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番队急救室外,杂乱的脚步声踩碎了平日的宁静。
“让开!担架进场!”
“血压下降!灵压反应微弱!”
几名身穿白色死霸装的队员推着急救床,火急火燎地撞进重症监护区。病床上的少女面如金纸,往日元气满满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眉心死死纠结,双手抓紧床单,深陷在梦魇中无法自拔。
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卯之花烈刚换下沾染茶香的便服,披上队长羽织,一边系紧腰带,一边大步跨入急救室。
“情况。”
仅仅两个字,平稳有力,瞬间定住了混乱的场面。原本慌乱的队员们立刻找到主心骨,迅速让出通道。
“报告队长!”负责初诊的席官满头大汗,“雏森副队长处理队务时晕厥。初步检查……严重灵压透支,伴随长期精神紧绷导致的心力衰竭。”
“灵压透支?”
卯之花烈走到床前,翻开雏森桃的眼皮。瞳孔涣散,对光反应迟钝。
她侧过头,视线扫向跟在后方、一脸局促的五番队队员。
“如果我没记错,五番队的队务虽然繁杂,但不至于让一名副队长累到这种程度。”
那名队员被卯之花烈的眼神刺得一哆嗦,结巴道:“那个……最近队里筹备书法教室扩建,流魂街巡查任务也加重了……雏森副队长为了替蓝染队长分忧,已经连续五天没合眼……”
“呵。”
卯之花烈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分忧?
恐怕是那只戴眼镜的老狐狸为了腾出时间搞崩玉研究,把所有杂活累活都扔给这个傻丫头。把童工往死里用,蓝染惣右介,你的良心被虚吃了吗?
不对,他就是虚的主人,哪来的良心。
“行了。”
卯之花烈抬手打断对方的辩解,“回去告诉蓝染,人我扣下了。除非她能活蹦乱跳地走出去,否则谁也别想带人走。”
“是、是!”五番队队员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离开。
急救室大门合拢,红色的“手术中”灯光亮起。
“勇音留下,其他人出去。”
“是!”
闲杂人等退散,室内只剩仪器的滴答声。
卯之花烈看着床上的雏森桃,眼底冷意散去,换上职业医生的专注。
“傻孩子。”
她轻叹,修长的手指搭上雏森桃的手腕。
绿色回道光芒亮起,柔和包裹住少女的身躯。随着灵压注入,卯之花烈的眉心微跳。
不仅仅是过劳。
雏森桃原本纯净的灵压深处,缠绕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晦涩波动。那波动像寄生在树根上的霉菌,正一点点侵蚀她的自我意识。
镜花水月。
虽然没有直接发动完全催眠,但这种长年累月的潜移默化,如温水煮青蛙,已经把“蓝染队长是完美的”、“为了蓝染队长可以牺牲一切”的念头,烙印在这个少女的灵魂里。
这么漂亮的一张白纸,就被那个变态涂得乱七八糟。
作为医生,她最厌恶玩弄生命和灵魂的行为。
“勇音,解开她的上衣。”
“啊?是!”
虎彻勇音脸颊微红,手脚麻利地解开雏森桃死霸装的衣襟,露出内里的白色襦袢。为了方便灵络梳理,襦袢系带也被挑开,少女青涩美好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雏森桃皮肤白皙,却因过劳失去光泽。平坦的小腹随呼吸起伏,肋骨轮廓若隐若现。
卯之花烈双手掌心泛起浓郁的回道光芒,贴上雏森桃的小腹。
“唔……”
昏迷中的雏森桃感受到异样触感,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身体本能颤抖。
“忍着点。”
卯之花烈低语,手指在那细腻温热的肌肤上游走。
她没有直接清除那股催眠灵压——那样会惊动蓝染。她要做的是“疏导”,像大禹治水,将那股淤积的执念引导向不那么致命的方向。
随着手指滑动,灵力渗透,温热感顺着经络蔓延。
雏森桃反应加剧,双腿磨蹭着床单,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蓝染……队长……”
她在梦呓,声音带着哭腔和依赖。
“不要……丢下我……”
听着这卑微的梦话,卯之花烈动作微顿。
这哪里是副队长,分明是个被PUA到失去自我的可怜虫。
【你的蓝染队长现在可没空理你。】
卯之花烈手下力道加重,按住气海穴。
一股精纯灵力冲入,瞬间冲散郁结在胸口的闷气。
“啊!”
雏森桃短促惊呼,身体弓起,随后重重落回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紧锁的眉心终于舒展,呼吸转为平稳绵长。
那股缠绕灵络的晦涩波动变淡了许多。
卯之花烈收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这种精细操作比砍人累多了。
她拿过毛巾擦去雏森桃身上的冷汗,细心地帮她整理衣物,系好带子。
看着重新安稳入睡的雏森桃,卯之花烈转头:
“把她转到我的特护病房。今晚我亲自守着。”
“唉?队长您亲自守夜?”虎彻勇音惊讶张嘴,“可是您的身体……”
“没事。”
卯之花烈摆手,笑意未达眼底。
“不看紧点,有些人会趁虚而入。”
既然蓝染把这么好的棋子送到她的地盘,如果不趁机挖点墙角,岂不是对不起她“初代剑八”的名号?
想在蓝染眼皮子底下搞事,策反他身边的人,无疑是最有趣、也最致命的一步棋。
雏森桃,既然叫我一声前辈,我就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职场生存法则”。
……
不知过了多久。
雏森桃感觉自己睡了整整一个世纪。
没有做那个永远追不上蓝染队长的噩梦,也没有那种窒息般的压抑感。周围是一片温暖的黑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香。
她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窗外透进清冷月光。
“这里是……”
她撑起身子,浑身酸软无力,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记忆如潮水涌回。
对了,她在整理文件……还有三堆没看完……明天要去流魂街……蓝染队长还在等报告……
“糟了!报告!”
雏森桃惊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得回去……蓝染队长会失望的……”
脚还没沾地,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
力道不大,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封印,让她动弹不得。
“谁允许你下床了?”
温柔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雏森桃僵硬转头。
床边椅上,卯之花烈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她。月光洒在那张温婉的脸上,美如画卷,却让人本能地不敢造次。
“卯、卯之花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