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继续对舍利子说:“菩萨摩诃萨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精勤修行诸波罗蜜多行。这波罗蜜多行一共有六个,简称就是六度,分别是:檀波罗蜜多——布施,尸波罗蜜多——持戒,羼(chàn)提波罗蜜多——忍辱,毗离耶波罗蜜多——精进,精虑波罗蜜多和般若波罗蜜多。”
“阿青,布施就布施嘛!干嘛每次都这么拗口,还要说檀波罗蜜多?”
系统敲了王小船的脑袋一下:“傻瓜宿主,你在人间讲布施。可到了天界呢?天人众生都讲檀波罗蜜。他们讲檀波罗蜜,你跟鸭子听雷一样,这可怎么办好?这些,虽然都是假名设立,不可执名相。可假如不通这些,就算修到了天上,品级也不会高。所以我们学起来,索性就先拗口一点。前面困难,后面就轻松了。”
王小船想想也是,若是以后碰到其他菩萨和自己交谈檀波罗蜜、尸波罗蜜,自己又答不上来,那就尴尬了。
佛给舍利子讲布施,跟我们想象里的布施不一样。布施嘛,把东西给出去,老简单了。今天,佛给他讲的是行菩萨道的标准。
菩萨行布施,是为诸众生而作施主。有来求者,悉皆施与。菩萨见来求者,悉能一切欢喜施与。简单来讲就是,一切世间所须之物,菩萨摩诃萨都能行大施。
为了让王小船更好理解,系统把她带到了释迦牟尼佛过去修行中的一世。这一世里面,释迦牟尼佛还是因地上的菩萨。他观察茫茫众生,认为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寿命,都难保长久。于是这一世里他穷尽所有资财来布施济众。注意哦,这一世他就拿来主修布施了。
诶,这时候玉皇大帝瞅见了。他心想:哎呀,这里有个修大乘道菩萨道布施的人。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威德厚重!于是他就变幻了一个模样,幻化成了一个恐怖的地狱相,出现在他面前,非常严厉正色地说:“像你这样行布施的人,死后要堕太山地狱。经历火烧、沸水煮、铜铁烙种种大苦!怎么样,你还要继续布施吗?”
寻常人看见这个幻化相都直接吓到了,然后肯定直接跑了。但这个人没有,他很淡定,他反问说:“啊?布施怎么会得恶果报?”
帝释天就讲:“那你不信,你去问问地狱里面受刑的人。”他就真的去问太山地狱里受苦的人,正在受苦的人回答说:“我生前散尽家财用来布施,现在呆在这里。”
然后他问帝释天:“照你这么说,布施的人在太山地狱受刑,那接受布施的人呢?”
帝释天答说:“他们命终后都去享升天福报了。”
那个人很淡定,说:“哦,我之所以布施救济,就是为了让众生得利,希望他们过得好。既然受施者命终可以升天,那这跟我的目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然后他不顾帝释天威吓,继续行布施去了。
帝释天见闻后很震惊,问他:“这你都不怕?你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回答说:“我希望能成就佛道,济拔众生的困难,令他们能证得不生不灭之涅槃,永得自在解脱安乐,永不再受轮回生死之苦!”
帝释天一听,这是趣向圣道的志向呐。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作辑顶礼道:“菩萨,先前我说布施会坠太山地狱,是骗你的,没有这回事。您的慈悲布施威德,已经震动天地。我是来看看您是不是真的行大施,才幻化作地狱相来迷惑您的心智。惭愧,惭愧……”帝释天诚恳地忏悔,至诚礼敬而退。
王小船看到这一幕,又反观自己,还是忍不住问:“阿青,菩萨怎么能说施就施的呢?他没有眷恋,哪怕一点点?”
系统说:“因为菩萨已经具备了菩萨性。云何菩萨自性施?谓诸菩萨于自身财,无所顾惜,能施一切所应施物,无贪俱生思,及因此所发一切无罪施物,身语二业安住在律仪、解脱道的正见、因果正理上,随所希求即以此物而行惠施。
菩萨布施,能随顺众生的需求而行施,而且对布施之物没有贪着占有之心,也没有求回报的心,所以能够无所顾惜地布施。
小船,你以为菩萨布施真的什么都没得到吗?”
