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她们便来到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讲法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八千大比丘众，一万二千菩萨众，全都是从其他佛国刹土过来的。另外还有三万二千趣向大乘的天众。为上首的菩萨里有两位，一位咱们认识：文殊师利菩萨。另一位是宝上天子。
大家都知道文殊师利菩萨什么都会，但是为了我们这些不会的，他就经常跟释迦牟尼佛打配合，一问一答。宝上天子就在心里想：要是今天，世尊和文殊还能来一场就好了。这样啊能令魔宫暗淡，给波旬点颜色瞧瞧，令诸魔众悉善调伏，诸增上慢者能破增上慢，修善行的人能得法果，已得果者更上一层楼，使佛法僧种相续不断，令多众人发菩提心……这越想好处是越多。可是，怎么还没有人跳出来起这个头呢？急的嘞！
释迦牟尼感知到宝上天子所想，就对文殊师利说：“文殊啊，今天你站出来给大伙讲讲课呗。”文殊就问：“那我说什么好呢？”佛指定了课题：“就说‘一切诸法界法界体性’吧。”顿了顿，佛又说：“骄慢众生若闻此法，必生大惊怪。”
只见文殊不紧不慢地说：“世尊，你说的不对。法界体性无有惊怪，是惊怪者即法界体性。”
这时舍利弗坐不住了，求问文殊师利。文殊说：“如果一切法，皆是法界体性，众生何处有污染净？法界体性无污无净故。
舍利弗，是诸众生妄想执著，身见颠倒，发起我想，执著我想及他想。狂心翻腾，又随这个心造作诸善或不善业。随诸业，故获相应果报。
如果修的人了知污染的法界体性也是那个，就与白净第一义无异，何来污染？法界体性不垢不净，既无污染，也无白净，即是污染，亦是白净。”
这时，系统对王小船说：“还记得你做千金贵女之前那一世么？那一世你做了狗。为何会做狗呢？因为再前一世你只知吃喝男女，全是畜生道的习气，死前还犯下奸污女子之罪，后世投胎只配做狗了。”
“那我做完狗，怎么又投到富贵人家做闺中小姐了？”
“你仔细想想，你做狗那一世做了什么？”
“我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崽子。”
“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这就是你得以从畜生道脱出，而得人身的因。”
“喔，我明白了。人妄想执著，起颠倒想，生出贪嗔痴慢疑，又随此心造作出或善、或恶、或无记之业。然后随业而受，一世一世这样轮转下去。”
系统又问：“那你后来悟得的那个，做狗也在的，做人也在的，做鬼也在，做天人也在的，那个一直在的，有善不善、恶不恶、污或净的属性吗？”
王小船思惟道：“那个，就像一个透明的珠子，能映出一切颜色、一切相。但它本身没有任何颜色、任何相。正是因为无形无相，才能照见一切诸色相。喔，我知道了，所以文殊菩萨才说法界体性既无污，也无净。”
舍利弗继续跟文殊师利打擂台，他说：“我们这些比丘都是如来调伏的声闻众，在师父的教导下，终于无漏解脱了。”文殊却问他：“你说解脱，这个心是从何解脱的呢？是过去心，现在心，还是未来心？”舍利弗答不出来。文殊说：“过去世心已灭，未来世心未至，现在世心不住，心哪里需要解脱，又从哪里解脱呢？舍利弗，第一义中既没有心的系缚，也没有心的解脱。”
这时候站出来两百比丘众，急了：“文殊师利菩萨，你说没有解脱。那如果没有解脱，我们还出家修个啥？”有的甚至骂骂咧咧，背席而去。
文殊师利呢也不生气，想要调伏这两百比丘。他知道这些人背席而去的路线，特地化身成一个和尚在路口等。洋洋洒洒走过来一群比丘，看见路口也站了个和尚，就问：“大德，从何处来？”
文殊化身的比丘说：“我刚从文殊师利讲课现场过来，我觉得他讲的一点都不对！我比你们先一步就出来了。”这里用了八个字：不解、不知、不信、不向，形容的就是这群离席比丘的心态。这群人一听：“英雄所见略同，知己知己。”
文殊比丘这时候已经打入内部了，他趁机问：“你们听文殊这么讲，是有何不适啊？”
其中一个人就说：“文殊师利说无向果，无有证果，又无解脱，这不是啪啪打我们的脸吗？如果无果可证，又没有解脱，我们辛辛苦苦出家，生生世修梵行是为了什么？那不是天大的笑话，白忙活一场吗！”
文殊比丘说：“哦，原来你们是因为不解所以才诽谤，才粗语谩骂，才愤然离席的。”
一众比丘说：“对呀，我们也不想诽谤文殊，不想犯恶语。但他说不能解脱，搞得我们所作所为像傻子一样，听着实在气不过，就出来了。”
文殊比丘赞叹道：“善哉善哉，若非嗔骂则非诤讼。不诤讼是第一义沙门法。诸位，你们修习了这么久，能告诉我这个心是什么颜色吗？”
一众比丘答：“心者非色，不可见，无有形照，亦无触对，无处无教。”
文殊化身的比丘又问：“那这个心是在内还是在外，还是内外住呢？”
这些比丘心想，这厮楞严法会上肯定没好好听课，阿难尊者都问过了，怎么还问呢？但是依旧如实回答：“此心非内外中。”
文殊比丘又问：“此心非色不可见，无有形照，无有触对，无处无教，非内外中，是正成就不？”
诸比丘回想了一下佛以往所教。作答：“不，佛教我们虽作功德，实无功德、不功德。故此心亦无成就、不成就。”
文殊化身的比丘就讲了：“对呀，文殊师利讲法界体性无污无净，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汝等凡夫颠倒，执‘修行之我’和‘修行之果’。执这个‘修行的我’是执我，执著有没有‘修行证得的道果’，是执我所。执我、我所而起心动念，行诸境界起攀缘心。可是佛讲的是灭一切攀缘生灭、不住变易之法。
出家、修梵行、持戒这些确实可以修道得果。可得果的前提是证悟到心体性空，一切非实皆从妄想起。心体性空，自然无系缚，也无解脱，无向无得了。这呀，就是文殊师利说的法界体性无分别，你们都错怪他啦！”
一众比丘听闻后顿悟，即得无漏解脱。同时又非常羞愧，一群人又赶忙回到文殊师利讲法处，纷纷脱去自己僧侣法衣中的上衣来供养文殊。他们对文殊菩萨讲：“一开始我们以为你说的是谤佛，后来发现竟是第一沙门法！我等不信如此甚深调伏法，故远离舍去。你竟然没有因此而舍弃我们，反而善护持我等。”说着，心中更是又崇敬又感动，对着文殊菩萨又是一顿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