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这个给您。”
徐婉婉从杨逸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白色塑料袋,塞到姜月怀里。
“是杨逸刚找到的。”
她笑着说道。
他们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好几塑料袋的小零食,顿时如获至宝,他们把外包装最精致的巧克力和曲奇饼给了姜月,其他的就两个人分来自己吃了,补充路上消耗的体力。
姜月看了看塑料袋里的食物,也不推辞。
她以前不吃甜食的。
但现在,她还挺喜欢。
刚才一直在找物资,徐婉婉也是真的累了,她走到一旁的车旁,将背包取下来,用力地揉了揉肩膀。背包很重,早就压得她腰酸腿痛,脚底也因为长时间的步行而磨出了水泡,很累,但即便如此,现在的她感觉能看到希望,而且有了食物和水,她的身体更有力气了,心情自然开朗许多。
徐婉婉坐在车前盖上休息,杨逸来到她身边,主动蹲下,殷勤地给徐婉婉揉捏小腿,这一幕被姜月看到,徐婉婉顿时害羞起来,和杨逸打情骂俏。
姜月心底暗笑,不再继续看这俩情侣给自己发狗粮,一边吃着曲奇饼,一边喝着水,就走开了。
食物和水是不缺了,但她还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工具——消防斧卷了刃,她想换一个趁手的武器。
她走走停停,陆续又破窗找了几辆车,没有收获,直到前方的一辆警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将没吃完的曲奇饼放进背包,重新提起斧头,加快朝警车走去。
警车也是追尾大军中的一员,变形翘起的引擎盖、干瘪的气囊、碎裂的挡风玻璃,车内全是干涸的血,几乎能想象出来当时的情况。姜月弯下腰朝里面张望,里面空无一人,眼尖的姜月扫视一圈,看到一个挂在中控的对讲机。
她一拳捅穿车窗玻璃,打开门锁,拉了拉车门,车门变形卡住了,没拉动,她便是直接一脚上去,整个车子都为之一震,硬生生带着紧紧挤在一起的前后车都同时横移了三尺,随着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她手中的车门也应声直接卸了下来。
将斧头靠在一边,姜月矮身钻进车内,取下对讲机拿在手里看了看。
没电了。
但有一个电池仓,内部是两节电池。
姜月扭头在副驾驶的手套箱翻了翻,不意外地找到了半盒备用电池,数了数,有十来颗,不过一个对讲机也用不上,她暂时一同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手套箱里还有一堆纸质文件,一根伸缩警棍。她将警棍拿在手里掂了掂,有些失望,这东西太轻了,她感觉自己徒手就能掰断,根本没有消防斧好使,甚至于,还比不上徐婉婉手里那根螺丝刀——对付异种,螺丝刀的杀伤效率可比这东西更高。
她又前后翻找了一会儿,才从警车内钻了出来。
很遗憾,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其实当看到这台警车的时候,姜月脑海里还期待着能不能找到一把手枪,结果并没有。对她来说,手枪也是不错的武器,虽然对付成群结队的异种时有些鸡肋,声音太大,也不如斧头杀得快,但它体积小,可以藏,而且还可以配合她的感知能力使用,在特定场合下有奇效。
她将对讲机收起,又走到后备箱,强行掰开,不出意外的,里面躺着一些杂物,以及急救包和医疗箱。
好东西。
不过她用不上——她有快速自愈的异能力,小伤不需要处理,而重一点的伤势,她都会用红色异晶直接治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箱子往回走。
杨逸坐在徐婉婉身边吃着饼干,徐婉婉则是一边笑着说着什么,一边拿着一块威化饼小口小口地啃,可她说着说着、啃着啃着,不知怎的,眼眶一红,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婉婉,你怎么了?”
杨逸立刻慌了神,连忙给小女友擦眼泪。
——姜月刚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没、我没事……只是……”
徐婉婉压抑着哭声,不住地抽泣,可她越是忍耐不哭,越是眼泪汹涌。
“我……我……我好久没吃过……吃过这些东西了……好好吃……真的好好吃……”
徐婉婉哭得伤心,杨逸手忙脚乱,看起来也很不是滋味,同样红了眼眶。
姜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垂下眼眸——末世降临前,他们一定是一对幸福的小情侣吧,拥有着同样的爱好,在青涩的年纪热烈地相恋,携手搭建着憧憬的未来,如果末世没有到来的话……
是了,谁又希望末世的到来呢?
姜月没说什么,徐婉婉显然是情绪压抑太久,等到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就决了堤,人的情绪就是这样,有时候如狂风暴雪,来得汹涌,有时候像将落未落的雨,阴沉潮湿,旁人是帮不了的。
她走过去,弯下身,将手中的东西和他们的背包放在一起。
徐婉婉刚抹完眼泪就看到姜月。
“这东西给你们,希望没有需要用上的那一天。”
姜月道。
……
徐婉婉是个比表面看起来要坚强得多的女孩,她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重新调整好,又搜了几辆车,说是要把刚刚哭出去的水给补回来。
十几分钟之后,三人重新挎起背包,一路前行。
直到离开老街区。
渐渐地,周边的建筑越发稀少,视野变得开阔。
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密集的异种。
“这条路是高速路的进城匝道,继续往前就是环城公路,沿路一直走就可以直达市中心……不过,步行过去估计得花不短时间。”
杨逸说道,指了指道路的方向。
前面是入城的马路,路面绵延笔直,往北是环线和高架路,往南则是高速公路的八车道收费站,但一场惨烈的连环车祸将道路完全封死,前后都堵得严严实实,所有的车辆都报废在道路上,仿佛一口口金属棺椁,延伸到浓雾之中,不见首尾。
这里游荡的异种明显比刚才要多得多,自从老街区的马路汇入主路之后,每百米就有十多甚至二十多只异种在游荡,有的靠得近了,就会被姜月给顺手解决,远一点的,姜月就权当没看见。
姜月猎杀异种的速度太快,徐婉婉一个人剜异晶根本忙不过来,杨逸也收起了笔记,跟着徐婉婉一起,徐婉婉的动作麻利,已经对这个工作越发熟练,杨逸则是每剜出一颗,都要细细观察一番,姜月猎杀异种的时候,他也一直都抓着铁管认真观察,早已经没有了昨天面对异种时的惊慌与紧张。
下午四点。
三人进入环线以内,这里高楼林立,街道的景色也变得截然不同——他们进入了市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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