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射命丸文。此时此刻,我正在度过下午最无聊的时候。
教室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哗。作为一个文科生,面对黑板上那些物理公式,我确实很想打摆子。右手习惯性地转着笔——那支黑色中性笔在指尖达到一个平衡点,快速旋转出模糊的圆形轨迹。左手撑着下巴,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板书和窗外一角灰蓝色的天空之间来回移动,期间偶尔有几只鸟掠过。
物理老师很年轻,讲课声音平稳,但说到关键处会不自觉地提高音量。他的镜片偶尔反射出白炽灯的光,当他看向我这个方向时,我立刻垂下眼睛盯着课本,假装在研究那道斜面滑块的例题。
“射命丸同学,”他的声音突然点名,“这道题你来分析一下受力情况。”
我慢吞吞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刮擦声。全班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后排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瞥了一眼黑板上的图示:“呃……摩擦力?”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具体方向呢?”老师用粉笔点了点滑块。
“大概是……这样?”我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斜向上的箭头,手腕转动的弧线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老师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坐吧。”
我如释重负般坐下,木质椅面发出轻微的呻吟。
下课铃适时响起。物理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他合上教案,说了声“下课”就走出了教室。
本该是令人愉悦的铃声,但我们班除了几个要去训练的体育生,没有一个人露出笑容——度过最难熬的物理课(这是班上绝大多数人的难关),还有三十分钟的作业课在等着。班主任饭纲丸龙老师抱着教案默默走进教室走来。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翻作业本的声音、笔袋拉链的声音、小声交谈的声音,都迅速收敛成一片压抑的窸窣。
我只得掏出今天的作业。作为一个喜欢把事情提前做完的人,我习惯在一开始就集中火力,把能做的作业全部解决。数学练习册、英语周报……我在桌面上把它们排列整齐。
大约在17:25,我把最多的语文作业全盘做完。我甩了甩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偷瞄了一眼讲台上的班主任,她正低头批改试卷。确认没有下位巡视的风险后,我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上面正是《文文。新闻》的草稿。这个新闻是由我个人创立的,在校园网上也算有些知名度。封面上我用银色荧光笔画了个简单的logo:一支笔和一台照相机的简笔画交叉。日常内容基本就是些吐槽、八卦或者发表个人对时事的看法及采访之类,偶尔也会发表或代发一些小短篇。作为同学的犬走椛和姬海棠果有时会被我拉过来协助工作——椛拍照技术不错、果的排版审美在线。校园表白墙的现任频道主也是我,上学期学生会竞选时我“顺便”争取来的,为此还答应了帮学生会写三期活动宣传稿。
翻开笔记本,纸张已经有些卷边。上一期的标题是《食堂新窗口测评:鱼排是惊喜还是惊吓?》,这一期我打算写写关于宿舍违禁品的流通情况。
写出大概两百字左右,我的大脑还处在一个高速运转的状态,思路像打开了闸门的水流。就在这时,我抽出左手,撩起校服袖口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5,分针停在29。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不多不少刚刚好,我只需要再待上几十秒就可以顺利吃饭,离开这间令人感到压抑的教室。
下课铃准时打响。六个年级的学生同时从教室里涌出,脚步声、说话声、欢笑声、书包拉链声瞬间汇集成巨大的声浪,整栋教学楼仿佛活了过来,地板传来隐隐的震动。我又想起不久前,因为我们班在作业课上的吵闹,被老班惩罚全班延迟下课五分钟的悲惨经历。那简直是地狱——当整层楼其他班级的人都冲向食堂,走廊从喧闹迅速变为空旷时,我们只能坐在座位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鼎沸人声,感受着脚下地板传来的、其他楼层奔涌而过的震动波。直到最后才被允许离开,走到食堂时,每个窗口前都已是蜿蜒的长队。那时我不得不做出先回寝室放东西再折返食堂的决定,饿着肚子爬上四楼,又饿着肚子下来。
