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何等残忍的地狱,祐天寺若麦看着若叶睦发来的消息,停顿片刻在聊天栏打字。
祐天寺若麦:我会认真练的。
至于能不能达到对方的要求,现在的祐天寺若麦心里同样没有底,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若叶睦和她合作的乐队企划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日后到底怎么样也尚不确定。
没必要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练习架子鼓的优先级在祐天寺若麦心里实际低于做视频,她的本职工作依旧是美妆博主,就算后续乐队黄了,有喵姆亲这个身份兜底,她也不至于饿得吃不起饭。
若叶睦:我很期待能够听到祐天寺小姐的演奏。
......你是期待我哪天倒在台上才对吧!!!
忍不住啧了一声,祐天寺若麦嘟嘟嘴,搭在沙发上的腿转过来放,望着离自己不远的架子鼓。
虽然现在很想休息,甚至还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比如周日好好放松,下周一再努力也不迟,但是看着角落里的架子鼓,想到若叶睦没回短信时心情七上八下的自己,祐天寺若麦还是拨弄几下地毯找到拖鞋起身,快步来到鼓前。
明天再努力什么的,这样怠惰的想法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便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不就是200的BPM,喵姆亲肯定做得到。
将手机放到面前固定好,戴上耳机拿起鼓棒,祐天寺若麦的表情从放松逐渐转变为专注,轻轻转了一下鼓棒。
“喵姆亲可不要被别人瞧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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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都港区六本木新城公寓顶层。
手机屏幕上的曲谱投射出光亮,倒映于湛蓝色的瞳膜,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蜷缩在沙发里,任由一缕垂落下来的发丝盖到脸颊,打乱她平日在班级里优雅随和的大小姐形象。
丰川祥子退出后,长崎素世发送给她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仿佛这位曾经的CRYCHIC键盘手在那天结束后,从此人间蒸发。
原本说等小祥有空了,定在周末的CRYCHIC练习就能正常进行,结果便出了后来的意外。
甚至到了现在,CRYCHIC群里的大家都没有对丰川祥子的退出发表过意见,也不曾有人提出任何可以挽救这个乐队的方法。
大家都默契地对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做讨论,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天放学就是CRYCHIC正常练习的日子,她们还会如往常那样聚集在RiNG的训练室里吗?
盯着春日影的曲谱,出神地望着属于祥子的演奏部分,长崎素世抿了抿唇,眼前的手机屏幕逐渐模糊,而后又随着视线的聚焦重新清晰。
她认识的丰川祥子是始终散发着光热,优雅而温柔的人。
如果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次的话,也许祥子就会回来,CRYCHIC也还能继续。
那个让她感受到强烈的归属感,可以容纳她的温暖家庭。
望着曲谱看了许久,闭上双眼的长崎素世将手机靠到胸前,努力缓和心头的担忧,可那些她不愿意思考的可能却持续不断地萦绕在脑海之中。
只要祥子能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今夜,长崎女士还要加班,空荡荡的屋子里依旧只有长崎素世一个人。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沙发,投射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窗台巨大的落地窗展示着室外的霓虹灯彩,也倒映出沙发上近乎透明的长崎素世。
淡淡的香薰味弥漫在空气中,却始终掩盖不了空旷房间内稀薄到近乎没有的生活气息。
许久,长崎素世睁开眼睛,关闭手机上春日影的曲谱,转而点开了line。
虽然手机没有给出任何提示,但说不定祥子早就回应了她,只是因为故障所以并未第一时间接收到。
怀揣着这样的幻想,长崎素世找到了置顶栏的丰川祥子,手指轻点,唤出聊天框。
“......”
视线停留在屏幕,聊天框里的信息全部都是单向,无论她刷新多少次也没有任何变化。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大家然后一起解决的吗...
“互相帮助才能演奏出好音乐。”
这样的话,明明是当初的小祥告诉我的。
为什么自己却...
反反复复看着彼此的聊天框,长崎素世垂低眼睑,过了半晌退出来,坐起身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红茶。
因为错过了时间,茶液有点凉了,喝起来的口感没有之前那么好。
轻轻抚摸耳畔处的棕发,把刚才躺下乱了的那一点打理好,喝过茶的长崎素世重新拿起手机,找到CRYCHIC的群组。
而就在下一秒,长崎素世的手下意识攥紧,捏得肌肤有些发白,连带着瞳孔也微微扩大。
之前还是四个人的群组,现在只剩下三个成员。
高松灯退出了群组。
什么...
之前是小祥...现在连小灯也...
再这样下去,CRYCHIC真的会解散的。
看着屏幕,长崎素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许久没有放开手机。
次日,月之森女子贵族学院的课业结束,墨缇丝收拾好课本背着吉他准备离开教室,正好看到提前一步赶到班级门口的长崎素世。
温柔的棕发少女语气轻柔,望着若叶睦开口。
“小睦,今天的训练...”
读取过若叶睦的记忆,墨缇丝十分清楚今日会发生什么。
知道高松灯退出群组的椎名立希和前者一样,没有参与CRYCHIC的练习,而她面对长崎素世发来的询问信息倒是并未像丰川祥子或者高松灯那样选择已读不回,而是直白地给出了理由。
只不过实际效果,比已读不回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