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那位自认为成熟可靠的大人的护卫……而那位大人和他们这些被称作学生的孩子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方的头上并不存在着和她们如出一辙的光环。
至于那些在老师口中长相完全不一样的光环,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模模糊糊的只能分辨出个大概形状,这种问题东方南宫并不打算深究,毕竟少女并不是个擅长研究这些事情的人,她的性子和稍有些惨不忍睹的成绩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那场突如其来,自己首当其冲的爆炸案,瓦尔基里似乎短时间内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公共安全局的局长,也就是叶渚,当时将自己转交给老师作为这件案子的嫌疑人之一的时候,脸上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可不似作为。
另外说一句,公共安全局对待这件案子态度很直接,直接把当时那辆列车和少女在同一车厢的人全都当做嫌疑人,暂时拘留在瓦尔基里,这种态度让少女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在怀疑瓦尔基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经的警察学院。
“呼……”先不去管行事作风很难想象能和警察,而不是地痞流氓搭边的瓦尔基里警察学院还有那个喜欢编造虚假传闻的克罗诺斯新闻部,少女决定眼下先做好自己最该做的两件事。
她可还没忘记自己一开始从那个有些偏僻的地方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的。
“学习啊……”
那双黑白二色极为分明的异瞳,难得的流露出了除平静之外的情绪,虽然是略带苦闷,“话虽如此,但是好像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已经几乎不继续在学院进修了……”
在学院里学过的那些知识,绝大多数应该都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课本。
下一件事便是担任老师的护卫一职。
夏莱,这是直属于联邦学生会的搜查机构,主要负责调和学院矛盾、搜查隐患及处理学生会相关事务,而老师作为特殊顾问,与相当大部分学生都建立起了并不浅薄的亲密关系,至少在走夜路的时候,她就已经感知到了不下三道放在老师身上的视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根据我此前在资料上见过的,应该就是身为七囚人的灾厄之狐和偷心怪盗吧……至于剩下的那道目光,真是奇怪,为什么联邦学生会发来的资料并没有介绍?”
东方南宫晃了晃头,一头半黑半白的长发交织着披散开来就那么懒懒的搭在颈间,就像是披上了一条黑白二色构成的围巾。
“算了,反正明天也要去学生会和几位行政官见面,到时再问个清楚吧。”
其实少女有件事情并没有跟老师坦白清楚,那就是为什么少女会不辞辛苦的跨过大半个基沃托斯,非要来到这里进行下一阶段的学习。
七神凛,负责基沃托斯全境行政的联邦理事会首席行政官。作为失踪的理事会长的代理,正为了应对各种混乱的问题而忙碌着。
也正是因为这位首席行政官的请求,她才会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进行求学。
只不过当时自己交代的也并没有什么错,这里的繁华也的确是东方南宫有些好奇的一环。
拍了拍刚铺好床单的床铺,少女对于这张足足两人宽的大床感到颇为满意,用了些努力,才遏制住了自己现在就想在床上滚两圈的冲动。
夜已不早,只是东方南宫并没有太多睡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而明天自己还得拜托老师再去跑一趟瓦尔基里,把自己的两把枪拿回来,至于有关学院归属的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的自己哪能想到明天的自己才要担心的问题。
这样想着,少女推开宿舍门,刚刚走出去,就和手里正拿着一桶泡面的老师碰了个正着。
一只手拿着盖好盖子的泡面碗,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根火腿肠的老师冲东方南宫笑了笑,“南宫同学,时间已经不早了,怎么还不睡觉?是因为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睡不着吗?”
“的确,如您所说,今天一天我初来乍到,发生的事情的确太多,需要好好梳理一下其中关窍。只是老师,您这是……?”眼睛在泡面和老师那张稍有些尴尬的笑脸上停留片刻,“难道说夏莱的工作如今已经堆积到了这种不得不让您熬夜处理的程度吗?”
虽然是由联邦学生会直接领导的组织,但是如果工作真的堆积到了这种程度,那是否也能够证明联邦学生会的运转同样不如自己预想的那般顺畅?真是的,七神凛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倒也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大概是因为看出东方南宫对联邦学生会心怀怨气的原因,老师赶紧把泡面碗和火腿肠放到一旁在走廊上悬挂的置物架上,“联邦学生会会长行踪成谜的情况下,联邦学生会的运转虽然不如以前那般顺畅,但处理日常事务还是可以的,只是现在,格赫娜和崔尼蒂之间的矛盾冲突日渐趋增,由于是两大学院之间的冲突,联邦学生会此刻反而不好以他们的名义插手。”
“所以这些事情就只能交给拥有足够的外交权的夏莱方面,也就是老师您来解决,对吗?”东方南宫想了想,“那么,作为由会长指派给老师您的护卫,我有必要确保老师您在处理这些事务时的身体状况。”
老师赶紧摆了摆手,想要拒绝,然而,南宫却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倘若老师在我护卫期间出现了什么意外,且不说联邦学生会会如何看待我,光是我自己的良心这关我就没办法轻易的度过,老师您也不希望看到一位学生被自己的良心所日夜谴责吧?”
