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逐渐过去。
清晨开始到来。
“娜塔!我们回来了。”
希儿的一声喊,代表三人小队已经回归。
娜塔莎走出诊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愧是希儿,永远都这么准时,怎么样,你们找到能用的物资了吗?”
“嗯,我们找到了这些。”
“我来看看,嗯,钢板、纱布、止痛剂、医用酒精……不错,需要的物资都很齐全,就是止痛剂的分量稍微少了些,是储藏室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吗?”
“是克拉拉,她比我们先一步去到储藏室,止痛剂我们跟她平分了。”
“那孩子的话…我大概明白了,她是想照顾受伤的流浪者吧,克拉拉一直很善良……不过还好,现在有这么多已经绰绰有余。”
娜塔莎的这种回答不出希儿意料,她瞧了一眼之前还寻思推锅到怪物身上的星,再好奇在意地看向安睡的伤员们。
“奇怪?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们不是还睡不着吗?”
“这个啊,因为有人过来帮忙,或者说,不是人。”
不是人。
一个吸血鬼登时闯进脑海。
正想到他,就看到他扛着一堆东西出现,利索搭起床架,什么钢管铁板跟羽毛似的,很快就给他做出一张铁床。
“哦,你们回来了啊。”
看到三人,文夜打了个招呼,又冲娜塔莎开口:“你要的耐用手术床,我已经搞出来了,看看吧,普通人绝对没法让它散架!”
“多谢啦,看着就十分可靠。”
娜塔莎含笑回答,搬着各种物资回屋里。
三人则围了上来,敲敲打打的当质检员。
这属于下意识举动。
主要是他随随便便拼凑的动作,给人觉得不稳当。
但吸血鬼岂是常人?
“文夜,你是人形焊机吗?”
“阿星,你不开口的话,还是个十足的美少女。”
“谢谢夸奖。”
“……”
文夜有些无奈,转头看向健谈的希儿:“我刚刚听到你们提到那个克拉拉?史瓦罗也跑去了?”
“没,怎么可能?”
“嗯?之前不是你说的那孩子总跑在史瓦罗身后?”
“呃,这个,总之她身边总跟着机器人就对了!”
“嗯……算了,你们既然遇到她,有没有问到什么呢?比如说史瓦罗跑到大矿区的真实意图之类的?”
“这个啊,星在意地问了,嗯,你来说吧,还挺长的。”
希儿一贯不爱说这些麻烦话。
星忍不住开口:“你跟布洛妮娅聊的时候倒是很爱说。”
“咳咳,一码归一码,克拉拉的事还是星转告我们的,那当然要你来说!”
“嗯?等等!从你们回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似乎某种火药味没了,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昨晚独处着,关系变好了啊!”
“没错,因为我想起很多事,跟希儿谈了很多。”
“别这么直接就肯定啊!”
“哦?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发展?”
“克拉拉,克拉拉的话题!现在的话题是这个才对!”
希儿极力把话题拉回来:“史瓦罗去到大矿区,是因为他听说有矿工和流浪者发生大规模争斗,没错,克拉拉说他的本意就是想阻止大家因为矿脉流血。”
“她还说到,之所以史瓦罗跟我们地火不对付,是因为我们想要带人们离开下层,但是史瓦罗那家伙希望所有人留在下层,因为在他的计算里,地上已经不再安全。”
她的努力似乎成功了,文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为什么?难道下层区就安全?就因为这个他才守着那个大柱子?”
“没错,在史瓦罗那家伙的计算里就是这样,那家伙这方面就是个实打实的机器人,因为职责是「存护」,所以他必须作出能够保存人类的决定。”
“哪怕下层区的情况比起上层只好一点,只要能晚一分一秒消亡,他都会阻止下层的人去上层……”
“是啊是啊,差不多是这样,总之,克拉拉说她会尽力去说服史瓦罗,所以我把止痛药分给她。”
“就算没有这种情况,你也会分给她的吧…对了,说来说去,史瓦罗跟克拉拉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眼看希儿目光有变,文夜考虑到她的脸皮,选择转移话题。
一听到这问题,希儿的表情微变。
“她说是,家人……在她很小的时候,遇到了史瓦罗,是他把克拉拉带在身边养大,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原来如此。
文夜点头,目光一转,话锋一改。
“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从争锋相对变成好闺蜜一般的氛围,这点我实在是很在意啊!”
嗯嗯!
星在一边连连点头,虽然她听了上半段,但还有下半段当时不在场,现在同样是十分好奇。
你跟着点什么头?最关键的你不是知道了吗?
希儿看着星的时候,布洛妮娅很诚实地做答。
“事实上,我去到铆钉镇后才想起来,我其实是那里的孤儿院出身的。”
“嗯?可可利亚不是你妈?难道你真的是代餐?”
“什么代餐?”
“呃,这个,没什么,你就当是我的怪言怪语。”
希儿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还好布洛妮娅已经习惯他说些怪话,微微停顿,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简单地说,我是可可利亚大人的养女,是筑城者指定的继承人,将来我会成为领导贝洛伯格的「守护者」。”
“在贝洛伯格,对于「守护者」继承人的挑选会在整体范围内进行,过程短则几年,长则数十年。”
“这段时间里,上下层区每个到了年纪的孩子都会接受测试,最终只会有一个拥有「资格」的孩子被选中。”
吸血鬼试着总结归纳,得出自己的简单结论。
“简单地说,就是得足够「存护」对吧,不过,我看你「存护」的纯度,好像还不如阿七高?”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希儿,我可没有说奇怪话,布洛妮娅她真的挺不「存护」的,就,怎么说呢?我虽然对于命途行者一知半解,但应该没有近距离感受错,她在引动那什么虚数命途之力时,不像阿杰那种很「存护」的感觉。”
实话实说,让人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