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抢下江渚手里的酒瓶子,结果迷迷糊糊的星熊还真跟他对上电波了,拿起酒瓶也打算吹。
陈一手一个全都拔过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的话还好没有被江渚听进去,不然她很难收场。
她之所以那条黑曜石吊坠,一方面是因为搞不清楚江渚的真实意图,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送自己东西,但真实的原因她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方面,这确实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
无论是在维多利亚近卫学院,还是在龙门近卫局,同学或者是同事,很少有人能亲近她,要么是觉得她为人死板不好相处,要么是觉得她太过完美主义没法达到标准,担心被看低。
陈的社交圈子很窄,整个近卫局都只是弱关系网,甚至有些同事她都不认识。小时候的几个朋友多半天各一方,或者立场不同。
“你……叫什么来着?”她看着能天使思索了一会儿,“算了,帮个忙,把他们搬上车。”
阿能扶起江渚,发现对方的眼睛睁着,整个人一愣。而江渚则是怕红色小狗戳穿自己,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能天使不明所以,但也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给他丢到了陈的车上。
俗话说演戏演全套,一路坐着陈的车到出租屋门口,他跌跌撞撞的下了车,在门旁的信箱顶上摸到钥匙打开了门:“进来坐坐?”
陈透过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只有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面积十分的可怜,像是什么待遇好一点的监狱。
为什么呢?明明这家伙设计技术这么强,推理能力也很精湛,甚至就算这些都没有,光凭调酒技术就能吃香喝辣,为什么会落魄成这样呢?
“明天记得来近卫局。”
两人最终是没有真进江渚的出租屋,就算是周末她们也不是没事干,近卫局是轮休制度,但陈和星熊显然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
“那你……”陈看着坐在自己车里哎嘿哎嘿的能天使,这个自称是江渚朋友的萨科塔,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需要送你回家吗?”
阿能眨巴眼:“我刚来龙门,没家。”
陈刚准备习惯性的向星熊征求意见,结果后者已经在车里不省人事了。
“那你先跟我们去近卫局吧,我们那里还有些临时布置的休息室可以给你过夜。”随便带一个不相干的人回去其实也不符合规定,但这次的营救行动中能天使的火力掩护帮了很大的忙,不算不相干。
而陈也松了一口气,能天使没跟着江渚一起进去,看来他和江渚的朋友关系还没有到能够共处一室的程度。
屋内的江渚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确认陈的车离开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叫做盯着自己送的项链发呆?这是自己应该听见的话吗?
当然,出于对陈晖洁人设的了解以及对自己的自知之明,他觉得对方怀疑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对自己有意思。
毕竟自己的这个礼物送的确实很莫名其妙,当时因为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只能充当谜语人。
次日清晨。
他穿上换洗的正装,虽然整个衣橱里也没多少件衣服,除了一套便装,两套上班用的正装都已经在高强度轮换之下变成战损版了。
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这对原本的自己来说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但想着现在自己好歹也是要有编制的人了,不能这么吝啬。
到近卫局的时候,一切如常,以至于他都怀疑到底是不是今天要来这里领钱。
好在他看到了从里面跑出来的能天使:“呀吼。”
江渚也打了声招呼,没想到阿能真的在近卫局过夜了。就算是加入企鹅物流之后每天跟近卫局相爱相杀,应该也很少进局子吧。
“昨晚你就在这睡的?”
能天使欣然点头:“那个叫陈的长官还给我买苹果派耶,如果不是他们不收人的话我都想呆在这里了。”
这对吗?警司蕾缪乐与黑道德克萨斯的谍战if线?妮芙都不敢这么编。
就在这时,陈也听见动静出来了。近卫局的高级警司,看起来基本上就是把近卫局当家了,基本上没有什么个人休息时间,而且轻伤不下火线。
这样看来陈许诺给自己的那个荣誉顾问的职位还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的,公务员固然铁饭碗,但原谅他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啊。
讨厌成日无事的空虚只是口嗨,真给他全年无休还不如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调酒师呢,起码白天都是自己的自由时间。
“进来吧,就等你了。”
江渚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来近卫局,走进电梯的时候还是很新鲜的。近卫局大楼很高,有七八层,设计风格也很符合赛博龙门的理念,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江渚还以为自己在三蹦子的登陆加载界面,串台了。
楼层的数字最后停在了四,看来这里没有数字方面的封建迷信。电梯门打开,里面的廊道上已经有了很多人,很多都是好奇能破获这起涉及广泛的复杂案件的人究竟长成什么样。
陈挥了挥手驱散他们,回头对江渚道:“现在带你去见近卫局的局长,虽然我帮你争取到了两万奖金,但局长还是要见你一面。”
其实陈想要挖掘江渚本质上也是一种赌,虽然对方在这件案子上的直觉十分的恐怖,但推理基本上靠感觉,有种推理小说家创造一个自以为特牛逼的案件然后费劲心力自圆其说的美。
总之就是……有些离谱,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江渚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跟在陈的后面,没想到这个时候九还没有因为矿石病而被流放到下层区,依然是近卫局的局长。
谁能想到她在原本的剧情中之后会成为整合运动的新领袖呢?
这条廊道不算很长,两边都是有很多工位的公公办公区,之后最里面的一间是独立办公室,门口的墙上还挂着“局长办公室”的牌子。
就连陈在进去之前都要先敲门。
“请进。”里面的人语气平淡,但在陈推开门的那瞬间,江渚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
这个自称“九”的红毛斐迪亚少女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江渚的那一刻眼神中读不出情绪:“你就是陈晖洁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