少女机敏的眨了眨眼睛,隐藏在眸子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他早就翻看过老师的许多资料了,从帮助衰落的对策委员会复兴阿拜多斯,还有在千禧年科技学院帮游戏开发部的种种事迹来看,对方明显是一个温柔而善良的人嘛。
果不其然,虽说还是有些纠结,但老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东方南宫的说辞,“那么我去给南宫同学泡碗泡面吧,如果南宫同学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处理工作的话,饿着肚子可不行啊。”
“感激不尽,老师。”
就这样,在夏莱居住的第一天,东方南宫对其的印象是,泡面的味道确实很不错,以及这里的沙发躺起来真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联邦学生会,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会让人下意识的将权威威严之类的词跟其挂钩,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也的确如此,只是这一切都要加上一个前提,那就是会长尚未失踪的时候。
少女松了松腰上的战术腰带,一黑一白的两把手枪在腰间两侧以一种便于拔出的方式悬挂着。
东方南宫和老师在去往联邦学生会之前,在前者的强烈要求下,先去了一趟瓦尔基里,为的是取回南宫被扣留的武器,得益于此,老师终于见到了这位南宫同学的武器。
出人意外的是两把手枪,虽然在这里武器的种类和数量并没有什么极为明显的差异,但是大多学生和那些不良学生也都只会用一把枪械进行战斗,像少女这般明显是要用双枪来战斗的战斗风格的确罕见。
为了保证自己的护卫工作顺利进行,东方南宫在从瓦尔基里离开之前,还向那位局长要了几样包括旋转式枪套在内的东西,此刻,那少女正试着把紧凑式战术手电装在白色的手枪上。
按照少女的说法,这黑白二色的双枪各有着一个不大和它们的颜色相符的名字,黑色的那把手枪名叫阳,而白色的这把手枪则叫阴,虽然起名风格很符合山海经的习惯,就连名字也很符合山海经的学生,但是东方南宫却并非山海经人,这也是老师相当疑惑的事。
“没想到老师您对于这些学生自己的秘密还有些关心呢,不过告诉您也并非什么不可言语的禁忌,我的确算是山海经的学生,只不过当初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保留学籍处于半退学状态了呢。”
东方南宫在听到那个问题后,只是一边摇着头,一边说出了些对自己而言显然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后来我就姑且算是离开了基沃托斯,直到这次才回来。”
哪怕是再不解风趣的人,也会知道就到此为止,何况老师绝非那种真正的榆木脑袋,当然不会继续追问下去。他指了指前方的高层建筑,“这里就是联邦学生会本部,如果南宫同学真的下定决心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担任我的护卫的话,应该少不了要经常来到这里和几位行政官打交道。”
东方南宫点了点头,记下了这栋大楼的样子。
只不过少女并没有打算和老师分开行动就是了,毕竟一个自己走夜路都差点从自己家的位置走错路到狂猎艺术学院的人,实在是很难让人放下心来放任自己一个人走。
“非常抱歉,在这么早的时间催促您赶到这边来,但是事势体大,涉及到两个学院之间的外交关系,我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穿着白色的制式制服,戴着一副眼镜,有着一对长长精灵耳的女子,心怀歉意的冲老师轻轻躬身。
老师将目光偏向一侧,免得让自己的视线落在某处实在是太过吸引人的邪恶上,“没事,凛酱,毕竟我是老师嘛,帮学生们分担一些责任是理所应当的。”
“事实上,您拥有的是特别顾问的执业证件,而非教师资格证,老师。”东方南宫轻咳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在少女心中隐约有着点点不大愉快的情绪,“所以,理论上首席行政官提出的要求,您是有权拒绝的。”
“……的确如此,您的确具有拒绝的权利……”
“但是啊,但是,”老师笑着开口打断了想说话的两个姑娘,“我知道,无论是南宫同学还是凛酱,其实本质上都是不希望我因为这种选择而步入危险,”
东方南宫有点急迫的想要开口,却被老师轻轻的伸出一只手搭在肩膀上,“但是如果因为我的一念之差,使得一名学生可能就会因此失去被拯救的权利,那我身为老师,又应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良心?”
“……我没有意见了。”
东方南宫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开口。
“那么,凛,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的,老师,也感谢南宫同学的理解。”七神凛点了点头,然后从一旁的会议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老师,“事实上,这并非是来自单一学院的申请,而是来自于两座学院的共同签署协议书……”
“老师,”
七神凛眼神变得锋锐起来,
“您听说过杰里科的古则吗?”
……
“真没想到啊,两所学院的建交居然牵扯到了七条古则……,更没想到的是,格赫娜和崔尼蒂居然有天能够有了摒弃前嫌,携手向前的苗头。”东方南宫有些惊讶的看着老师手中的文件,“那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师在这两所学院里都有相当熟悉,且关系不错的学生吧,您又该怎么办呢?”
“那不是还有作为我护卫的南宫同学顶在我前面嘛?我相信真到了这种左右为难的时候,南宫同学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看着笑眯眯的老师,东方南宫扭过头去,伸手挠了挠脸,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手上的动作似乎慌乱了一瞬,将手枪**腰间枪套的动作跟着出现了片刻滞涩。
“您还真是个坏心眼的老师呢……”
少女小小的抱怨并没有被当事人听到,现在不会,以后大概率也不会。
这份文件,准确点来说,应该算是一封求助信格式的信件,发信人则是崔尼蒂最高权力机构茶话会的领导者,至少是领导者之一的桐藤渚发来的,其目的之一是希望老师能够前来帮助处理部分,凭一己之力难以解决的文书工作。
至于更深层的请求,那是在老师与东方南宫两人抵达了茶话会,正式见到了这位领导者之后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