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炭治郎抵达鬼杀队总部的时候——
早已从异世界回到鬼灭世界的安攸与佐藤和真两人,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去鬼杀队的总部与大部队汇合。
山路岔口,安攸和佐藤和真看着炭治郎留下的、指向深山总部的坐标。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由炭治郎凭未来记忆提供的,关于珠世可能藏身的大致城镇方位。
“总部有比企谷、勇太和炭治郎,还有那些柱们,想必不用担心。”安攸收起地图。
“我们的优先目标是找到珠世医生,拿到能抑制无惨分裂逃跑的药剂。这是关键。”
佐藤和真接过安攸的话:
“可炭治郎只说了个大概区域,‘可能在那片街区’,”佐藤和真挠头。
“这大半夜的,我们该怎么找啊??”
安攸摸了摸下巴,看着远处城镇边缘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低矮建筑群,忽然有了主意。
他看向佐藤和真,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笑容:“和真,发挥你特长的时候到了。”
“啊?我什么特长?”佐藤和真一愣,随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半小时后,城镇边缘某条寂静的、连野猫都蜷缩起来的巷子里。
“呃啊——!”
一声压抑的、仿佛垂死挣扎般的**打破了寂静。
只见安攸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抽搐,一只手还颤巍巍地伸向夜空。
“雅蠛喽——安攸!我亲爱的兄弟啊!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佐藤和真扑到安攸身边,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你怎么突然就倒下了!是旧疾复发吗?还是被这世道的艰难击垮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两旁紧闭的门窗和黑漆漆的巷道。
安攸配合地又发出一串气若游丝、九曲十八弯的“嗬嗬”声,另一只手捂住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
“和真……”安攸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凄惨:“告诉小红,我爱她……”
“不!要说你也得亲自去说!”
佐藤和真再加了把劲:
“医生!这时候要是有一位心地善良,美丽端庄,医术高超,不问出身,救死扶伤的医生路过就好了!”
佐藤和真站起身来,双手拢在嘴边,用上了在阿克塞尔城坑蒙拐卖全部功力,声音里充满了诚挚与期望。
“哪怕只是出来看一眼也好啊!我兄弟他快要不行啦!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撞出回音,惊起了远处屋檐下的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走。
这出蹩脚到令人尴尬的深夜街头剧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
就在佐藤和真喊得有点口干舌燥、安攸躺得后背发冷,开始怀疑这法子是否太蠢时——
“吱呀”一声。
巷子尽头,一扇原本毫无特色的木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内没有灯光透出,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的阴影里,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佐藤和真眼睛一亮,戏瘾更足了。
他连滚爬爬地扑向那扇门的方向,双手合十,眼泪说来就来:“好心人!是医生吗?求求您看看我兄弟吧!他真的要死了!我们付钱!付很多钱!”
门后的身影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最终,对“生命垂危”之人的担忧,压过了深夜陌生访客带来的疑虑,以及自身暴露身份的风险。
门被完全推开,一位穿着素雅和服,气质温婉的黑发女子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很轻,紫色的瞳孔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明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非人感。
“我略懂医术,病人在哪里?”珠世的声音柔和,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一个躺在地上姿态怪异、表情“痛苦”的年轻人和一个哭天抢地、演技浮夸的同伴。
她怔住了,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濒死”的安攸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动作利落,哪有半点病态。
而那个痛哭流涕的佐藤和真也瞬间收声,脸上夸张的表情如同变脸般切换成了带着歉意的讪笑。
“抱歉,珠世小姐,用这种方式引您出来。”
安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态度变得认真而直接:“我们是鬼舞辻无惨的敌人,有些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珠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警惕而冰冷。
“你们……”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而且对方竟能叫破她的名字和身份。
“我们没有恶意!”佐藤和真赶紧摆手,语速飞快地压低声音解释。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们知道您在研究对付无惨的药,我们需要它。”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巨大且离奇,但“无惨的敌人”、“对付无惨的药剂”这几个关键词,却渗入珠世心中。
她审视着眼前这两个举止古怪却眼神清亮的年轻人,心中的惊疑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性取代。
她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说吧。愈史郎,没事。”
伴随着珠世的吩咐,隐藏在暗中的愈史郎从半掩着的门后走了出来。
他冷冷地看了安攸两人一眼,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屋内,简单的茶具摆上。
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安攸和佐藤和真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引诱无惨进入无限城决战的整体计划。
一边说,安攸一边还展示了自己的替身力量,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
他还特别强调了需要能极大抑制鬼之始祖分裂能力的药剂。
安攸的核心目的是逼迫无惨使用穿越卷。如果无惨有能分裂逃跑的能力,那谨慎的他就绝不会使用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珠世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茶杯。
见到安攸那种强大的替身力量后,她内心的疑虑也消失了很多。
而当计划全貌清晰展现,尤其是听到需要一只鬼作为“吞花”诱饵时,她放下了茶杯。
“让我来吧。”她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波澜。
“什……”滔滔不绝的安攸在意识到珠世说了什么时候,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我会吞下蓝色彼岸花,在成为不怕阳光的鬼之后,我还会在体内藏下分解蓝色彼岸花的药剂,以及抑制无惨分裂的药剂……”
安攸很快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珠世准备主动献身,确保抑制分裂的药剂对无惨起作用。
“珠世小姐,您恐怕没理解我说的话。”安攸急忙道。
“按照我们的计划,您完全没有必要去和无惨同归于尽。”
听着安攸的话,珠世已经缓缓摇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才应该去。”
她看向窗外朦胧的夜色,仿佛透过数百年的时光。
她看到了那个被强行转变为鬼、失去一切、浑噩度日的自己。
“我以这副鬼的姿态,活了太久太久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对无惨的恨意,以及研究出让鬼变回人类、彻底消灭无惨方法的执念。但是……”
她收回目光,看向安攸和佐藤和真,那双瞳孔之中只剩下了炽热的“决心”。
“哪怕能解决掉无惨,但身为鬼而永生,对于背负着罪孽的我来说,并非恩赐,而是无尽的煎熬。”
“我吸食过人类的血液,伤害过无辜的生命,即便那是被迫的,罪孽也不会消失。”
“对我来说最好的救赎,或许就是与他真正的了断。”
房间内一片寂静。
愈史郎紧握着拳头,眼眶发红,却没有出声反驳。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珠世大人内心的痛苦和渴望。
安攸也看着珠世。
她眼中没有赴死的狂热,只有冷静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我明白了。”安攸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是您的选择,我们尊重。”
“您的决心和觉悟。会成为我们计划中最坚实的一环。”
他站起身:“事不宜迟,请带上您的研究成果和药剂,我们将护送您前往鬼杀队总部,让您……成为那个吞下蓝色彼岸花的‘鬼’。”
珠世也站起身,对着愈史郎说:“愈史郎,区收拾东西吧,我们现在就动身。”
“珠世大人!”愈史郎终于忍不住喊道。
“不用说了,快去吧。”珠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看向安攸:“我们走吧。”
……
月光下的另一个地方。
鬼杀队总部内,产屋敷耀哉下达的命令正通过鎹鸦和“隐”飞速传向各地。
分散在各地的柱们,无论正在执行任务还是休整,都收到了那份最高级别的紧急召集令。
沉寂的夜幕下,猎鬼人们最强的利刃,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总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