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她歪了歪脑袋,银白的长发随之滑落肩头,声音轻柔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前辈,我可是您的女仆呀。服侍您沐浴,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
“可你现在是‘学妹’!”林逸试图抓住这最后一丝逻辑的稻草,指了指她身上那套青春时尚的短裙丝袜装扮,与这侍奉沐浴的场景格格不入。
斯库拉脸上的困惑更深了些,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两个身份之间为何存在冲突。
然后,她挺直了纤细的腰背,用一种近乎理直气壮、却又因她柔和声线而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语气回应道:“所以呢?”
她顿了顿,湖红色的眼眸清澈地望进林逸有些气急败坏的眼里,补充道:“女仆的职责,与‘学妹’的身份,冲突吗?我只是在履行应尽的义务呀,前辈。”
林逸被这完美无瑕的“装傻充愣”彻底打败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在对方那套自洽的、仿佛来自异次元的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荒谬、无奈和隐隐躁动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馨香的湿润空气,像是放弃了抵抗,又像是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好吧。”
他避开斯库拉的目光,动作有些僵硬地脱下剩余的衣物,踏入温度恰好的浴池。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他疲惫的身体,他向后靠去,将后脑抵在光滑的池壁边缘,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副“算了,就这样吧”的生无可恋表情。
水波轻荡。
他感觉到另一道身影滑入了水中,带起细微的涟漪,轻轻拍打在他的皮肤上。
他睁开眼。
斯库拉就坐在他对面不远处,依旧穿着那身湿痕变得更加明显的“学妹”装扮。黑色的外套和格纹短裙浸了水,颜色更深,紧紧贴服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丝袜吸了水,变得有些透明,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腿部,在池水的晃动和灯光下折射出微妙的光泽。
银白的长发末梢漂浮在水面,几缕湿发黏在她白皙的颈侧和脸颊。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块柔软的浴巾,浸湿,然后动作自然而专注地开始为林逸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起初很规矩,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胸膛。
浴巾的摩擦,和她隔着布料偶尔划过肌肤的指尖,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水温很高,蒸汽袅袅,林逸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然后,那擦拭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
浴巾被放到一边。
斯库拉直接用手掌,带着温热的池水,抚上了他的皮肤。
她的指尖纤细而灵活,不再是简单的清洁,而是带着一种探索般的、缓慢的游移。从胸膛的线条,到腹部的肌理,再缓缓向下……
那不再是侍奉,那是挑逗。
清晰,明确,不容错辨。
林逸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滞了一下。
他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发现自己手臂沉重。
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越来越危险的气氛,却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喉音。
他看着她,斯库拉也抬起眼回望他。
她湖红色的眼眸在水汽中迷离一片,深处却燃烧着某种平静而炽热的火焰,嘴角甚至还噙着那抹惯常的温柔弧度,仿佛在做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他理智的堤防即将被身体本能的热流冲垮的瞬间,一阵轻盈、迷幻、带着鲜明夏日海岛风情的旋律响起。
(BGM是无期迷途的Elysium Island (极乐梦屿))
前奏是清凉如海风的合成器音色,伴随着仿佛浪花拍打岸边的柔和节拍。
Waking up from blue (自蔚蓝中苏醒)
Fall into the dreamland (坠入梦的领地)
林逸的视线有些模糊,浴室暖黄的灯光、氤氲的白色蒸汽、斯库拉湿漉漉的银发和泛着水光的眼眸……一切都在旋律中晃动、交融,如同透过晃动的水面观看另一个维度的景象。
斯库拉的手没有停。
她的触碰变得更加大胆,更加具有引导性。她靠近他,湿透的衣物摩擦着他的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浸湿的布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和柔软的轮廓。
Sky begins to bloom (天际开始盛放)
Welcome to Elysium (欢迎来到极乐之地)
斯库拉引领着他的手,触碰到她腰间湿滑的裙料,隔着那层格纹布料,能感受到其下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她没有让他脱下任何衣物,无论是她的,还是他自己的。一切都被水浸透,一切都半遮半掩,在晃动的水波和蒸腾的雾气中,形成一场充满湿滑阻力与布料摩擦的、别样刺激的纠缠。
Everything you do (你所做的一切)
Everything you feel's alright (你所感受的一切)
All right (都是如此美妙)