王小船思来想去,终于被她想出来了:“菩萨是以不坚固的财物,在换取坚固的法财!当然啦,菩萨行施时没有这些观念。但因果很公平,所以菩萨行大施时,他的法财、道本就这么提溜提溜地垒上去了。”
系统又问她:“王小船我问你,到底是富贵了才布施,还是布施了才富贵?”
王小船仔细想,按人世间的观念,肯定是自己得先有钱,然后才能行布施。可是《地藏本愿经》里地藏菩萨说:世尊,我观业道众生,校量布施,有轻有重,有一生受福,有十生受福,有百生千生受大福利者。是事云何,唯愿世尊为我说之。
这说明多生累世广行布施,决定了这一世的福报和财富。那么,富贵就是从布施中得。不是因为富有才布施,而是因为布施才富有。只是这个布施的因或是还未发生的果,尚且在其他时空节点,所以现在的我们看不到。
世尊又继续讲了十种清净施法。(一)无有不正求财而行布施。像有人做了坏事,他求心里平衡,就拿很多钱布施给庙子。有人希望自己发大财走大运,就行布施希望达成愿望。这些都是反面案例,是不清净布施。
(二)不逼迫众生行布施。施主好,来结佛缘。给多少?随便给点就行。喔,十块钱太少了!要不来一个288套餐与我佛结缘吧!你不结缘,这条街上其他施主都结缘了。你不结缘是要下地狱的……这呢,就是反面教材。
(三)不以恐怖而行布施。我观你印堂发黑,必须捐了钱才能化解此难。那对于行菩萨道来说,这种布施就不算清净布施。
(四)不弃舍邀请而行布施。(五)不观颜面,而行布施。(六)于诸众生情无异想,而行布施。(七)无贪爱心而行布施。(八)无起嗔恚而行布施。(九)不求刹土,而行布施。(十)于诸众生起福田想。不以轻蔑而行布施。
佛又讲了十种布施的清净行施。(一)不毁业报而行布施。我今生先布施给你,这笔账记好咯,他生来世我再来讨账。菩萨道没有这种观念,要是以这种观念布施,那就不清净了。
(二)不以邪意,而行布施。(三)无不信解,而行布施。信,是信导,相信。因为深信,所以能起导引的作用。解是理解,通理,那执行导引的时候才不会出错。信解具备了,然后才布施,这时候布施就是行,是实践。没有信解瞎布施嘛,也不通理,就跟放生反造杀生业一个理。
(四)无有厌倦而行布施。
(五)无有现相而行布施。有的人布施喜大普奔,恨不得昭告天下,那不行,那也是不清净布施。
(六)勇励炽然而行布施。(七)无有变悔,而行布施。布施出去以后不反悔。(八)于持戒者不以偏敬,而行布施。(九)于犯戒者不以轻鄙而行布施。(十)不希求果报而行布施。
佛又讲了十种清净布施。(一)不以毁呰诽谤而行布施。(二)不以背面而行布施。(三)无不清净而行布施。(四)不现忿相而行布施。有人布施心不甘情不愿的,挂着个脸,比谁都难看。这不行,这个在菩萨道里头也是不清净布施。(五)不现嫉相而行布施。(六)不现恚相而行布施。(七)无不殷重而行布施。(八)无不自手而行布施。(九)不以许多后便与少,而行布施。(十)不求来生而行布施。
“阿青,布施里头原来有这么多讲究啊?”
“对呀。又譬如不速与,稽留乃与:不及时给,拖到人心疲倦才布施。
令起烦恼,然后乃与:让对方心生苦恼后才给。
令行非法或违世间道理之业,而后施与:让人去做与正法、因果、世间道理相违背之事,然后才给他。
先誓与此,后减少给或给下劣:首先承诺给这些,之后少给或拿差的充数。”
王小船不禁说:“哎呀,人世间经常发生这样的事。答应起来好好的,后头就没声了……”
系统摇着头说:“菩萨道可干不来这样的事。菩萨答应布施众生某财物,终究不会首先答应,后来却减少数量。菩萨只会给等量或更多的财物。终究不会先答应给胜妙物,然后施舍下劣物。菩萨只会先承诺施舍下劣物,之后再给予胜妙物。小船,你知为何如此吗?”
