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再次切换,此时木山春生正驾驶着一辆黑色的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后座上,初春饰利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安静地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唔……」初春缓缓醒了过来,她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太阳穴,迷茫地看着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给你。」木山春生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随后从驾驶座后方扔给了后座的初春一个小小的芯片,动作有些随意。
「这是?」初春接过芯片,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幻想御手』的解决办法。」木山春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复杂。
初春愣住了,随即情绪激动起来,她坐直身体,盯着木山春生的背影,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因为『幻想御手』,整个学园都市发生了暴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有多少人受到波及吗?」
面对初春的质问,木山春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痛苦,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我的罪孽,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计划是悄悄影响到两万人就够了。没想到……影响到了十万五千六百二十二个人。」
说到最后,木山春生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她此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十指插入发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作为一个链接了十万多个大脑的中枢,如此庞大的信息流正在疯狂冲击着她的大脑,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没事吧?」初春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虽然心中仍有怨气,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语气也软了下来。
「没事,」木山春生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仿佛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在拯救了那些孩子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的。」
这时,前方的道路已经被警车封锁,数辆警车横列在路中央,闪烁着刺眼的红蓝相间的警灯,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木山春生眼神一凛,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她发动念动力,前方的警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轻而易举地被扔到了路旁,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撞击声,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
……
「她在这里!」监控室里,黑子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喊道,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美琴立刻做出了决断,她站起身,雷光在指尖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理萘,我们去截住她,顺便救出初春同学。黑子,你去协调警备员,请求支援。」
「嗯!」理萘和黑子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随后,理萘展开空间移动,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带着美琴瞬间消失在原地。黑子则立刻拿起通讯器,开始联系各方警备力量,声音急促而清晰。
美琴和理萘一前一后,最终在一座横跨河面的大桥中间将木山春生的跑车堵在了路中央。
木山春生被迫停下车,引擎发出几声无力的喘息。她打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她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木山春生,」美琴踏前一步,语气严厉,双手叉腰,雷光在她周身环绕,「把初春放了。然后去自首,不要逼我们动手。」
「现在不行。」木山春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话音未落,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动了攻击,使用念动力波猛然轰向理萘。理萘反应极快,瞬间展开空间屏障,蓝色的光幕如同坚不可摧的墙壁,将冲击波挡下。美琴也趁机发射了一发电磁炮,刺眼的光芒划破空气,但木山春生身形一闪,灵巧地躲了过去,随即纵身一跃,跳下了大桥,稳稳地站在了桥下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美琴和理萘见状,不敢怠慢,赶紧追了上去。
见两人追了过来,木山春生双手一挥,操控着河中的河水,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水龙卷,咆哮着冲向两人,水花四溅。
「理萘!」
「明白!」
理萘将美琴瞬移开,自己则留在原地,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水龙卷,利用空间能力将其化解,没有让汹涌的洪水冲击到后方的电站,水花在空中形成一道奇异的景观。
几人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混战。木山春生随手甩出一个巨大的光剑,一击横扫千军,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花四溅。之后,她又在空中生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如同一个小型的黑洞,狠狠地砸向两人。
「轰隆!」一声巨响,光球在两人所在的位置炸开,耀眼的光芒和浓烟瞬间淹没了那里,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都掀飞了起来。
木山春生喘息着,看着眼前弥漫的烟尘,喃喃自语:「超能力者真的麻烦。」她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两人,便捂着有些眩晕的头,一瘸一拐地转身往回走,脚步踉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沉重。强行操控如此庞大的计算力战斗,她的大脑已经发出了巨大的抗议信号,仿佛要炸裂一般。
「抓住你了。」
然而,美琴的声音却突然从她身后响起,近在咫尺,如同死神的低语。
「什么~」木山春生震惊地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却见美琴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烟雾,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霹雳啪啦!」美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双手贴上她的身体,随后放出巨大的电流。耀眼的电光瞬间将两人连接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呃~」木山春生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电流击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落叶。
美琴的电流和即将失控的木山春生的大脑建立了直接的链接。在那一瞬间,美琴看到了她内心中埋藏的最深处的记忆,那些痛苦、悔恨、绝望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记忆的画面中,木山春生刚刚成为一名研究员,穿着白大褂,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青涩和迷茫。她接受了她的导师——木原幻生的任务,去教育一群孩子,一群失去了父母的孤儿。起初,木山春生觉得这些孩子非常无聊,麻烦,总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她渐渐地被这些孩子们的纯真所打动,开始喜欢上了这群孩子,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容。
直到一天,她的老师木原幻生,那个眼神阴鸷却一直笑眯眯的男人,命令她的学生们去做一个危险的能力实验。实验开始之前,孩子们都显得有些害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在实验舱里瑟瑟发抖。但是,当他们看到站在一旁的木山春生时,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仿佛只要看到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老师,我们相信你。」这是孩子们在进入实验舱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稚嫩而真诚。
实验开始了,然而,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实验数据出现了巨大的偏差,完全失控了。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红光闪烁。木山春生拼命地想要打开实验舱的门,想要救出孩子们,但所有的操作都失败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的大脑遭到严重的破坏,痛苦地挣扎着。
在木山春生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她的导师木原幻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看戏般的残忍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蔑。
「看来你挺关心这些孩子嘛,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小白鼠。不是吗?如果想在这条道路上走得远,就要放弃那点同情心。」
随后,那些孩子被担架一个个抬走,他们的头上还在不断地溢出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那一幕幕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木山春生的心里。
「啊!~这是什么?」美琴猛地切断了电流,从那段痛苦的记忆中脱离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语气颤抖地问道,身体还在因为那些画面而微微发抖。
「姐姐大人,你没事吧?」理萘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美琴,看着美琴惨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关切。
「你都看到了,」木山春生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身体还在因电流的余波而颤抖,但眼神却变得无比狂热和痛苦,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又仿佛在绝望地挣扎,「没错,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是我亲手把他们推到了深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拯救他们。啊啊啊~」
随着她的嘶吼,她那遭受极大压迫的神经彻底崩溃了。十万人的AIM立场通过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渗出、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天空瞬间阴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个遮天蔽日的AIM集合体在她身后缓缓浮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它像一个巨大的、未成熟的婴儿,充满了畸形的怪诞感。
头部:它有着一个不成比例的巨大脑袋,几乎占据了半个身躯。那张脸上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黑色平面,仿佛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但在对应眼睛的位置,却镶嵌着两颗猩红色的光点,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闪烁着非人的、纯粹的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光环:最讽刺的是,在这颗狰狞的头颅上方,竟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如同天使般的光环。这神圣与邪恶的诡异结合,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构成了一幅令人作呕的图景。
肢体:它没有清晰的手脚,取而代之的是从身体两侧延伸出的、如同章鱼触手般柔软而粗壮的黑色肢体。这些触手在空中舞动,末端尖锐,如同鞭子一样在空中胡乱抽打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
「这是什么?」美琴和理萘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怪物,震惊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