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曳光渐次消逝,暴雨重新笼罩荒野,雨点砸在焦灼翻卷、满目疮痍的地面上,激起细密的白烟。
菈玛莲来到达戈身边,撑起黯淡的法术帷幕,为他遮雨。
况且声势浩大的战斗很可能会引来巴别塔更多的增援,继续纠缠只会陷入被动。
但是三位王庭携手,他极限状态的攻击不仅会被全部挡下,他们还能腾出手给他来两下“hp-0”的法术攻击。
一打三想赢其实也可以,只要把战斗的时间无限拉长,就能活活把他们累死。毕竟,他的攻击没有任何消耗,其他人可不行。
菈玛莲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您,不杀他们吗?我和变形者也加入的话...”
“我没有杀他们的理由。”他意念一动,手中大狙解体,金属液体凝聚成神光棒的形状,被他揣进衣服夹层,“况且,你和变形者都不想他们死,不是吗?”
他耸耸肩,语气随意:“我可没这种多余的恶趣味。”
如果菈玛莲或是变形者想让某位王庭于此长眠,她们完全可以直接参战或反水,胜利的天平瞬间就会发生倾斜。
可她们没这么做,态度不言自明。
“您还是这么敏锐。”菈玛莲的眼中掠过一丝迷茫,她的声音轻柔,裹挟着哀伤,“我不知道,一位王庭陨落对卡兹戴尔而言是有益的,还是损失...”
她低垂下头,身子贴紧他些许,似是寻求心中慰藉:“很奇怪吧?我明明接受了博士的计划,在这一刻却犹豫了。”
达戈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不知道怎么做的话,我来教你啊。”
“...和梦里一样吗。”她顺从地依附在他怀中,眉眼柔和...您依然在指引信徒破除迷障。
“在我看来,卡兹戴尔所谓主战、主和的分歧主要在普通萨卡兹上面,王庭本身的立场非常单纯——全部都在为卡兹戴尔着想。”
达戈一手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雨幕深处。
分歧不为利益,而是为拯救卡兹戴尔的可能权重,抉择不同的路径。
“要我说,王庭无需死去。双王决出胜负,王庭重新站队,就这么简单。毕竟,卡兹戴尔已经没有多余的资源承载第三种可能,他们没有别的选择,至少在这个时代,没有。”
众魂的影响消弭,萨卡兹的后代便不会为仇恨蒙蔽太多,他们将为卡兹戴尔谋得真正的出路...如果,不会再次被联军入侵的话。
只是,双王的势力显然不可能将一切寄托在后代身上,他们之间必然要决出胜负,并在这个时代以各自的方式为后代留下变革的火种。
——家国统一,再谈将来。
菈玛莲挽袖的手微微握紧,目光注视他的侧脸...或许,第三种可能是存在的。
我本以为梦中的愿景无从复现,但现在...
“这样说很残酷,可战争确实是刮骨剔毒最合适的方式——灭却仇恨,向同胞,或向别国...而后者,风险很大。”
达戈察觉到她异样的神情,并未深究,平静地继续分析。
“维多利亚皇位空落、乌萨斯两派对立、卡西米尔商人夺权、炎国内有大患、莱塔尼亚巫王陨落、伊比利亚大静谧后彻底沉寂...所有大国都被拖住,这是绝佳的发育时期。”
他轻笑一声:“他们无暇顾及卡兹戴尔如何挣扎,不过,他们也不会拒绝有一个变量打破自己国内的僵局...至于这个变量的下场如何?毁灭?新生?无人在意。”
滴滴!
蕾缪安按响了喇叭催促,女妖的队伍也翻越狼藉的大地来到两人近处。
“以上...”达戈的语调上扬,他在一切言语之后,补上一份免责声明,“全部是我个人且主观的意见,情报是否真实?推测是否准确?我不保证。一切仅供参考。”
菈玛莲微微颔首,尽心记下他的每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视线聚焦于双王之战,她以及特蕾西娅都对卡兹戴尔之外的局势了解不多。达戈这番话,无疑为她推开了一扇新的窗。
连名字她都想好了,就用舰船的名字,搭配医疗部出色的业务能力,直接叫罗德岛医药公司。
踏着泥泞的土地,logos一步步走近。
“母亲,你们...”
“啊,logos,我介绍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菈玛莲松开达戈的手臂,转过身,正想向logos介绍,缠于她腰间的手忽然束缚的更紧。
“唔!别,请别这样。”
“哇偶!菈玛莲大人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吗?”
“甜甜甜,菈玛莲大人亲一个吧!”
女妖们在惊呼起哄,衬得愈发惊骇的logos格格不入。
稳住紊乱的呼吸,菈玛莲屏蔽掉女妖们的言语,望向logos,认真地介绍道:“logos,他叫达戈,是你的...父亲哦。”
什么叫我的父亲?他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吧!?
logos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一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几度开口,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幻术吗?竟然连我都没法察觉。
哈哈,果然,巴别塔什么时候有猛人可以一人吊打三王庭呢?
一定是军事委员会布下的幻术!都是赦罪师干的!
神tm各论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