现在我站在五元窗口的队列里,队伍移动的速度还算快。不锈钢餐台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天花板上一排排的照明灯。照例环顾四周,食堂里人还不算太多,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各个就餐区。我没有看见熟悉的同班同学,也许他们都在另一栋楼的食堂吃饭吧。素日里,我都是班上前三到达食堂的,第三名的情况比较少,但第一名的宝座我确实难以稳固。即便我已经速度快到几乎能遥遥领先身后从六个楼层倾泻而下的人潮,但民间总有能在我之上的高手。
那位同学的名字我现在记不太清了。读者兴许会因为“本以为是日记结果是回忆录”而感到失望,实际上只是因为那位存在感不高导致我暂时失忆而已,最近赶稿加上连续几天早起做卫生值日,记性确实有点差。之后我得找同学问一下名字,指不定以后的记录还会出现,到时候我一定会打上标记的。
今天的晚餐菜品还算丰富,我只吃一荤一素是因为有炸猪排的缘故。在学校伙食的基础上,我不时会尝试一些脑中突发奇想的搭配。尽管不少同学对此多多少少有点看法,但一部分人在被我怂恿尝试过后,往往会给出好评并加入这个行列。点了一份炸猪排和辣包菜,再打上一碗清澈的、飘着几片半透明冬瓜和零星葱花的汤,晚餐正式开动!
首先最为重要的并不是立马啃上一口香喷喷的猪排,然后大口扒饭。我拿起沉甸甸的不锈钢餐盘,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将表面呈星光金的炸猪排小心翼翼地浸入冬瓜汤后,我用筷子插在其上,慢慢在塑料餐盘的格子里滑动。酥脆的碎屑随着这个动作逐渐脱离猪排主体,像雪花一样散落进清汤里。现在的汤面看上去就跟刚出锅的热汤上聚集的那层油花般,边缘泛着彩色的虹光。我称其为一碗汤的精华。尽管一口下去可能只有满嘴油腻感,但我偶尔还是会特意打上一碗慢慢品尝(记得我第一次这么喝时,高温让我的舌头难受了几乎一整天)。
但浸了猪排的冬瓜汤味道可就截然不同了。它非但不会有油腻感,一口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味道有点像加了点肉末提鲜的冬瓜汤。至于猪排本身,金黄酥脆的外壳在热汤的短暂浸泡下变得柔软而不烂,用筷子轻轻一压还能感受到内部肉质的弹性。此时还需要再让二者融合得更加充分,所以眼下我得先解决旁边的辣包菜。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在家夸菜像饭店做的,在饭店夸菜像家里做的。不均匀形状的淡绿的包菜,鲜红的辣椒碎片点缀其间,入口是清脆的口感带着恰到好处的咸辣。学校的辣包菜确实足以和一些餐馆的媲美,这口感让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外省一家名为“x乐园”的自助餐厅里吃到的类似味道。顺带一提,关于包菜,我个人喜欢吃脆口的,如果煮得太软烂,总觉得失去了灵魂。如果愿意的话,读者不妨在评论区发表自己的看法。
先一步解决包菜,能让我确定剩下的米饭量是否足够搭配猪排。事实证明,这些米饭连包菜这一关都没能消耗完。我起身又去添了一碗——别看身材,我平日吃饭确实吃得不少。跟我关系好的几个同学都对此表示过震惊,但即便如此,我和她们的吃饭速度总是不相上下。我吃饭秉持光盘原则,前提是菜品都是我不讨厌的(基本上都会吃完)。如果人人都能打到自己喜欢的菜,餐餐光盘或许并非什么难事。
将热气腾腾的米饭再次添入餐盘的格子,压轴戏才真正开始。用白色的汤勺舀起一勺浸过猪排的冬瓜汤,送入口中,那类似肉末汤的咸鲜味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再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颜色变深的猪排,一口咬下——外壳的酥软和内里肉质的鲜嫩形成对比,咸香中带着猪肉本身的微甜。想要配饭的欲望一瞬间占领了大脑,于是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白米饭。说来奇怪,此时就连最普通的米饭,在汤汁和猪排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香甜可口。
猪排的外壳在与汤水的充分融合(当然,前提不是绿豆汤或银耳汤这类甜汤)下,味道变得更加鲜美湿润,完全不会觉得干噎。而内部本就鲜美的肉质得到了保留,汁水被锁在里面。对于一个住宿生来说,这种简单搭配带来的满足感,大概就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欢愉时刻了。
晚自习的教室灯火通明,同桌西行寺又在捣鼓她的咖啡了——这是她每周的固定饮品,也是她的钟爱。她有一个专用的深蓝色保温杯,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将一小袋速溶咖啡粉倒进去。西行寺冲出来的咖啡总跟我自己冲的有些差别,她的似乎更醇厚,苦味和香气平衡得更好。正好闲来无事,我斜眼看向她手中的动作,却震惊地发现她往杯子里加热水只加到约四分之一的位置,水的颜色迅速变成了一种浓郁的、近乎黑色的深棕。
我偷偷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她正戴着耳机看电脑屏幕,手指偶尔滑动鼠标。确认没有风险后,我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向西行寺那边:“你就用这么点水?”
