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为什么……”
榊原真由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疑惑不解。
确实,伊花和榊原真由并没有什么深厚交情,两人只是前几年一同行动过几次而已。
作为除魔厅扶持的新兴家族,佐贺家也与榊原家这种有神明庇护老牌世家没啥来往。
但伊花很在意榊原这个姓,连带着对榊原家也有些许关照。
自从被父母抛弃后,进入孤儿院后,从记事起就一直悉心照顾自己的朋友——榊原艾希。
和讨厌原有姓氏的自己不一样,小艾一直挺喜欢自己的姓氏,虽然她总爱让别人叫自己的名字。
小艾和自己说过她姓氏的来历,是捡到她的老院长帮忙取的,是救命恩人给的。
伊花的印象中老院长确实和小艾关系很好,老是给小艾各种优待,小艾也很尊重老院长,两人如同亲爷孙一般。
小艾还说,虽然与那个很有钱的榊原无关,但她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姓,有股贵气。
说代表她以后一定会赚到很多钱,然后带着伊花搬到大房子里,每天吃好喝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要花钱找更厉害的医生治好自己的耳朵。
可惜后面发生了好多事情,自己不得不与小艾分开。
即使如今自己已经有一定的力量,但伊花却不愿再接近小艾了。
让小艾平平安安的生活吧,不要接触到自己这边的危险。
能在学校碰到小艾,伊花感到惊喜,她差点就上前与小艾相认。
可伊花看到小艾旁边的那个女人。
那是小艾的亲生母亲吧,她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了,伊花不应该去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那之后伊花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不再关心有关榊原艾希的任何事,甚至马上就主动接下了除魔厅突然涌现出来的各种委托。
当伊花被派到榊原真由身边时,甚至有些感慨。
小艾总是时不时念叨几句,我怎么就不是榊原财团流离在外的大小姐呢。
可小艾不会知道,榊原家的正牌大小姐也会有危险,几天前还被四柱神教徒袭击了。
若不是榊原家的那位先祖非常宠爱自己的后人,一丝神念一直在关注自己的后裔,差点就要出大事。
小艾这种心思多的家伙是如果榊原家的后裔,多半会被神明大人嫌弃吧。
伊花如此猜测着。
榊原真由对伊花的和善感到疑惑,但伊花可不会将真正的原因告诉对方,那是伊花珍贵的回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找到了。”
伊花听到那个教徒的具体位置了。
伊花的双耳从小就听不到声音,院里也有带她去医院看过,但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她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被亲生父母抛弃了。
但佐贺家解决了这个问题。
父亲告诉伊花,她的听力丧失与幽世有关,只要经过秘法修行,不仅仅可以恢复听力,还将远超常人甚至可以有重重不可思议的效果。
恢复听力的伊花确实如此,她不但远比常人敏锐,还可以如雷达般找出与现世不合之杂音——幽世存在和四柱神教徒的痕迹。
“佐贺,具体位置在哪?”
一旁的榊原真由瞬间挺直腰杆,向伊花询问那个四柱神教徒的具体方位。
“不用了,我去就好,这样更快。”
换言之意是,你和我一起是拖累。
伊花摇摇头,拒绝了榊原真由的请求。
“……好吧,我在这等你。”
榊原真由也听明白了伊花的意思,有些沮丧的说道。
好麻烦啊。
伊花这么说,不是对榊原真由有恶感,讨厌她拖后腿,而是因为上面的命令。
除魔厅的那些老头子被训得够呛,生怕榊原真由再磕磕碰碰了。
那为什么要同意榊原真由的行动请求呢,直接拒绝不行吗。
可伊花转念一想,榊原真由可是榊原家的独苗,未来的家主,除魔厅也不想太过得罪对方。
这种责任心太强的家伙真麻烦啊,不用干活还不好吗。
伊花可没什么拒绝除魔厅委派的权利,毕竟这是她父亲的请求,也是她对父亲的回报。
但伊花想了想,还是安慰了榊原真由几句。
“请帮我察看一下四周,以免有其四柱神教徒前来接应。”
虽然知道伊花是客套话,可榊原真由的神情还是变得舒缓些了。
“嗯,我会保护好附近的普通人的。”
伊花轻轻一跃,来到了一座民居的正上方。
她伸出右手,五指向下,同时侧耳倾听,调整方向,对准了那名四柱神教徒的位置。
锁定后,伊花收回了对右手的压制。
数秒之内异变从生,五根森森白骨,如同破土的春笋,撑开了伊花的指尖肌肤,伸张而出。
长长的指骨形似刀锋,又像利爪,搭配上伊花的面具,让她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这也正是她外号“黑面凶鬼”的来源。
五根剑骨蓄势而发,牢牢锁定住了目标。
指骨的发射悄无声息,按现世的常理来说以这种速度飞行的物体,应该有巨大的破空声——超音速飞行的音爆。
但幽世的力量收束了它,带着它们穿越了屋顶,穿越了楼板,穿越了地基,穿过了地下通道上方的泥土,一切都悄无声息,没有任何阻碍。
第一根指骨穿透了教徒的头骨,搅乱了他的思绪,让他再无反击的可能。
第二根指骨钉入了他的后心,将他击倒在地。
第三个指骨击飞了他手中的神像,击碎了最后的希望。
第四根第五根指骨,将他双手牢牢钉在原地,为他结结实实的盖上了棺材板。
指骨在他体内肆意生长,夺取他的力量,控制他的行动,最后填满了他的躯壳。
真倒霉啊,居然碰上了这只恶鬼,连她的手骨都没逼出来,仅仅是五根手指就让我绝无逃生的可能……这是这个教徒最后的念头。
突然,伊花双手的骨头一同暴走起来,但一瞬之间全被她压制了下去。
最后的时刻还要挣扎吗,可悲的家伙,连我的手臂都无法干扰,更不论其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