王小船想到自己的经验之谈,如果自己是真心为对方好,那一定是为对方考虑。譬如,答应好给对方2000元,那给的时候只会多给,或者给到足数。为何?因为若是夸下海口说给3000,可若做不到怎么办?说2000,是保底,是一定。假如能力达到,一定会往多了给,一定会超过2000。怎么可能不给,乃至答应的做不到呢?若是故意夸下海口却不做到,那不是为了对方着想,而是打嘴炮,自卖自夸。
系统又说:“还有数恩而与:对人讲——我曾经对你做过这样那样的布施,我摄受、长养、救拔过你。数了自己的恩德之后,再给。
一时能与而为渐次少少相给:本来可以一次性布施,却分成很多次,每一次都稍微给一点。
自为国王,夺他妻子而为惠施:自己做领导时,夺取他人的妻子、儿女等,转施于他人。
逼取父母、奴辈等财,而与余者:侵夺别人的财物而用以布施,或者逼恼彼。
由能损害他人方便而行惠施:打骂、恐吓、毁辱、捆绑、拘禁别人,然后再施恩。
自懒惰住,教他行施:自己因为懒不愿意活动,让别人代为布施。
于来求者呵责嗤笑、旁言轻弄、粗言恐吓,而后给与:对前来乞求的人呵斥、责备、嘲笑,在一旁讥讽、轻侮、戏弄他,或说粗恶语恐吓之后再给他。
违越佛制学处而施:菩萨在佛教里出家,违越佛制学处而行布施。
不能如有资财而施,长时积集然后顿施:不能做到一有资财就随时布施,而是长时间逐渐积聚之后一次性施舍。
这些,都是不清净布施。”
“这里面可真多门道!”
“嗯,你别看做起来复杂,行布施可得无上利益妙功德呢。”
“啊?我还以为布施只能富贵呢!还有哪些上妙功德呀?”王小船如是问。
系统呢一一为她解说:“施食,可获长寿、辩才。安乐妙色。雄力勇健。无不具足。施饮,可获永离一切烦恼渴爱,无不具足。施诸乘,能获一切利益安乐众事。施衣服,可得肌肤清净。施香鬘,可获净戒多闻。施涂香,能得遍体香洁。施上味,当得甘露上味,具大丈夫相。施医药,当得健康体魄,少病离扰。
施灯,能得如来清净五眼。施音乐,能获如来清净天耳。施金银珍宝,能感得圆满三十二大丈夫相。施种种宝及花卉,能获圆满八十随显之相。以象马车乘施,获得广大途众眷属繁多。以园林台观施,获成就静虑解脱……还有许多,总之就是这样。”
系统苦口婆心地对王小船讲:“小船,你想哦。人世间的富贵、财物、物质器具,都是死的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是拿这个世间财,来换无上正等菩提众圣王财,是不是就很划算?吼吼,世间人都看不破这一点哦!所以大智表现出来才跟笨蛋一样,若愚。绝顶聪明,表现出来也是绝顶的笨蛋。内里一片清明,外在老老实实,不玩任何聪明,也不搞任何花头。”
此时,虚空中浮现出偈言:
行施不求妙色财,亦不愿感天人趣,
为求无上胜菩提,施微便感无量福。
行施不求名称声,未曾为乐及徒众,
亦不求诸生死报,施微而获于大果。
布施饮食及衣服,不求诸有及诸趣,
为求开解甘露门,施如毛端福无量。
既无掉动及高慢,亦离谄诳悭嫉心,
懈怠诸缘皆悉舍,唯勤行施利于世。
财谷王位及身命,欢喜舍己心无变,
如斯善舍获广大,菩提解脱未为难。
爱乐诸来乞求者,如父如母如妻子,
所获财物常行施,见彼感财无妒心。
行施之时众繁杂,土块杖木来加害,
虽见曾无忿恚心,爱语如旧情欣悦。
若施彼怨犹若亲,于惊怖者施无畏,
凡所有物皆能舍,而心未尝生鄙悋。
恒乐正求无上法,于世王位绝希求,
出离俗闲严饰处,常勤奉行于法施。
除彼乐求秽欲者,谁有能求天世王,
是故智者不贪乐,诸欲王位生天乐。
大名称者所行施,恒求无上佛菩提,
舍捐身命及余事,速疾能感多安乐。
聪慧菩萨行诸施,未曾远离上菩提,
不求妙色世闲财,又不愿乐生天乐。
虽求涅盘无所依,远离一切诸希愿,
若能如是善修习,则名知道开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