“够了。”她头也不抬地摇晃着保温杯。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弯下腰从抽屉里摸索出两瓶牛奶,递到我这边,“哎,你帮我加下牛奶呗。待会兑好了我分你一半。”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她是要做咖啡牛奶,而不是纯咖啡。这种诱人的条件,我没理由拒绝,于是爽快应允下来。
这节晚自习并不算绝对安静,所有人都在老师能接受的底线范围内进行着低分贝的活动:有人小声讨论题目、有人在问前后桌借修正带、也有人在聊新出的游戏、追的剧或者小说情节,声音压得很低,伴随着偶尔泄露出的轻笑。反正只要老师不突然抬头发火,我们这种坐在前排讲话的就不会遭殃,倒牛奶的细微声响也就不会引起特别注意。
我将两盒牛奶的折角撕开,小心地将乳白色的液体倒入那深棕色的浓缩咖啡中。液体交融的瞬间,颜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像一滴墨汁在清水中晕开,但过程是反向的。我顺理成章地接过保温杯,拧紧杯盖,开始摇晃。无聊之下,甚至模仿起在视频里看过的调酒师动作。约莫两分钟后,我把瓶子递回给西行寺。她又接过去摇晃了片刻,然后把手伸向我,手掌向上摊开。
“杯子。”
我从课桌侧面挂袋里拿出自己的马克杯——纯白色。杯子被递过去。旋即,冒着些许热气的、颜色介于奶茶和拿铁之间的液体从保温杯口涌出,注入洁白的陶瓷杯中。液体的颜色是标准的奶茶色,但因为咖啡基底太浓,看起来比普通咖啡牛奶要深一些,但比刚才的纯浓缩液淡了许多。我凑近杯口,先闻到一股混合着焦香的奶味。浅尝一口,舌尖首先接触到的是牛奶的温润和甜感,然后咖啡的苦味才慢慢浮现,但很细微,大部分被冷牛奶融合带来的醇厚感所包裹。即便没有额外加糖,也有一股介于咖啡苦和牛奶甜之间的、难以简单定义的香气,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比想象中长。
直到下晚自习这段时间,将所有作业做完的我都在低头更新一篇搁置已久的小说。新闻稿的事可以暂时向后推,整期内容的蓝图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得差不多了,无非是抽个时间把它们组织成文。窗外的天色早已完全黑透,玻璃窗映出教室里的光影和埋头的人影。
随后就是回寝室的一些例行杂事。我们寝室(具体楼栋和房号就不透露了)一共有八个人:我、露娜萨·普莉兹姆利巴、饕餮尤魔、博丽灵梦、物部布都、雾雨魔理沙和西行寺幽幽子(写这部分已经过全员授权同意)。其中西行寺是寝室长,我们也都各有班级职务。例如我(同时还是英语课代表)和露娜萨是文艺委员、姬海棠果是团委、物部布都是体育委员。此外,布都在这一带是一个社会团体里的重要成员,对风水玄学和传统武术有些研究,功夫了得。她的成绩也不差,常年稳固在学校前五十名,不过也理所当然因为一些打架纠纷被记过处分。她所在的团体在我们这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很有知名度,毕竟连之前在这片区域盘踞过的一个社会团伙在正面冲突时都吃过亏。虽说如此,我们寝室几人和布都的关系一直不错,她性格并不冲动,平时通情达理、挺好说话。偶尔有班上同学在外面遇到麻烦,也会私下找她去帮忙沟通或撑个场面。除了我们寝,隔壁左右寝室都是我们班的同学,一个班分三个寝室是学校的标准配置。我们班女生住宿人数分别是5人、8人(我们寝)和6人。其他寝室在以后的记录里兴许会提及一些相关的事,譬如因为熄灯后讲话被抓而全寝室被罚打扫公共区域之类的。
