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不担心撤退的问题,所以他不停地收集黄金,直到被发现。
一名巡逻的警卫发现了仓库里的黄金不翼而飞后,立刻跑去报告。
王尔德的传感器捕捉到了警卫奔跑的声音和去向。他知道,秘密潜入到此为止了。
他立刻切换到战斗状态。光学迷彩关闭,爆弹枪上膛,动力拳套激活。
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耳的警报汽笛拉响!整个金库沸腾起来!
沉重的内部闸门开始落下,无数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尔德按照预先规划好的最短、最直接的路线前进
爆弹枪怒吼,将迎面赶来的第一波警卫打成碎片。热熔炸弹炸开一道又一道隔离门和墙壁。他如同人形破城锤,沿着一条笔直的、破坏性的路线,冲向银行地基深处的维修通道。
途中遭遇的抵抗都被瞬间粉碎。
终于,他冲到了目标地点,一处巨大的、连接城市下水道的污水排放口,有厚重的格栅封锁。王尔德将动力拳套的输出调到最大,一拳轰在格栅与混凝土的连接处!
轰隆!
格栅扭曲、断裂,连同部分墙体一起塌陷,露出后面漆黑、散发着恶臭的、直径超过两米的下水道主干道。
追兵的脚步声和枪声已在拐角处响起。王尔德启动了动力甲的全封闭模式,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片黑暗的、污秽的水流中。
沉重的装甲砸进污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然后迅速被水流带动,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深处。
地面的警卫冲到破口处,只能用手电照射着下面奔流的黑水和无尽的黑暗,面面相觑,惊恐万分。
他们失去了目标。
王尔德成功撤离。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办公室,8点47分。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未能压下的焦虑气味。
托马斯·惠特曼行长,一位头发银白、面容严肃坚挺的老人,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扶着桃花心木办公桌的边缘。
他面前站着金库安保主管理查德森,后者制服沾灰,脸色惨白如纸。
“再说一遍,理查德森。”惠特曼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损失多少?”
“初步清点,行长先生,”理查德森的声音干涩,“至少六百吨。主要集中在B-7、A-3和C-9储备区。它们就像被凭空抹掉了。现场只剩下压痕和一些.....”
“凭空抹掉?”
惠特曼猛地一拳捶在桌上,震翻了黄铜笔筒。“那是黄金!是六百吨重的金属!不是舞台魔术!我需要解释,不是童话!”
“现场有战斗痕迹,行长。”理查德森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墙壁被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切割开。不是炸药,切口平滑得像热刀切黄油。警卫队的伤亡报告是三十七人死亡,十一人重伤。他们的武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乎没能在那东西的外壳上留下划痕。幸存的几个家伙语无伦次,说什么钢铁巨人、恶魔、子弹打上去像雨点。”
惠特曼瘫坐进高背椅,目光望向窗外开始泛青的天空。华尔街的轮廓正在苏醒,但这栋堡垒的内部,金融世界最核心的地方正在崩塌。
“目击者说的一致吗?”
“基本一致。一个高大的、穿着从未见过的重型装甲的人形。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他最后撞开了通往主下水道的应急排放口,跳进去了。我们的人追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和污水。”
“下水道...”惠特曼喃喃道,随即眼神变得锐利,“通知市政工程,立刻封锁相关区域所有出口!不,等等。”他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让全市都知道联邦储备银行的金库被突破,劫匪带着能压垮一艘战列舰的黄金钻进了纽约的下水道?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保密。”他咬着牙说,“尽最大可能保密。对媒体说是内部管道爆炸引发事故,有少量有毒气体泄漏,正在进行安全排查。伤亡就说是在抢险中发生的意外。”
“所有幸存警卫,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协议。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人。这不是抢劫,理查德森。这是战争行为。是该死的英国佬做的!他们在挑起战争!”
