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问,你答。”
空荡荡的音乐室内,除了一架钢琴和两人以外,再无其他。
今天不是吹奏部进行社团活动的日子,比起平时,丰川祥子可以多弹一会钢琴,只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时间了。
少女依依不舍地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盖上琴盖,向上杉泉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首先我要确定你和若叶认识的时间有多长。”
丰川祥子连思考都不用就能回答这个问题:
“从上幼儿园开始,我和睦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了。”
“幼儿园吗……嗯,时间应该已经足够长了。你们从幼儿园的时光到现在,有分开过吗?”
丰川祥子摇摇头,月之森是一贯制学校,两人从幼儿园直到初三都一直是同学。
非要说分开的时间的话,大概也只有暑假期间,父母带着自己到一处小岛上度假的时光两人不在一起。
难道是某一次的假期若叶睦身上发生了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丰川祥子越想越有可能,也只有小时候的幼儿园的暑假期间,既有自己不在若叶睦身边的条件,时间跨度也足够长,完全有可能让若叶睦与上杉泉相识,并且上杉泉忘掉这件事。
只是,到底发生过什么,能让若叶睦对上杉泉这么念念不忘呢?
丰川祥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上杉泉,后者也开始回忆丰川祥子所说的那个暑假,自己都在干什么。
就和那些乡下人移居到大城市的故事一样,上杉泉的父母以超乎寻常人想象的努力,最终让上杉家在东京落了户。
就在一切看上去都欣欣向荣的时候,一场意外事故让上杉泉失去了庇护。
那段时间的上杉泉,怎么可能有空和陌生的小女孩接触?
这说不通。
“不可能,你说的那段时间我正忙着参加父母的葬礼,整个暑假我都郁郁寡欢,哪来的空闲和别人接触。”
“葬礼?”
“车祸。”
丰川祥子心头一紧:
“抱歉。”
“不用在意,已经过去很久了。”上杉泉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一点变化。
丰川祥子握住了拳头,呼吸放缓,类似的身世让她忍不住对上杉泉产生一丝同情:
“可是,果然还是很难受吧?”
“早就不难受了。”
“诶?”
上杉泉的眼睛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但他看向的方向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是被打扫干净的墙角而已。
“太难过的话,会做噩梦的。”
丰川祥子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母亲的去世让她痛苦到现在,上杉泉说不在意,丰川祥子不相信。
只是少女明白,有时候最好的安慰不是拥抱或者说话,甚至不是做任何事,让当事人自己安静地待着就好。
上杉君真是一个,可怜的变态……
对于丰川祥子的内心活动,上杉泉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若叶睦会认识自己,但自己却不认识若叶睦。
首先,执念如此之深,说明很有可能上杉泉做过什么让若叶睦印象深刻的事情。
可一个幼儿园的孩子能做出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呢?
上杉泉自认为除了颜值和超能力以外,他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
交流能力差劲,学习成绩一般,运动能力中等偏上,平时没有事的话行为模式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丰川,若叶她……是喜欢帅哥的类型吗?”
丰川祥子第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上杉泉,仅从外表上来看,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冷脸型帅哥,看上去很适合穿黑色西装。
但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说这家伙误以为睦是馋他的脸了?
丰川祥子当即否定:
“请不要这样看待睦!睦绝对不是这样肤浅的人desuwa!”
“那就怪了……”上杉泉揉了揉眉头,心底一沉,难道和他的超能力有关?
可是上杉泉清楚地记得,他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一个叫作若叶睦的人的梦。
不行,事到如今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既然连丰川祥子这样和若叶睦之间存在这么深的关系的人都没听说过自己,说不定若叶睦真的是以前哪个入梦对象。
这样就说得通为什么丰川祥子完全不清楚了。
梦里的事情,现实世界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得到了不知道能不能算线索的线索,上杉泉决定按照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少年看向丰川祥子,简单说道:
“好了,你弹你的琴吧,没你事了。”
丰川祥子要哈气了,她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吗?
让丰川祥子更想哈气的还在后边呢。
上杉泉在离开音乐室之前,特意停下脚步开口道:
“对了,丰川,虽然看你压力很大的样子,但作为学生还是少喝点酒,味道太重了。”
“哈?!”
不等丰川祥子开口辩解,上杉泉便关上门扬长而去。
上杉泉当然知道丰川祥子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不过嘛……
哼,这是报复。
……
“野猫,你进来干嘛?这是我们乐队合练的地方。”
“要玩。”
椎名立希有点头疼,在场众人中,没有比她更清楚要乐奈性格的了。
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有着如同小野兽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性格。
真不知道谁能管管这家伙。
只是无论如何,椎名立希都不能让外界因素打扰乐队合练的进程。
千早爱音今天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后者手指上印着企鹅的创可贴,而且弹奏的流畅度也大大提升了。
椎名立希一向欣赏愿意努力的人。
所以,她不希望要乐奈会影响到千早爱音的练习。
“要玩你出去玩,别影响我们合练。”
要乐奈无视了椎名立希的要求,擅自拿出了吉他,笑道:
“要和灯玩乐队。”
“你很有眼光嘛……不对,我还没同意你加入乐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