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凯悦酒店,总统套房。
这里原本是魔术名门埃尔梅罗阁下的魔术工房。但此刻,却沦为了莫川享乐的场所。
“嗯……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位置。”
莫川毫无形象地瘫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哼哼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虽然他只是并不懂品酒,但这不妨碍他装模作样。那副惬意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在他身旁,正在上演着足以让整个魔术界和英灵座都san值狂掉的一幕。
“是,小哥。这个力度可以吗?”
堂堂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此刻正跪坐在沙发靠背上,伸出那双原本用来掏人心肝的白嫩小手,正在给莫川捏着肩膀,用谄媚地语气说道:“妾身的按摩技术,可是连茨木都赞不绝口的哦。”
“很好,很有精神。”
莫川满意地点点头,又抬了抬脚,不满地看向了腿边,喝道:“狗子,手上稍微再用点力。怎么,没吃饭吗?”
“非常抱歉,长官!”
正半跪在地上给莫川捶腿的爱尔兰光之子库丘林闻言,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咳咳……那个,莫川阁下。”
这时,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这位时钟塔的君主,此刻正弯着腰,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茶壶,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
肯尼斯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谦卑:“能为您倒茶,是我身为守法好公民的无上荣耀。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嗯,放那儿吧。”
莫川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这种被顶级英灵和顶级魔术师伺候的感觉,简直让他爽到了骨子里。
“哎呀,当老大的感觉真好啊……”
莫川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他睁开一只眼,看向肯尼斯:
“喂,柠檬……啊不,肯尼斯。把你的钱包拿来。”
“是!请稍等!”
肯尼斯没有任何犹豫,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真皮钱包,双手奉上,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烫手的山芋。
“这里面有五十万日元的现金,还有两张不限额度的黑卡。”肯尼斯一脸诚恳,“作为对我之前‘危害公共安全’的罚款,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这就打电话让本家转账。”
“马马虎虎吧。”
莫川一把抓过钱包,随手抽出一叠大钞,塞到旁边正在发呆的哆啦A梦手里。
“哆啦A梦,去,买点夜宵回来。我要吃刺身拼盘,要最贵的。顺便再买点铜锣烧给你自己。”
“诶?可是……”
哆啦A梦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满屋子其乐融融的诡异景象,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什么?快去!”莫川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恶魔通行证】,“这里没有好担心的。”
“……啊,确实是呢。”
哆啦A梦眼神一清,点了点头,“你正是还在发育的年纪,不能饿着,我这就去!”
说完,蓝胖子头顶的竹蜻蜓嗡嗡转动,又用【穿透环】在玻璃窗上打了个洞,接着直接从洞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冬木市的夜空中。
莫急见状摆了摆手,“肯尼斯,去把那个洞也给我堵上。”
“遵命!”
……
冬木市上空,五百米。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哆啦A梦的红鼻子通红。
“呼……好冷好冷……买完赶紧回去吧,莫川还在等着呢。”
哆啦A梦紧了紧脖子上的铃铛,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画面。虽然大家都很听话,但是……那个证件真的能一直用下去吗?
等等。
一直用下去?
哆啦A梦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像闪电一样击穿了他那仿佛生锈的大脑。
哆啦A梦猛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从莫川在家里拿出证件开始算起,经过了书店折腾酒吞,又飞到酒店折腾肯尼斯……
现在的时间是——2小时59分40秒。
“糟了!!!”
哆啦A梦发出一声惨叫,竹蜻蜓都差点吓停转了。
“还有二十秒就要失效了!莫川!快跑啊!!!”
……
凯悦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里依旧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莫川闭着眼睛,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惬意地享受着酒吞童子那柔软小手的按摩。
“嗯……左边点……对,力度再大点……狗子,别光捶大腿,小腿肚也捏捏……”
“肯尼斯,茶凉了,再续一杯。”
“真是的,哆啦A梦怎么还没回来,肚子饿扁了啊。”
莫川含糊不清地指挥着,心里盘算着哆啦A梦回来后,就惩罚他只许吃三个铜锣烧。
然而。
那种惬意的触感,突然消失了。
按在肩膀上的那双柔软小手,停住了。给腿上捶背的有力拳头,也停住了。旁边倒茶的水声,戛然而止。
甚至连空气中流动的风,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嗯?怎么停了?”
莫川不满地皱了皱眉,依然闭着眼睛,以为这些仆人是在偷懒。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的声音,以及魔力开始疯狂涌动的嗡嗡声。
一股寒意,顺着莫川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杀气。
是那种浓烈到几乎要实体化、比窗台外的黑夜还要黑的杀气。
莫川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他缓缓地、僵硬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肯尼斯。
这位时钟塔的君主,依然保持着弯腰倒茶的姿势。但他手中的茶壶已经倾斜,滚烫的红茶正浇在他那一尘不染的高定皮鞋上,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了紫红色,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跳动,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莫川,仿佛在看一只必须被碾碎的臭虫。
视线向下。
库丘林依然跪在地上。但他手中的动作已经不是捶腿了,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地板,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地毯里。那把红色的魔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手边,枪尖正嗡嗡震颤,散发着渴望鲜血的红光。
最后,是身后的酒吞童子。
耳边传来了鬼王那甜腻,却带着彻骨寒意的低语:
“呐……小哥……刚才捏得舒服吗?”
“……”
莫川吞了口口水。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那本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黑本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看什么看!继续按啊!这是命令!”
莫川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然而。
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没有反应,肯尼斯身后的那团原本一动不动的“月灵髓液”,猛地弹了起来,化作了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对准了莫川。
库丘林慢慢站了起来,带着那股属于凯尔特猛犬的狂暴气势,瞬间掀翻了茶几。
“你……竟敢……愚弄埃尔梅罗……”肯尼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玻璃。
“刚才让我做深蹲……还说我是飞机场……”身后的酒吞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呵呵呵……妾身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看看是不是也这么硬。”
“那个……大家都是文明人……”
莫川看着周围这两个已经把宝具亮出来的从者和时钟塔君主,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手里的通行证往身后藏了藏,弱弱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三声整齐划一、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