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请帮我再拿一点针头过来好吗?这些皮料太硬了,又坏了好几根针。”
“请稍等。”
听到坐在裁缝店门口忙碌的妇女请求,一直在旁边静静注视她手上动作的海伦娜,毫不拖泥带水的迈出脚步,到打磨绣针的老婆婆那里代她取来几根新的钢针。
“谢谢你了,来在旁边坐一会吧,我就快缝好这个袋子了。”
双腿上垫着蛇皮的妇女拿过张凳子,好心的对海伦娜如此说道,向她们这样的普通镇民解释气囊的概念有点困难,但如果说成是不透气的口袋那就方便理解多了。
没有客气这个概念的海伦娜沉默的在旁边坐了下来,她双眼盯着身边的这位劳动妇女费劲的用钢针穿透蛇皮,将两张切开的皮料缝合在一起下意识问道。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你说为了什么?是啊,为了什么呢?只是有人请求,所以大家就这么做了。”
像是回答了问题又像是没有回答,实际年龄三十岁出头看起来却像四十多的老妈子,双手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一边继续缝纫一边思索着回答。
“缝好这个奇怪的口袋,是拉曼拜托我们做的。他是个好男人,平时帮了大家许多忙,这回我们也就帮帮他吧。别人我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
钢针十分费劲的刺穿蛇皮,瞧这费劲的功夫估计不用多久又要换针了。好几张蛇皮被下了如此大的功夫缝纫在一起以后,还需用特制的胶水来填补缝隙。
最后烘干才方能成为可堪一用的气囊,不过说到底这些也是镇上大家自己琢磨出来的,到底可不可用还真说不定呢。
海伦娜顺着递出去的蛇皮,一路看到认真涂胶以及烧炭风干的妇女,好像还是有些不明白,她们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我能帮忙吗?”
“当然没问,亲爱的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在你学会怎么不伤到自己之前,还是先在旁边看着该怎么做好吗?”
高兴的老妈子特意把凳子挪过去了一点,让海伦娜能够看的更加清楚,但其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特别的皮料。
那么难道是这位婆婆生来就懂得该要如何处理的吗?靠近了些的海伦娜空白的内心生出这样的疑问,答案显而易见的不是。
钢针是如此缓慢艰难的穿透蛇皮表面,如果让海伦娜自己来做的话,她估计会很快的就完成吧。
“来,你来试试?”
似乎是看出了旁边小姑娘的想法,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让她来试试。老妈子将针线递了过来,可当海伦娜接过真的按照脑中所想那样去实施以后,却发现这份看似简单的事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针头在她的牵引下,倒是很容易的扎穿了皮料,但缝纫线缝的歪歪扭扭,看也知道就算送过去也会被定为不合格。
“你这个娃儿,别的不说力气倒是很大,是把干活的好手,就是缺点技巧。”
微笑着用大剪刀将海伦娜缝合的地方给去掉,虽然时间紧任务重老妈子还是看起来丝毫不着急的将其挑起,扔进旁边的废料桶里预备拿去熬胶。
“完全错了,对不起。”
“我再重新缝一遍,你仔细看看。”
“好……”
闻言海伦娜又靠近了些,从她手里接过针线的老妈子再度开始缝合,可是仔细看其实中途也出现了些差错,不过这位经验丰富的妇人总能够从容应对。
“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您的经验来是自于总结,我缺少的是错误的经验。”
海伦娜认真的盯着在粗糙手指中间灵活穿梭的针线,也许它们有时也会出错,但身边的老妈子总能从容面对每一种状况。
这种从容不迫并非是生来就有的天赋,而是来自于无数次试错之后的总结,是真正由劳动人民在实践当中所累积的宝贵智慧。
“啊啊,你说的这些,我反倒是有些听不懂啊。抱歉,还要再试试吗?我重新拿一根针就是了。”
“可以,感谢您的指导。”
就在海伦娜还认真的在工作中听从旁人教诲的同时,周已远与其他男人正在忙碌于一项更加繁重宏伟的事业。
那就是拆掉拆掉重型马车的所有轮子,将其连同弹射系统一起吊到三层楼高的程度,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方便安装气囊以即进行起飞作业。
“轮子在飞艇上是没有必要的!你难道见过哪艘飞艇装有轮子吗?”
“他在说什么?我不识字啊。”
不管巴伊特如何去瞪大眼睛,依然还是看不懂面前这个所谓技术人员打出的字幕,于是抬起头去向还站在马车顶的周已远大声喊道。
“这么远我怎么看得清啊?难道这里就没别的人认识字吗?”
从旁边的马车夫手里拿来伸缩望远镜,这种身体随着脚下之物一起上升的感觉,倒让周已远觉得很新奇,虽然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就是了。
在这个角度看不到绅士所放出的话,周已远向前走着忽然觉得有些摇晃,扶着旁边护栏站稳身子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辆马车在左右乱晃。
“告诉你们老大,人家是在说把轮子去掉。还有,那边的绳子断了一根,快去让人接上啊!”
“哦,告诉老大把轮子给去掉!”
这个高度向下说话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了,用望远镜看完周已远向旁边的车夫喊道,于是收到报信任务的车夫也抓着绳子,快步滑到下面去大喊。
“他的意思是把车轮给拿掉!”
“把车轮给打掉?了解,不过这样的话还算是车吗?”
虽然心有不舍,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巴伊特眼里含着泪,举起他的双管猎象枪瞄准已经悬空的车轮,随后便扣动班级猛然开火。
“碰!碰!”
“怎么下面还有枪声啊?我说这车倾斜程度是不是越来越高了?”
刚从楼梯下来就感到一阵推背感,周已远紧接着又听到了重物砸落到地上碎裂的声音,低头向下看去左边的轮子被打掉了两个,重新装好子弹举着猎象枪的巴伊特正准备再度开火。
“我超,不是叫你这样去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