旋律变得舒展而充满诱惑力,如同阳光下舒展开的棕榈树叶。
林逸残存的抗拒在一声声“alright”的吟唱中融化。
他反客为主,或者说,被本能驱使着,回应着她的挑逗。
手掌陷入她湿透外套下柔软的腰肢,隔着吸饱了水的衬衫和短裙,探索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水花随着动作溅起,落在两人发烫的皮肤上,又迅速被更高的体温蒸发。
Walking on the sea (行走于海面之上)
Hear the breath of undines (聆听水精灵的呼吸)
浴池仿佛化作了无垠的温暖海洋,他们的身体是漂浮其上的孤舟,随着情潮的韵律起伏跌宕。
斯库拉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叹息,像是水妖的吟唱,淹没在哗啦的水声和越来越响的心跳鼓噪中。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湿滑的丝袜小腿无意识地缠绕上来,带来冰凉与火热交织的触感。
Floating on the breeze (漂浮于微风之中)
Drifting in the freedom (漂流在自由里)
节奏变得轻盈而梦幻,如同失重。
林逸将她从水中抱起,水珠从他们紧贴的身体上成串滚落。
他抱着她,踉跄地走出浴池,每一步都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他们倒向卧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浸湿的衣物在昂贵的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When sun is melting in the sea the reefs turn gold (当太阳融化于海,礁石转为金黄)
When flying rays start glittering like meteor rain (当飞射的光线开始如流星雨般闪烁)
When miracles coming to you, don't look away(当奇迹向你袭来,请不要移开视线)
歌曲进入高*潮,电吉他的riff明亮而富有冲击力,如同积聚到顶点的阳光轰然迸发。
衣物依旧凌乱地挂在身上,湿透的布料成为最亲密的阻隔与连接。
视野在迷乱中晃动,像是透过万花筒看到的、破碎而炫目的光斑——斯库拉仰起的脖颈,湿润的银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湖红色的眼眸半阖,里面盛满了氤氲的水汽和某种近乎疼痛的欢愉。
她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白色内衬,皱巴巴地贴在胸口,随着激烈的节奏起伏,黑色的领结歪斜在一边。
感官被放大到极致,又被旋律拉扯着,飞向某个虚幻的夏日海岛。
汗水、未干的水渍、急促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肌肤相撞的闷响、还有脑海中那首越来越激昂、越来越迷幻的歌……
You know the things will fall apart but not in here (你知万物终将崩解,但此处除外)
You know the dreams are not just dreams they feel so real (你知梦境不仅是梦,它们如此真实)
在最激烈的顶点,歌词却带来一丝虚幻的慰藉。
仿佛在这个由她主导的、水汽弥漫的疯狂世界里,一切烦恼都可以暂时搁置,一切不真实都可以被允许。
You know this place is all for you you ought to stay (你知此地全为你存,你应驻足停留)
Yeah…(是啊…)
强音收束,余韵悠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瞬间。
激烈的旋律和更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
林逸瘫倒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依旧残留着白光后的模糊。
汗水浸透了本就未干的皮肤和身下凌乱的床单。斯库拉蜷缩在他身边,湿透的衣裙皱得不成样子,丝袜勾破了细微的丝,银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她的呼吸同样急促而灼热。
然而,当心跳和呼吸逐渐平复,当脑海中那首夏日幻歌的余音彻底消散,一股熟悉的、冰冷的空虚感,却如同潜入的暗流,悄然漫上心头,比狂欢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蚀骨。
比昨夜醉酒后的迷狂更甚。
这极致的、被精心引导和满足的感官愉悦之后,留下的并非餍足,而是更深的茫然与……失落。
若这一切都是梦……
若这狂欢、这奢靡、这从天而降的“幸运”、这主动投怀送抱的绝色……都只是他压力过大之下,一场荒诞离奇、自我补偿的春秋大梦……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缠绕不去。
他得到了,却又感觉什么都未真正拥有。
他身处温柔乡,却仿佛漂浮在无根的云端。
斯库拉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细微僵硬和气息的变化。
她没有像寻常伴侣那样,用言语去询问、安慰、或者编织更多关于未来的承诺。
只是沉默地、更紧地,拥抱住了他。
将她依旧滚烫的、带着汗水和池水微咸气息的身体,紧紧贴向他冰凉而微微颤抖的皮肤。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这具真实存在的、温软的躯体,用肌肤相贴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暖意,试图一点点驱散他心中那从未真正停歇过的、怀疑与不安的风雪。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无声闪烁。室内,只有两人逐渐同步的、悠长的呼吸,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狂欢过后,更加庞大的寂静与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