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走到了地面。
「我们要怎么去医院?」史提尔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打车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没关系,看我的。」
随后,理萘发动能力,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一架崭新的、涂装着学园都市标志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上来吧。」理萘拉开了舱门。
几人将上条当麻平放在机舱地板上,史提尔和抱着茵蒂克丝的神裂火织,则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乘客座位上。
理萘坐上驾驶位,熟练地启动了引擎。
「话说,你这么小……」史提尔看着驾驶座上那个身形娇小的理萘,语气颤抖地问,「真的会开直升机吗?」
「没关系,别看我小,而且虽然没有直升机驾驶证,」理萘自信地一笑,「但你可以信任我的驾驶技术。」
「这……更不能相信了好嘛!」神裂火织忍不住惊呼。
「不要这么胆小嘛。」理萘开玩笑地说,「就算是真的坠机了,我也可以很快在地面弄好缓冲装置。」
「呃……」史提尔和神裂火织彻底无语。
「你在学园都市里面的排名是第八是吗?」神裂火织问。
「对」理萘回答
「天呐,第八名。就可以击败不死的尼德兰勇士。那其他的岂不是……」史提尔和神裂火织震惊。
「呃,其实……」本来理萘想给他们解释名次不是严格按照战斗力排的。但是有点理萘觉得跟他们讲明白有点复杂就算了。 如果他们想知道真相大概率会自己寻找的吧。
直升机腾空而起,旋翼卷起狂风,吹散了地上的尘埃与落叶。理萘驾着直升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后面就是***队严酷镇压暴动者的场景。
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医院顶层的停机坪上空盘旋,最终缓缓降落。狂风卷起地上的纸屑与落叶,四散飞溅。神裂火织一袭黑发在风中轻扬,她步伐沉稳而坚定,抱着昏迷不醒的茵蒂克丝下机随后和史提尔把上条当麻弄到移动病床上。神裂火织带着两人就医。
史提尔并没有跟上去。他站在舱门口,目光追随着那几个身影,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急诊室的电梯门后,才缓缓关上舱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机舱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史提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电话很快接通,他将听筒贴在耳边,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我已抵达。目标人员正在接受治疗。是是……」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变得严肃而低沉,对着理萘说「今天的事情不是单纯的暴动**,有魔法侧的人参与。**」
他点了一根烟,缓缓解释道:「源头不是魔法。这场暴动,是你们学园都市自己的东西造成的。那些魔法师……不过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们只是利用了混乱,扩大了传播范围,想借此浑水摸鱼罢了。」
理萘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臂,似乎想从这冰冷的墙壁上汲取一丝凉意来让自己清醒。她听完史提尔的话,缓缓抬起头。
「所以呢」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过后……你们想怎么办?」
她的状态明显还没有调整过来。身体虽然站在这里,但灵魂似乎还滞留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与『圣乔治圣域』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龙王的叹息』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吐息、以及『尼德兰不死勇士』那悍不畏死的骑士相比,曾经让她感到棘手、投入大量精力的『幻想御手』,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如此……**天真,如此渺小,如此……可爱**。
史提尔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一些:「茵蒂克丝会留在学园都市。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理萘闻言,嘴角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极淡的、看不出是哭是笑的表情:「她自己决定去留,没问题。但你回去后……」她顿了顿,直视着史提尔的眼睛,那眼神中的疲惫渐渐被一抹锐利所取代,「**替我转告你的同行们。要是我再碰见那些不怀好意的魔法师,在学园都市找麻烦——无论他们打着什么旗号,抱着什么目的,都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发现魔法师带过来的问题,远比能力者要麻烦得多。」
史提尔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回去就警告他们,在学园都市要注意行为举止。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不会说这是你的话的。」
「算了,随你。」理萘摆了摆手,像是突然泄了气,重新靠回墙上,「碰见了搞事情的,我就直接教训一顿。或许不能解决问题,但——」她自嘲地笑了笑,「**起码,我痛快了不是?**」
……