纽约警察总局,局长办公室,上午10点15分 。
詹姆斯·奥马利局长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他听着眼前特别调查组组长科尔森的报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所以,银行那边的官方说法是‘工业事故’。”奥马利冷笑一声,声音粗粝,“但你们从现场捡回来的弹头,”他指向桌上一个证据袋,里面装着几颗压扁的手枪弹头。
“都是从我们死去的伙计身上或者墙壁里挖出来的。而根据至少五个不同位置幸存者的描述,那个东西中了不止几十发,包括汤姆逊冲锋枪的扫射,然后毫发无伤地走了。”
“是的,局长。”科尔森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现场还找到了更大的弹壳,口径……前所未见。比我们的任何制式武器都大。材料分析初步结果很奇怪,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一种军用合金。还有墙壁上的破坏痕迹,技术部门完全无法复现,他们说需要的瞬时能量和精度,目前科技做不到。”
“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能凭空让几百吨黄金消失、还拥有未知切割技术的‘东西’。”奥马利总结道,每个词都像咬着石头吐出来。
“从联邦储备银行最底层杀出来,钻进了我们的下水道。带着足够买下半个曼哈顿的黄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渐渐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座他发誓用法律和秩序守护的城市,地下刚刚爬过了一个超出他所有认知的怪物。
“银行想捂盖子。”奥马利转过身,眼神如鹰,“但我们不能。这不是一般的劫匪。这东西的危险等级是未知。它今天能抢银行,明天就能干出更可怕的事。成立绝对保密专项组,代号‘钢铁幽灵’。权限开到最大。我要你调动所有线人,去黑市,港口调查,尤其注意涉及贵金属走私的。几百吨黄金不是小石头,它总要出现,总要交易,总要留下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更加沉重:“还有,通知联邦调查局。不,直接想办法联系军方情报部门。把我们掌握的弹壳、样本、所有现场怪异的物理痕迹,送过去一部分。让他们的专家看看,有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我怀疑.....我们面对的,可能根本不是人,或者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人。”
........
纽约市某废弃工厂地下深处,王尔德清理好手尾后,来到临时设立的安全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王尔德调出系统画面,开始领取奖励。
眼前,系统界面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显示,冰冷的字符在眼前流淌:
主线任务:‘第一桶金’(收取至少二十吨黄金)完成。
奖励结算中……
开始灌注:奥托尼乌斯的战斗记忆(核心碎片)。
警告:记忆载入将伴随高强度神经同调与灵能共振。建议保持静止。
一股无法形容的洪流,蛮横地冲进了王尔德的意识。
起初,是纯粹的信息爆炸。
无数重叠、闪烁的画面不断出现,不是电影,而是第一人称视角的战斗记录。
在泰拉皇宫错综复杂的廊道中潜行、在装甲车辆内部切换敌我识别码、在异形城市上空进行低空突袭、与穿着不同动力甲的对手进行近身搏杀。每一个画面都附带海量战术数据:距离、风速、弹药存量、装甲完整性读数、队友的位置标记、敌人的心理评估。
王尔德听到了爆弹枪的闷响、链锯剑的咆哮、不同种族语言的命令与惨叫、通讯频道里加密与解密的嘶嘶声、动力甲伺服系统的嗡鸣、还有无数个“自己”的低语,在讨论战术、伪造身份、执行欺骗。
硝烟、血液、异星灰尘、润滑剂、毒气、飞船循环空气的金属味、还有背叛前最后一杯饮品的古怪香气。这些气味如此真实,刺激着他的神经。
动力甲反馈的每一次冲击、刀刃切入不同材质的手感、灵能触及他人心智时的“冰冷”的反馈、伪装时皮肤和肌肉被灵能强行扭曲的细微撕裂感。
王尔德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在动力甲内剧烈颤抖,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的两个心脏以危险的节律狂跳,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如岩浆。
他开始听到一个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思维底层响起,平静、冰冷、充满绝对的权威和计算,与奥托尼乌斯的记忆完全共鸣。
“身份是武器。选择最适合当前任务的那个。”
“真相是负担。谎言是工具。”
“孤独的阿尔法是最脆弱的阿尔法。编织你的网络,即使线头彼此不知情。”
“力量不仅在于摧毁,更在于让敌人自愿走向毁灭。”
“够了。”
“我是王尔德。不是奥托尼乌斯。”一个清晰、冰冷、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稳的念头,如同定海神针,在意识风暴中锚定。
“我拥有奥托尼乌斯的技艺与智慧。它们是我的工具,我的新武器。我依然是我,但我....将得以升华。”
风暴渐息。
王尔德缓缓睁开眼睛,世界看起来不同了。
他的感知异常清晰。他能听到远处老鼠爬过管道的微弱震动,能看到空气中灰尘分布的细微差异,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地面之上几个街区外,普通人的焦虑、疲惫或欲望的模糊情绪。
他抬起手,看着包裹着装甲的手掌。
心念微动。
灵能安静地流淌而出。他在视觉上开始模糊、扭曲,在几秒钟内,变成了和亨利·科尔一模一样的外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