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渐沉,东皇宿舍的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暖黄的光晕,将指挥官的影子拉得老长。
姑娘们前前后后都散了,说是各自回房歇息,可走的时候一个个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就连滨江那般豪爽的性子,都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丢下一句“指挥官今晚可得悠着点”,就溜得没影了。
指挥官瘫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心里却乱糟糟的。
不是说好了去逸仙房间休息吗?怎么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连客房都不给安排?他瞅了瞅身边站得笔直的天狼星,这位忠心耿耿的战斗女仆,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
天狼星,你说她们这是搞什么名堂?”指挥官忍不住嘀咕,“难不成还能给我整个惊喜不成?
天狼星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主人,东煌的习俗向来含蓄,或许只是想给您一份特别的招待。
指挥官撇撇嘴,刚想再吐槽两句,楼梯口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小太原牵着小长春的手,两个小丫头踮着脚尖往下走,像是怕惊扰了谁。小太原怀里还抱着她的小白蛇,小家伙这会儿倒是安分,乖乖地缠在她手腕上,一双竖瞳滴溜溜地盯着指挥官,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
“指挥官!”小长春虎头虎脑地喊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边,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来接你啦!”
小太原也跟着走上前,脸颊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蚋:“天狼星姐姐……你的客房在这边。”
她说着,便牵起天狼星的手,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天狼星有些难为情的看了一眼指挥官,指挥官微微颔首,便跟着小太原离开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指挥官和小长春两个人,指挥官,跟我来!”小长春一把拽住指挥官的手腕,力气倒是不小,拖着他就往楼上跑。
指挥官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慢点慢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长春头也不回,脆生生道:“到了就知道啦!逸仙姐姐在等你呢!”
指挥官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可架不住小长春的拉扯,只能跟着她噔噔噔地往二楼走。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挂着两盏红彤彤的灯笼,晚风一吹,灯笼轻轻摇曳,映得门框上的红绸子也跟着晃悠,一股子喜庆的味道扑面而来
指挥官看着那两盏红灯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脚步都下意识地顿住了:“长春,这……这是逸仙的房间?”
小长春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是啊!指挥官快进去吧!逸仙姐姐等好久啦!”
她说着,就把指挥官往门口一推,然后“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将他送了进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又把房门从外面关上了
指挥官:“!!!”
他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挂着水墨字画的墙壁,如今贴上了大红的“囍”字,窗边的花瓶里插着娇艳的红玫瑰,连平日里铺着素色床单的床榻,都换上了大红色的锦被,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房间里燃着淡淡的香薰,不是平日里那种清雅的花香,而是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闻得人心里痒痒的。
而床榻边,正端坐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逸仙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青丝挽成了精致的发髻,插着金步摇,脸上蒙着一层红色的盖头,将她的容颜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和一双小巧玲珑的绣花鞋。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幅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图,端庄又温婉。
指挥官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搞什么啊!这阵仗……这分明是洞房花烛夜的样子啊!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怪姑娘们一个个神神秘秘的,难怪鞍山她们拼命起哄,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床榻边的逸仙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站起身,盖头下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他的身上,脚步轻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红色的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像是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指挥官的心尖。
指挥官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活像一只搓手的苍蝇。
逸仙走到桌前停下脚步,桌上摆着两只小巧的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醇香。
她伸出手,轻轻拿起一杯酒,然后又拿起另一杯,递到了指挥官的面前。
隔着薄薄的盖头,指挥官隐约能看到她弯起眉眼,听到她轻柔的声音,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指挥官,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一点淡淡的羞赧。
交杯酒……
指挥官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
交杯酒过后就是挑盖头,挑盖头过后就是洞房……
这个流程,他就算是再迟钝,也不可能不知道啊!
他接过酒杯,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咽了咽唾沫,干笑了两声,声音都有些发飘:“啊哈哈……那个……我是第一次洞房,我不知道这些规矩啊……”
这话一出,逸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像是银铃一般,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几分娇俏,几分温柔。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片刻后,她才重新转过身,将手里的酒杯递得更近了一些,轻轻晃了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的,指挥官不必紧张。”
指挥官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又看了看她蒙着盖头的模样,心里的紧张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强烈了。
他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平日里的常服,再看看逸仙一身精致的嫁衣,突然一拍脑门,冒出一句极其没情商的话:“那我要不要换个衣服?”
这话刚说出口,指挥官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换衣服?!