今天依旧和往常一样,下自习后我和果、西行寺一起随着人流走回宿舍楼。。我刚才在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打了满满几瓶热水,瓶身还温热着,准备晚上把本周剩余的几袋泡面解决掉。说起来还得感谢尤魔,如果不是她在“校园特殊商品流通”方面的渠道和门路,我们这些除了月假几乎不回家、经济上又不算特别拮据的住宿生,很难吃上泡面这种“违禁品”,更别提能吃到各种不同口味的,而不是千篇一律的红烧牛肉味。学校由于最新的饮食安全管理政策,如今已经明确禁止了泡面、奶茶等食品的售卖和食用,小卖部里只剩下面包、饼干和牛奶这类,食堂的豆浆也涨了价。可怜的住宿生们,连想嗑包瓜子都成了一种奢侈。高中住校生活,总是需要自己寻找一些苦中作乐的方式。
推开寝室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向话不多的露娜萨正在水槽前洗衣服,灵梦、尤魔和魔理沙围坐在空铺说笑着,尤魔正从她那个巨大的、贴着各种贴纸的储物柜里,像变魔术一样往外掏东西——整整十袋不同口味的泡面被取了出来,排列在空着的下铺床板上。放眼望去,没有一袋是重复的。尤魔在“吃”这件事上的造诣只略逊于我,也算得上是个资深吃家了。物部布都还在操场跑步,这是她每晚的固定项目,还没回来。于是我们几人先将碗筷准备好,放在那张临时充当餐桌的空床铺上。
“各位,我回来啦!”
大约五分钟后,寝室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布都喘着气,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晕。她风风火火地进来,反手关上门,将室外走廊的嘈杂隔绝。
“哎,你们知道吗,”正在帮忙摆碗筷的尤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听隔壁寝说,今天下午学生会和老师联合查寝了,突击检查违禁品。”
布都原本正在脱外套的动作瞬间顿住,脸色变了变。她甚至没来得及摘下手套,一个箭步冲向卫生间。我记得很清楚,那里她藏了一些违禁品。我和西行寺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我可是带了好几本从家里偷渡来的小说和模型放在寝室的储物柜里!模型还好,学校没有明令禁止,但小说要是被翻出来没收,损失可就难以估量了。虽然我把它们塞在了一堆零食袋子后边,但难保检查的老师不会心血来潮翻个底朝天。
我心急火燎地拉开自己床下的储物柜,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扒拉。笔记本、无糖蛋糕……直到看见那个装着书的环保袋原封不动地躺在最角落,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布都和西行寺也报了平安。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雾雨魔理沙一边撕开一包泡面的包装袋,一边笑着调侃,“不然今晚你们仨估计要失眠了。”这时,刚去走廊晾完衣服的露娜萨拿着空衣架走进来,“写报条,老师在催。”
“哎呀!我都忘了这事了!”西行寺幽幽子一拍脑袋,作为寝室长,每晚熄灯前要把填写好的汇报条贴到门外是她的职责,于是她慌忙去找笔和那张印着表格的纸条。就在此时,整栋楼的灯光毫无预兆地“啪”一声全部熄灭!眼前瞬间一片漆黑。紧接着,学校响起了熟悉的、单调的熄灯号旋律。宿舍楼里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骚动。
“我靠!怎么就熄灯了?我面还没泡呢!”
