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房间,恰好照亮了碎蜂微微泛红的脸颊。
夜一捕捉到了对方这份难得的羞涩,嘴角咧开的弧度更深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碎蜂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碎蜂的呼吸滞了一瞬,红着脸翻了个白眼。
任谁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都会脸红的好吧!
“夜一大人……”
见四枫院夜一依然继续逼近,碎蜂双手搭在了对方的后脖颈上,使得她们两人的距离更进一步。
“你……确定要继续吗?”
抵着四枫院夜一的额头,碎蜂和她金色的双眸相对。
四枫院夜一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强硬下去,但又觉得在碎蜂面前认输好像很没面子,只能僵着纠结。
“如果是碎蜂的话……”
四枫院夜一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
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雏森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碎蜂老师?您睡了吗?我们刚才听到您房间里……有很大的响声。”
露琪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嗯,碎蜂老师没事吧?”
房内,听了这两句话之后,夜一调皮地弯起嘴角。
而碎蜂则是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夜一唇前,示意对方噤声。
结果换来的,却是一次挑衅的舔舐。
瞪了一眼对方,碎蜂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没事。刚才在房间里练习,撞到东西了。”
门外的两人安静了几秒。
露琪亚和雏森桃相视一眼,目光凝重,皆是不相信刚才碎蜂说的话。
那个动静,分明是重物狠狠摔在床板上的闷响。
而且碎蜂老师平时练习,也从来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那个……”雏森桃的声音再次响起,“碎蜂老师,其实我们来找您,是想请教关于女性死神协会插花比赛的事情……”
露琪亚立刻附和:“对对!勇音前辈希望我们报名,但我们完全没经验……”
嘶——
看来是刚才的声音被她们两人怀疑上了。
碎蜂暗道不好,这个时候只能让四枫院夜一躲到床底藏一段时间了。
她刚想和对方商量,四枫院夜一立刻又凑到了她的耳边细语:“这就是你收的两个小徒弟?”
“只是我在灵术院的学生……”碎蜂企图让夜一起床躲进床底,“先别说了,夜一大人你先……”
两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窸窸窣窣的响动引起了她们的怀疑。
“碎蜂老师,如果您不反对,我们就进来了噢?”
彼此凝重的点了点头,移步到碎蜂的窗边……
察觉到脚步声移动的方向,碎蜂也顾不得许多,将夜一塞进床褥里,自己则是完全躺下来。
“碎蜂老师,您生病了吗……”
趴在微微敞开的窗口,雏森桃警觉地扫视着碎蜂的房间。
“没呢,只是刚刚有些困了。”碎蜂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插花的技艺我也不懂,明天再聊吧。”
她们只见,碎蜂正半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神情平静地看着她们。
只是,被子的形状……似乎比平时臃肿了些。
“好吧,那碎蜂老师晚安……”
确实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许刚才的响声真的是意外?
两人奇怪的交换了一遍眼神,决定先回去睡觉了。
只是她们觉得有些可惜。
……
脚步声渐行渐远。
碎蜂松了口气,她的两个学生还算是安分守己,能够糊弄过去已经实属不易。
这时候,一个紫色的脑袋也从被窝里探了出来,蹭着碎蜂的脸蛋,趴在她的胸口上。
“差点就暴露了呢,碎、蜂、老、师~”她捏着碎蜂的下巴,“怎么样,和瀞灵廷的罪人共处一室差点被抓包的感觉,很刺激吧?”
“饶了我吧,夜一大人。”
碎蜂累了,她懒得推开夜一。
“所以,刚才你是早就发现我了?”
躺在碎蜂的枕边,夜一玩着碎蜂的环铃蛇辫。
“算是吧,只不过没想到是夜一大人。”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碎蜂有些恍惚。
只是一个吻,竟然让四枫院夜一亲自夜袭。
“以前怎么没发现,碎蜂你的实力这么厉害?”夜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难道真的是因为我……”
碎蜂没有让夜一把那句话说完。
她倏地侧过身,右手抬起,手指穿过夜一颈侧微凉的紫色发丝,掌心贴上对方的后颈。
四枫院夜一调侃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们的呼吸有些不稳,四枫院夜一蜜色的脸颊上泛起了肉眼可见的红晕。
“现在你觉得呢……夜一大人……”
碎蜂直勾勾地望着对方金色的瞳孔,直到四枫院夜一认输的移开视线。
——果然,害羞了。
她发现对待夜一就像对待猫咪一样才行,不吃还扒拉这一块是必须得治一下。
“……碎蜂。”夜一难得有些语塞,“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喜欢夜一大人。”碎蜂说得很直白,“所以,我亲了夜一大人。”
夜一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可是我们……”
“不,是我,我是瀞灵廷的叛徒……”
数秒后,才艰难地挤出这么半句磕磕绊绊的犹豫之言。
“那又怎么样?”
碎蜂反问,她微微撑起上半身,凑近夜一的脸,“夜一大人刚才……不也没有推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