急诊区的长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惨白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人影幢幢。理萘拖着沉重的步伐,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她终于在一间休息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姐姐大人。」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御坂美琴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发型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听到声音,她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是理萘的瞬间,那双总是充满自信与骄傲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复杂的情绪。
「理萘……」
她张了张嘴,想问她有没有受伤,想责备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想告诉她自己有多担心。可看着理萘那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三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辛苦了。」
理萘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让美琴的心猛地一揪:「嗯,姐姐大人也辛苦了。」她环顾四周,转移了话题,「话说,其他人呢?」
「警备员已经派人接管了这里。」美琴站起身,走到理萘身边,下意识地想为她整理一下凌乱的衣领,「初春正拿着『幻想御手』交给木山春生协助调查。黑子被派往别处维持秩序,她的能力在这里处理这种大规模暴动,确实太屈才了。」
「那就好。」理萘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女人含糊不清的抱怨声。
「小萌老师?」理萘皱起眉头。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干练的女性警备员,穿着笔挺的制服,正提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身影——正是月咏小萌。小萌的衬衫凌乱,嘴里还在嘟囔着:“再来……再来一杯……”
那名警备员将小萌交给路过的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来,对着理萘和美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又十分无奈的笑容:「你们认识她?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认识常盘台的学生。」
她顿了顿,主动伸出手:「我叫黄泉川爱穗。一个热爱和平的警备员。」
「我叫上杉理萘,这是我的姐姐,御坂美琴。」理萘也介绍了自己和美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小萌,「话说……她这是喝多了?可我记得她的酒量……呃,深不可测,千杯不倒啊。」
「你说对了。」黄泉川爱穗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她的酒量是比我大,但也没大到能喝下三个人的量。可今天……她一个人灌下了三瓶高浓度清酒,外加两杯威士忌,还有数不清的啤酒。你说,她能不倒?」
「三个人的量?!」美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黄泉川看着被推进急救室的小萌,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和无奈,「她说,这是为了庆祝……庆祝‘孩子们没事’。加上好几天没有喝了……」
理萘沉默了。她忽然想起来了,月咏小萌在茵蒂克丝住进去后,她家里都看不见一点酒精饮料的影子了。算了拆了她的家的事情等改天去赔礼吧,史提尔已经从『必要之恶教会』那里申请到了资金去重建。算了自己还是给她物色一个新的单人住宅吧,那个巨坑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修补好的。
「话说,警备员回来了?」美琴问。
「是的。」黄泉川收回目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学园都市的***队已经接管了这里。他们的效率……比我们高,也比我们……**更不人道。**」她顿了顿,「我来这儿,一是送我这醉鬼朋友就医,二来,是把医院里参与暴动的人员移交给他们。」
「那些人……」理萘问。
「都是『幻想御手』的使用者。」黄泉川压低了声音,「那些没有在暴动之前登记入院的,全部被***队收监。我们可以这么快镇压事态,是因为他们莫名其妙地晕倒了。***队不想去识别谁是主谋谁是受害者——他们的任务是**处理好这个事件**,仅此而已。」
「这样吗……」理萘轻声说,望向窗外。
远处,几辆漆黑的装甲车正缓缓驶离医院后门,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混乱的残骸。
「看来……佐天同学是没有关系了。」美琴望着那远去的车队,忽然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
她本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可此刻,看着理萘眼底的血丝,看着走廊尽头尚未清理的血迹,她心中那点对“受害者”的同情,悄然熄灭。
**有些善良,必须建立在秩序之上。有些仁慈,不能以牺牲更多人为代价。**
***队的车队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风中飘散的尘埃与断裂的警戒线。随后,风纪委员与警备员开始接手,逐一登记伤者信息,清理现场,封锁关键区域。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医院的玻璃幕墙上时,暴动终于结束。
接下来风纪委员和警备员将会进行有限戒严,直到彻底完成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