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小心点,别动!”
神冥夜接过绷带,开始笨拙地包扎。
伤口很深,但僵尸的恢复力强得离谱,肉芽已经在蠕动了。
快点包完,赶紧走人。
他手上动作加快。
就在这时——
“咪啪~”
空灵的、带着诡异回音的童谣声,从三楼的方向飘了下来。
是古手梨花!
她在哼歌!
歌词破碎而怪异,像某种诅咒:
“笼目,笼目……谁在…笼中……”
“鹤与龟…滑倒了…后面的…正面是谁?”
“碎片,碎片…又开始了…咪啪~”
这歌声——!
神冥夜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这歌声他记得!
上一轮,就是在这歌声里,他被五个女人围着,撕成了五份!
那种被“分割存在”的恐怖,现在还残留在每个细胞里!
“主人!!!”
我妻由乃的尖叫炸响在耳边!
她一把抓住神冥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恐惧!
“走!现在!立刻!马上!”
她几乎是拖死狗一样把神冥夜从地上拽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
“等、等等!”神冥夜被她拖得踉跄,“七七她——”
“她死不了!”我妻由乃声音在抖,是那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但再待下去,我们都会变成‘碎片’!”
“被她……‘吃掉’!”
两人冲上楼梯。
经过二楼时,202室的门缝里,《亮剑》的炮火声和雪花音混在一起:
“轰——!!!”
“你个瘪犊子!当年说好带俺打遍天下小鬼子!结果仗一打完你就跑路!”
“几十年!几十年啊!你知道老娘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天天守着这破电视,等你个负心汉回来!”
“等得俺意大利炮都快生锈了!”
神冥夜听得头皮发麻,但脚步不敢停。
这公寓的住户,一个比一个邪门!
冲回三楼。
“砰!!!”
我妻由乃一脚踹开302室的门,把他拽进去,反手砰地锁死,然后用背死死顶住门板。
她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主人……”她抬头看他,粉色瞳孔里是惊魂未定的后怕,“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靠近三楼那个房间……”
“那个紫头发的小女孩……”她声音在抖,“她……不一样。”
“和由乃不一样,和楼下那些老鼠也不一样……”
“她身上有……‘规则’的味道。”
“就像……”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吐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
“就像这座公寓本身。”
轰——!!!
神冥夜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
规则的味道?
公寓本身?!
所以古手梨花……根本不是“住户”?
她是……这座诡异公寓的“一部分”?甚至是……“管理者”?
他猛地想起上一轮。
那个紫色长发的小女孩,歪着头,对他笑:
“大哥哥,要一起玩吗?咪啪~”
而他当时……
居然跟她玩捉迷藏?!
还承诺“找到你就让你咬一口”?!
草!!!!!!
我他妈居然跟“规则本身”玩捉迷藏?!还让她咬我?!
我上一轮能只被五等分,简直是他妈的奇迹啊!!!
冷汗,刷地一下,瞬间浸透了神冥夜的后背。
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筋。
“主、主人?”
我妻由乃察觉到他不对劲,凑过来,担心地摸他额头,“您脸色好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事……”
神冥夜声音发虚,一屁股瘫坐在榻榻米上,“就是……有点后怕……”
何止是后怕!
简直是劫后余生!
不对,是劫后余生发现自己刚才在死神头上蹦了个迪!
他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慌。
越是这样,越要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想起楼下那个哼着歌的“规则本身”,还有二楼那对等着“用意大利炮执行人民正义”的贞子姐妹……
妈的,这公寓根本就是个无限循环的恐怖片片场!
出口到底在哪?!
“主人……”
我妻由乃贴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刚才……由乃好害怕……”
“怕主人被……被‘吃掉’……”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这个能徒手拆楼的SSS级病娇,居然在害怕。
害怕那个“规则”。
神冥夜心里一沉。
连她都怕……
这公寓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有我在。”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啥。
但flag得先立好。
“嗯♡”我妻由乃蹭了蹭他肩膀,声音闷闷的,“主人最好了……”
“所以……”她抬起头,粉色瞳孔里泛起水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执着,“主人要一直陪着由乃哦……”
“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由乃……”
“不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脖颈的动脉,“由乃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草,又开始了!
病娇的死亡flag虽迟但到!
“不会离开的。”神冥夜立刻表态,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说好了,要结婚的,对吧?”
“对♡”我妻由乃笑了,甜蜜而满足,“要结婚,要永远在一起♡”
她重新趴回他肩膀,小声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神冥夜靠在墙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
逃出公寓的计划,刚迈出第一步,就被迫中止。
而且发现最大的BOSS可能就在三楼。
这游戏难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他闭上眼睛。
累。
身心俱疲。
但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
我妻由乃突然动了动。
“主人……”她轻声说,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滚烫的渴望。
“嗯?”
“我们……来‘证明’吧♡”
神冥夜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明白了。
血契、承诺、约定、保护……
对这些都不够。
对病娇来说,最极致的占有,最绝对的证明,永远是物理上的、不可逆的“结合”。
是让彼此的血肉交融,让气息渗透,让体温烙印。
是……做.爱,爱做的事!
各位不要想歪,赶紧去面壁思过。
“由乃。”
神冥夜试图挣扎,“现在不是时候,外面还有——”
“由乃会保护主人的♡”我妻由乃打断他,眼神坚定而狂热,“而且……这是必要的。主人说过的,‘等一切结束,就拿走由乃的第一次’。现在虽然还没结束,但是……”
她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由乃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