“完蛋!”
“啊!我的手表呢?刚才放哪儿了?”
“灵梦!手电筒!”西行寺幽幽子在黑暗中提高声音喊道,带着一丝慌乱。
“我忘带了!下午拿出来充电,好像放教室了!”博丽灵梦的声音从某个方位传来,充满无奈。
“啊?!不是吧!”
正当大家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摸索,焦急情绪开始蔓延时,一道稳定而明亮的白色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寝室中央的一片区域。光柱来自上铺的方向。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眯了一下才看清。拿着那个便携式手电筒的,正是坐在上铺床位的果。她显然早有准备,手电筒就放在枕头边。
“我的天,你简直是救星!”尤魔感叹,我隐约看见她手里还拿着温热的水瓶。
“快!照一下这边,我纸条还没填完,找不到笔了!”西行寺幽幽子连忙求助道。闻言,果应了一声,将手电筒的光束转向西行寺的方向,同时喊了下铺的布都:“布都,帮忙拿一下。”
布都接过手电筒,帮西行寺照亮她手忙脚乱填写的纸条。待到她终于把纸条贴到门玻璃上,布都在果的示意下,把手电筒竖着放在我床上的空铺上,光束朝上。这样一来,整个寝室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不刺眼的明亮中,寝室一下子亮堂起来。灵梦、尤魔和魔理沙也借着光,继续她们被打断的泡面准备工作。
“我说,”我看着那束光,突然想到一件事,“要不要把空调打开?”因为我的床位是唯一靠门边的下铺,所以空调遥控器通常就放在我上铺的空床板上(上铺没人睡,用来堆大家的行李),开空调对我来说就是抬手的事。
“太费钱了吧?”姬海棠果的声音从上铺传来,“我们寝这个月的电费额度还没那么宽裕,而且吃泡面味道会很大。”
“我同意开空调,最近确实有点冷。”
“附议。”露娜萨简短地表示。
“问下寝室长大人的意见吧?”魔理沙把问题抛给了西行寺。
好几道目光(在昏暗光线下其实看不太清)聚集到西行寺身上。她刚刚完成贴条任务,舒了口气,耸耸肩:“我没意见,开吧。”
“既然幽幽子都这么说了,那我没话讲。”
借着空调光看了眼时间:21:34。我将空调遥控器对准墙上的挂机,熟悉的启动嗡鸣声响起,然后设置为26度,定时两小时。估计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如果还没睡,可能还得再加时。周六晚上聊天到凌晨几乎是寝室里的常态,何况这次布都还弄来了一副扑克牌。加之今晚有全员泡面宵夜,大家会闹到多晚可想而知。这里不得不提及一件往事:我们寝室曾经因为连续多次在熄灯后讲话被抓而被学校列为“重点观察寝室”,门口的检查次数都比别寝多。不过最近这学期大家收敛了不少,已经很久没被记名字了。
我跳下床,发现幽幽子在内的五人(除了我、姬海棠果和露娜萨)正凑在空铺旁,同时为八碗泡面碗忙碌着。我一路走到姬海棠果的床铺旁,她正半靠在枕头上,低头摆弄着一个MP4,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你还不去泡?”
“不急,”她头也不抬,手指在小小的按键上按着,“先把播放列表弄好,待会边吃边听。”
“也行。哦对了,露娜萨人呢?她不吃吗?”
“在洗头,她让尤魔顺便帮她泡了,口味随便。”
我点点头,厕所传来隐约的水声,还有露娜萨轻轻哼着的歌曲旋律。泡面的香气已经开始从碗盖的缝隙里钻出来,混合着各种调料的、浓郁而复杂的味道,慢慢充盈了小小的寝室。
——[未完工,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