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5th pm4:04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四月的雨丝密集地敲打着名为传奇乐队c团排练室的玻璃窗,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惨白的光线散落在乐谱的地板上,与窗外渗进来的的阴湿气交织,透着刺骨的凉意。
门猛地被推开了,裹挟着一身雨水的黑发少女。
室内名为的长崎素世的少女最先起身,手里着纸巾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急切地担忧:“真希!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快擦擦。”
而名为真希的少女则是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指尖泛白地着背包,没有看任何人,声音平静地可怕:“我是来退出CRYCHIC的。”
短短一句话,让训练室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清晰,敲得人心发紧。
室内另一位名为三角初华的键盘手最先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真希,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前几天舞台上不是弹得挺好的……”
“那是你们!”真希几乎是吼出来的,音色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请不要管我了。”说着,真希几乎要夺门而出,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极寒般的压迫感,随之而来的是清冷的声音:“提问,为何不说清楚?”
真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排练室里的光线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那道清冷声音的主人继续说道:“现状,浅草队长和若叶她们还未到场。”
“提议,解释清楚,否则就请做好被我贝斯撕裂的准备。”
这一句话像一块冰投进滚油里,瞬间让紧绷的气氛炸开。
一旁见状的素世几乎是冲过来,连忙挡在两人中间,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啦,海玲,把贝斯放下,你吓到真希了。”
素世的目光扫过海玲身侧斜挎着等待出刃的贝斯,又转向一旁的真希,眼里满是期盼:
“我们不是团队吗?把问题说出来一起解决不好吗?”她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眼神里似乎有些惊恐——浅草队长不在,就只能由自己来当乐队的调停者,但是仅仅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她真的能做到吗?
真希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咬紧了牙关,什么都没说。
局势似乎陷入了僵局,仿佛窗外的雨也把这间排练室里的所有情绪困住。
三角初音站在角落,手指反复按着手机屏幕上浅草队长与若叶的号码,但手机传出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嘟——嘟——”的忙音在死寂的排练室里反复回荡,像一把刀,一下下磨着初音紧绷的神经。
拜托,求求你们了,接下电话呀……
我已经,不想在被抛弃了……
初音几乎是把手机死死贴在耳边,过往的回忆让她愈加的绝望。
就在这时,听筒里的忙音突然断了,取而代之的是若叶那极其安稳的一声“嗯,我在。”
这声音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刺破了初音心中的阴。
只见她猛地一抬头,眼里瞬间泛起希望的水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有种感觉,声音的主人隐隐约约有一丝不耐烦——就宛如一位机长正准备起飞,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打断而不爽的感觉。
初音赶紧甩了甩头,把奇怪的思绪抛开,心里一直默念着“一定是错觉”,毕竟若叶在她心里一直就是队伍的顶梁柱,怎么可能会对乐队的事抱有不耐烦呢?
“若叶老师,你快劝劝真希,她要……”初音着手机,语气充满了急切。
可还没等少女下一句,就被若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声音打断:
“我知道全过程,让她走吧。”
这几个字轻飘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心上。
初音几乎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若叶?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可是团队,家人啊!少了谁都……”
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比窗外得冷水更冷:
“爱音走了,这个乐队,结束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排练室里炸开。
长崎素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坐在椅子上,她怔怔地看着初华手里的手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海玲则将按在真希肩膀上的手彻底松开,她抬眼看向窗外的雨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说一个字。
真希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她本来以为自己听到“让她走”时已经足够平静,可当“这个乐队,结束了”这句话传来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从爱音离开的那一刻起,CRYCHIC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她的退出,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初音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朝下摔在散落的乐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混着窗外的雨声,在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回荡:“为什么……为什么要结束……明明我们还可以……”
素世看着痛哭的初华,又看向沉默的真希和海玲,张了张嘴,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若叶的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所有的挽留和希冀都彻底斩断,也让她心底最后一点坚持,碎成了齑粉。
真希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步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破碎的心上,湿透的外套下摆扫过地板上的乐谱,留下一道湿痕,像是为这支乐队的落幕,画上了一道残缺的休止符。
就此,名为CRYCHIC的乐队宣布解散。
——
自那场雨之后,CRYCHIC,便只剩下素世与初音。
刚开始,初音还会准时与素世一起等待,一天、两天,就这样持续下去,初音也不来了,只留着长崎素世一人,独自坐在个角落里舔舐伤口。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乐队群聊的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是我的错吗?
对的,是我的……
“笑话,这怎么可能是我的错。”
长崎素世,哦不,现在应该叫一之濑素世了。
但这个名字出现到这个世间之时,她周身的气压骤然下沉,原本缠绕在身上颓败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傲慢。
“素世,都是你的错……”
不远处以恐惧为粮食的恶魔发出了沙哑的嘲笑,黑雾连带着乌鸦从它那巨蝼的身躯里不断渗出,在地面上凝出一张张扭曲的脸——这些脸都是曾经乐队成员的脸。
恶魔带着过往的旧影瞬间冲向了一之濑素世,但伴随着一道不急不慢的声音传出,结界的空间骤然扭曲,漆黑如墨的棺材凭空出现,散发着的威力瞬间将恶魔碾碎: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馆散缓缓收紧,恶魔的惨叫被死死封在其中,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素世收回了灵压,目光转向手中那个闪烁着水光的吉他:
“吃了我的灵压,你的卍解就这点表现?镜花水月?”
琴身泛起层层莲花,镜花水月的乐灵从反光中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素世大人,并非是我太弱,而是您太强了呀——这具远古恐惧的恶魔虽然只具象化了其十分之一,但是……”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灵力不足以你具象化出完整实力的原生恶魔?”素世打断了镜花水月,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清脆的声响力裹着冷冽的灵压,让乐灵的轮廓微微晃动。
“不是的,主上大人,我……”
“不用这么拘谨,这只是一次测试,至少我已经知道你现在还是个听话的小家伙。”素世将吉他收起,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待乐灵的轮廓隐隐回到吉他泛光的当中时,结界瞬间破碎,训练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吉他弦余韵的震颤声在空气中飘荡。
力量,归宿,理想。
当我继承了素世之名,我也同时得到了那个家伙的一切。
但是在这个名字底下,却没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是在扮演一个死去多年的影子。
“你们说是吧?我的伙伴们?”
“是的……”黑暗中几名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机械般的顺从,却又掺透着空洞般的顺从。
阴影中,几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初音、真希本人,以及蓝发、绿发、黑发的人偶。
“呵呵,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开始,很快我们就能再一次团聚。”素世的指尖一一佛过相应角色人偶的脸颊,脸色带着一丝潮红:
“若叶、海玲、浅草……”
我们很快就会再一次相聚的。”
还有几天就要考科目一,希望我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