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到底想干什么?!”素世忍无可忍,她已经受够了面前披着小睦样貌怪物的装神弄鬼。
“做一个选择吧。”
“将你记忆里关于crychic的记忆全数交付于我,将它彻底抹去,我可以用这份记忆让小睦恢复原状,这样大家都开心,达成happy ending~”
“或者把小睦交给我,作为代价我把祥子交给你......”
“如何?”
舍弃crychic,然后帮小睦恢复原样?
或者放弃小睦,选择小祥......
小祥?
“你把小祥怎么样了!”意识到莲也话中隐藏的问题,素世怒不可遏。
“这个嘛......”莲也打了一个响指,一片记忆送入素世大脑。
一阵眩晕传来,素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身穿mujica演出服的祥子端坐于高脚凳之上,四面八方穿射的铁链将她四肢牢牢绑定。
不适的触感让祥子眉间轻蹙,然而依旧昏迷的意识无法帮她逃离这片恐怖的监牢。
“你这个疯子!”
素世面目狰狞,顾不上疼痛的身躯扭成极为夸张的角度,一点点抓向莲也幻化成的睦头颅!
流动的四肢下传来素世疯狂的挣扎,原本只是裂开的口子正被她一点点划开,莲也立刻变换姿势,微妙地避开她显露在外的伤口,再次牢牢固定住素世的身体。
冷不丁想到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莲也心里没来由地蒙上一层烦躁,看着素世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抹不善。
“我......”被迫面临两难选择的素世陷入纠结。
不知是那句话惹怒了眼前的怪物,她能明显感受到它的情绪急转直下。
“我选......”
磕磕绊绊的素世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同为c团成员的小睦,另一边是一直追寻她脚步的祥子,素世实在无法做出选择。
但随着时间推移,素世心里的天平正朝着一个方向逐渐偏移。
“演出......怎么样?”素世如是说。
“挺好的,对吧?”睦说出心里的话,如是祝贺。
“......”
看着小睦少有的笑颜,素世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祝贺。
但她恰恰最不想听到这样的祝贺。
她宁愿小睦怒斥她的背叛,祈求她的回来,唯独不想听到发自内心的祝贺。
“我选......小......”不堪重负的素世艰难开口。
这时,陷入呆滞和迷茫的睦,终于被mortis持之以恒的呼唤叫醒。
睦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神采,听到动静抬头望向素世。
“......小祥。”
做出选择的素世不堪受辱,痛苦地闭上双眼,却在最后视线的余光里看见睦望向她的关切。
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素世紧闭着双眼,不愿接受睦投过来的灼热视线。
睦看着满脸挣扎的素世,眼里闪过一丝关心。
之前在重压之下她陷入呆滞,外部感官近乎停止,仅有心里回荡着mortis的大声呼唤,这段时间的睦没能接收到外部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没能听见素世的无奈抉择。
“素世......”睦轻声呼唤着,明明心里有千万句话,可落到嘴边又消融于无形。
又是这样,明明是最重要的时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祥那次是,素世这次也是。
睦眉间微蹙,小手下意识捂住胸口,心脏部位传来的绞痛是那么真切,可无处不在的空虚显然更胜一筹。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情绪激动的素世——
然而,她的善意在此刻的素世眼中,却变成了最尖锐的嘲讽。
关切的眼神,如同聚光灯一般,将她刚刚做出的卑劣选择照得无所遁形。
羞耻,悔恨......也许还有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情绪洪流,冲垮了她仅剩的理智。
素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透着凶光,死死地瞪着睦。
“别碰我!”她的声音尖利,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错愕。
“为什么……”身穿莲也编制成的触手服,素世一步步逼近睦,泪水混合着扭曲表情,让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个恶鬼。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不是醒了吗?不是听到了吗?”
睦张了张嘴,樱唇嗫嚅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茫然地摇着头,心脏传来的绞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有听到。
在mortis的持续努力下,她的意识终于短暂回归,但那只是为时已晚的清明,她只看到素世痛苦的侧脸,根本没听清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素世不信,她也不想信。
素世宁愿相信睦是在用她那一贯的沉默维持最后的体面,以及下达最严厉的判决。
“你总是这样!”素世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难以隐藏夹杂其中的怨恨。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什么都不说,什么态度也没有,摆出一副全世界你最无辜的样子!”
“你知道你的那句话我有多痛苦,有多难受吗?”
“为了crychic,为了大家!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你总是跟着小祥,我问你又什么都不说!”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说不开心,祥子才会下定决心解散乐队!”
“为什么你还能一脸若无其事地待在mujica,待在祥子身边,我却要受那种罪?!”
意识到好像在不经意间闯了大祸,mortis局促不安地扭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察觉到的莲也通过门一把将她从桌子上抓到怀里,给了她最佳的观众席。
素世的控诉还在继续,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她将过去所有的不如意,所有的痛苦全部归结为睦的背叛和不作为。
“祝贺我?你为什么要祝贺我?”
MyGO!!!!!演出结束后的记忆浮出水面,睦那张带着微笑的脸不断在素世面前闪回,衷心的笑容在她的记忆里变得无比刺眼。
“你是不是觉得,看到我这么狼狈,这么辛苦低声下气特别有意思?”
“看到我离不开你,离不开祥子,离不开crychic,让你特别有优越感?”
“不......不是的……”
睦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她的小圆脸因为素世尖锐的职责苍白如纸,身体变得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在星光闪闪的舞台上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