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玩心上来,为沉暮星——现在该叫【游乐园】了——的四套行星级系统取了名字。
如此还不够,希芙甚至还抽出点时间,做了一个能同时控制四套系统的中枢控制系统,取名为【法涅斯】。
然后不出意外地,她这种硬蹭的行为,被黑塔再次狠狠吐槽。但希芙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自己这一手简直神来一笔,精妙绝伦。
在三个人格建立出来后,原本不置可否的黑塔突然改变态度,觉得这确实非常有趣,并准备给未来制造的黑塔人偶也植入不同的人格。
“结果怎么样?”
赐福塔中,黑塔、螺丝咕姆和斯蒂芬站在希芙和阮·梅身后,等待着【伊斯塔露】主机的演算结果。
“比我预想中好。”
希芙转身露出得意的灿烂笑容,就连性子清冷的阮·梅也漾起笑意:“以现在的演算结果,将游乐园所有人的欢愉潜意识集群填充进人格空腔,【伊斯塔露】诞生的那一刻,就会踏上欢愉命途,并走出很远的距离。”
“那还等什么?”黑塔催促,“快开始!”
“好。”
这次希芙没再拒绝,她特意等待了这些天,给愚者们足够的时间流通,就是为了这一刻。
阮·梅将主机中提取的潜意识集群连接到欢愉面具上,面具周围萦绕的能量态人格空腔顿时散发出莹莹辉光。
无数来自不同人,对欢愉不同的思想、认知、理解、精神和追求化作人格的漩涡,被人格空腔吸纳、整合,最终与被包裹在人格空腔中的欢愉面具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天才们清晰地感知到,在人格空腔中,有某种东西正在诞生。
欢愉面具中蕴含的庞大欢愉命途能量被撬动,它们如海潮般涌动,被约束在人格空腔内,与人格的漩涡纠缠,发出雀跃的欢呼。
与此同时,普勒瑟斯人和娱乐城的愚者们都仿佛冥冥中有所感应,他们齐齐抬头,看向蒙上一层光雾的天空。
“大聪明又搞出了什么东西?”花火好奇地盯着天空。
她能从天上的光雾中,感受到一丝她极为熟悉的气息,就像是站在镜子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可那感觉实在太过微弱,不过一闪即逝,快到花火无法捕捉,快到她以为只是希芙撬动了欢愉的命途,才会让她有所感。
可她不知道,有相同感觉的愚者并不在少数。
“难道是什么庆典?”桑博单手遮在双眼上,遥望远方苍穹,“乔瓦尼,你不是和普勒瑟斯那边接触了吗?那边有说过这个?”
“没有,我只听说游乐园的主系统搭建完成了。”乔瓦尼摊手,“说不定是那位令使一时兴起搞的小活动?”
“是吗?”桑博勾着嘴角,“就当是这样吧。”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光芒从赐福塔的顶层冲出,撕裂高天的云层,直入幽深的宇宙深空,却在接触到【若娜瓦】的防御边界时便止住,又悄然回落。
在五位天才的注视下,人格空腔连同被封存其中的欢愉面具一同开始淡化,欢愉的命途能量在人格空腔周围聚拢,化作婴儿的模样。
她的身体逐渐凝实,仿佛凭空出现,却始终没有成为真正的实体。
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在这不大的顶层房间中响起,那哭声犹如受尽委屈,又像是在向天才们,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诞生。
随后,这婴儿的身体迅速成长,披上华丽的衣装,坠有指针饰品的圆环在她头顶浮现。
这副模样几位天才都很熟悉,是希芙在来之前,为【伊斯塔露】系统,也就是命途能量自增反馈循环矩阵的主系统建立的外形。
游乐园最核心也最重要的系统,汇聚了全体普勒瑟斯人,五位天才,百万智械,以及数日以来曾踏足过游乐园的所有愚者们的欢愉潜意识集群所孵化的欢愉人格——伊斯塔露。
好一会儿,在希芙期待的目光中,伊斯塔露睁开了金色的双眸。
璀璨的星光簇拥在她身旁,浓郁的欢愉气息将她高高托起,懵懂的她仿佛受到召唤,光洁的赤足本能地迈出,踏在空无的虚空中,掀起点点辉光的涟漪。
在群星的中央,似有什么在呼唤她,催促着她快一些,再快一些去往那里。
才刚诞生的她尚未认知世界,她尚无法理解何为时间,亦不知自己走过多久,她只是在体内彭拜汹涌如同江河的欢愉命途能量的驱动下,本能地前进着。
终于,她抵达了群星的中央,那螺旋上升的群星前。
“阿哈!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蕴含戏谑与癫狂的笑声撕裂银河,每一声都在命途中掀起潮起潮落,伟岸无首的神明就这么出现在懵懂的她面前。
“希芙真不愧是我最喜欢的朋友!才几天没见,她又给阿哈带来了惊喜!”
【欢愉】概念具现的神明兴高采烈地拍着手,欢快地围绕伊斯塔露转着圈:“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可怜生命,一个生来就懂得寻求|欢愉的新生儿,哈哈哈!”
“……你,是,谁?”
欢愉之主的笑声足以影响任何人,可伊斯塔露却恰好是例外,她只是茫然无措地望着祂,从生来便有的记忆中,努力翻阅着知识,艰难地尝试和祂对话。
“你不知道我是谁?呜呜呜,希芙也变坏了,她竟然已经不会告诉她的孩子我是谁了!”
阿哈悲痛泣泪,转瞬又疯癫大笑:“哈哈哈,生来就是欢愉之子却不知道阿哈是谁,阿哈真没面子!”
伊斯塔露无法理解阿哈的行为,她双眉紧蹙,金色的眸子中满是茫然。
“好吧,阿哈要自我介绍了,阿哈叫阿哈,阿哈是欢愉星神,阿哈很厉害。”
狂笑的神明终于收敛笑声,祂张开双臂,犹如拥抱群星。
“伊斯塔露小朋友,阿哈想问你,你要不要当阿哈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