦——只不过，会被小祈大人咔！咔！咔！”
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掌作刀型，对着前方之前红衣邪神爆掉的地方，挥动了两三下，“呼呼”地响起风声，似有劲风打江雪脸上……
生疼。
小雪子一下子清醒了！
祈笑起来，是会露出两个很特别的小獠牙，她微微弯腰，笑着问道：“现在，要不要契约呀？”
“我开玩笑的。”
苦涩地应了一声，江雪扭过身去……
露出那标志性的死鱼眼，咬破手指，血液顺着手腕滑落到校服上，染红了那本来脏兮兮的袖口。
本来还想着来这个世界可以做一名真正的御兽大师，以江雪的身份逆袭，没想到，居然……
要沦落到做兽奴。
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契约阵法，江雪抬手向前方探去，距离不断缩短，然而距离阵法只有小指宽度时。
手臂忽然被抓住了！
“停停！”祈忽然叫住了她，似乎有些着急。
“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