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被触发后,我当然会有感应,所以看一眼,结果看到一个在床上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憨包。”月见里站在月台边缘,伸手取过背包,开始掏零食。
雪之下雪乃脸蛋少见的微红,撇开头:“这是偷窥。”
月见里掏出一包辣条,拆开,嘴里咬一块,伸手:“那你把木牌还我,我保证不看。”
雪之下雪乃回应起来很自然:“没带身上。”
嗯,带在背包里,不算带在身上。
月见里从她的背包上移开视线,也懒得说什么,只是把辣条递给她:“好辣香,隔壁进口来的,吃完记得在心里感谢我。”
雪之下雪乃接过,小心抓起一片放进嘴里。
月见里重新拆开一小包,自己吃着,也顺便喂喂肩头的夏弥。
“上学期结束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卧轨不能动的女鬼,你做的?”雪之下雪乃轻轻吸口凉气缓解辣意,问他。
“我做的,让她躺了十天。”月见里坦然认下。
“她做了很多恶事吗?”雪之下雪乃不太清楚那个已经消散的女鬼做了什么,但她知道卧轨不动安静等死的时间里会有多可怕。
“她杀了人,不止一次。”月见里偏过头看她,“杀一次,可以是冲动与怨恨的复仇,也许有苦衷;但一直杀,意义就变了,她只会是该死。”
“明白了。”雪之下雪乃认真应下。
夏弥嚼着辣条看她,辣条一点点咬进嘴里,她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月见里看着逐渐打开的电车门,迈步进去。
扫一眼周围拥挤的人群后,他皱皱眉,没有再往里面走,只是在离门口一段距离的位置站定。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电车内部,眉头皱了皱,然后,她看着对方身前空出来的一小块位置,默不作声,走过去。
一人靠着电车门,一人挡着拥挤的人潮,对视,安静,各自撇开视线。
好一会后,雪之下雪乃从反光的扶手上收回视线,重新看着他:“我听爱瑠说,你们交了新朋友。”
月见里收回看风景的目光,皱眉:“我们,新朋友?”
他反应过来:“西宫结弦?”
摇摇头,月见里换个说法:“是爱瑠的朋友。”
雪之下雪乃放开抓着扶手的手,背靠电车门,偏过头:“爱瑠要是知道你这种想法肯定会很难过。”
“难过?”月见里用一种古怪眼神看着她。
说完这话,他迈步走出电车门。
雪之下雪乃自然跟在边上,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自己默默思考。
爱瑠不在意这件事,那在意的是什么?
夏弥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嚼嚼嚼。
想到这,夏弥嘴巴停了下来。
她努力吞下辣条,低头思索起来。
雪之下雪乃抛开思绪,表情自然。
“很久没见爱瑠了,有些想她。”
......
“以前人们在四月开始收获;
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着;
我穿过金黄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
雪之下雪乃扫过田野间满目的金黄稻谷,再看向前方哼歌的一人一猫,没说什么。
他们在唱汉语,但自己还没学习到这方面,之后得学习下才能听明白。
感受着那股新鲜稻米的味道,他瞅着自家的位置,皱了皱眉。
咽下稻米,他放慢些脚步。
“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回过头,有些奇怪看着他。
“没事,走吧。”月见里表情恢复寻常。
雪之下雪乃眉毛微挑,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沿着稻田间的小路往前。
穿过稻田,路过一道桥,再走过满是樱树的路,她来到一个暑假没来的院门口,看着院里秋千上笑得开心的女孩,浅笑,然后停住,皱眉。
爱瑠身边有个人也在荡秋千,比自己小些,黑色长发,湛蓝眼睛。
将表情恢复到寻常模样,雪之下雪乃迈进院门,同时开口:“爱瑠。”
“雪乃?”千反田爱瑠连忙停下秋千,小跑着抱上去,“好久没见到雪乃了。”
“只是半个夏天。”雪之下雪乃表情无奈推着她。
千反田爱瑠顺势松开手,然后牵上她朝秋千那边走:“可是半个夏天也很久了啊。”
走到一半,她看着走下秋千的另一个人,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露出浅笑,她介绍:“雪乃,这是结弦,西宫结弦。”
“嗯,我听你说过。”雪之下雪乃看向对面那个某种意义上跟自己有些相像的人,微笑,“你好,我叫雪之下雪乃,大你两岁。”
西宫结弦抬头看向比自己大些的女孩,头发比自己长,眼瞳比自己浅一些。
院门口,站在他肩上的夏弥低声开口:“你怎么不进去?”
月见里瞥她一眼,淡定自若:“我觉得这两个人可能会不对付,所以在等她们吵架。”
夏弥摇头感慨:“恶毒的男人,哦不,男孩。”
月见里冷笑:“多留下一个就要多一个蹭饭的,而且还不给钱,你愿意吃这种亏?那你去跟她们聊聊。”
夏弥一时间噎住了,扭头看他,眉头紧锁。
一段时间过去。
各自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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