逸仙显然也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盖头下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指挥官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像是上好的温玉。
指挥官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腕处窜遍全身,瞬间僵住了。
逸仙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不必了,指挥官这样,就很好。”
她说着,重新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其中一杯递到指挥官的唇边,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里,落在红彤彤的锦被上,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那两只盛满了酒液的酒杯上。
暖黄的灯光,摇曳的红烛,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甜香,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暧昧而温柔的色彩。
指挥官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与逸仙双手交织
交杯酒的醇香还在唇齿间萦绕,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烫得两人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逸仙轻轻放下酒杯,指尖还残留着酒杯的微凉,她抬眼透过薄薄的盖头看向指挥官,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牵住指挥官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几分细腻的暖意。
“随我来。”逸仙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花瓣,她牵着指挥官走到窗前,撩开半垂的纱帘。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洒在庭院的玉竹上,落下斑驳的影。晚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进来
拂过两人的发梢,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指挥官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偷偷瞥了一眼逸仙,红色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鬓边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悦耳得很。
片刻后,逸仙牵着他回到床边,自己则缓缓坐下。她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大红的锦被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的玉雕。床头有张高桌,那根红绸包裹的秤杆上正放在上面
挑盖头用的秤杆,取的是“称心如意”的好兆头。
指挥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拿起那根秤杆,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质,只觉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看着逸仙端坐的身影,脑子里乱糟糟的,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秤杆,心里想着要轻柔些,可手却不听使唤,竟直接对着盖头的一角,唰地一下挑了下来!
红绸盖头轻飘飘地落在床上,露出了逸仙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妆容精致却不艳俗,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温婉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眸子,眼波流转间,带着浓浓的笑意,像一汪春水,看得指挥官心头一颤。
逸仙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手,捂住粉唇
在逸仙看来,指挥官这挑盖头过于粗鲁了,若是有喜娘跟着,这怕是要被说不懂规矩,可在逸仙看来,指挥官这副紧张又笨拙的模样,反倒透着几分可爱。
指挥官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脸颊瞬间红透了。他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地笑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根秤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两人对视着,眼底都盛着笑意,方才的紧张与局促,在这相视一笑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逸仙的笑声渐渐止住,她放下捂唇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指挥官身上。她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绣着鸳鸯的婚服,声音软糯如蜜,带着几分娇羞,几分郑重:“夫君,我们开始吧。”
这一声“夫君”,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指挥官的全身。
他看着逸仙眼底的柔情,听着这声温柔的呼唤,只觉得心头的燥热愈发浓烈。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
红烛跳跃,光影摇曳,满室的甜香与桂花香交织在一起,酿出了最温柔的夜色。
指挥官放下手中的秤杆,缓缓走到床边,俯身看向逸仙。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含着笑意的眼眸,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红烛的火苗轻轻摇曳,将帐幔映得暖红一片,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缓缓流淌。
指挥官的指尖还带着秤杆的微凉,此刻却被逸仙掌心的温度熨帖得滚烫。他俯身靠近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薰味,混着淡淡的桂花甜,像是酿了千年的蜜,勾得人心尖发颤。
逸仙微微仰头,睫羽如蝶翼般轻颤,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眸里,此刻漾着比月光更柔的波光。她没有躲闪,只是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指挥官的呼吸渐渐急促,方才的笨拙与紧张早已被汹涌的情愫淹没。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又顺着眉眼,轻轻落在她含笑的唇瓣上。
逸仙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交杯酒残留的醇香。她嘤咛一声,微微启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映出细腻的肌肤,与火红的嫁衣相映,美得惊心动魄。
指挥官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的辗转,变得带着几分急切的缱绻。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褪去她鬓边的金步摇,墨发如瀑般散落下来,铺在大红的锦被上,像一匹光滑的绸缎。
逸仙的脸颊烫得惊人,她微微偏过头,喘息着,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一路从背脊蔓延到心底,烫得她连指尖都在发颤。
“指挥官……”她轻轻唤着,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糖。
指挥官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替她拂去颊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却温柔:“逸仙……”
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唤。
逸仙看着他眼底的自己,看着他眸子里的温柔与珍视,心头的羞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她抬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夫君……”
这一声夫君,像是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指挥官低笑一声,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大红的锦被滑落下来,露出她纤细的肩头,月光落在上面,像是撒了一层碎银
帐幔轻轻晃动,红烛的火苗跳跃得愈发欢快,逸仙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只觉得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春水。她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听到庭院里的虫鸣,可这些声音,都渐渐被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淹没。
指挥官的吻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耳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他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自己的动作重了,惊扰了怀中的人。
逸仙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属于指挥官的味道,是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矜持与羞涩,都化作了绕指柔。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滑落,凝成一颗颗红色的珠子。
帐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月光也变得愈发温柔。两人相拥着,在这满室的红影里,在这缱绻的夜色里,诉说着未曾说出口的情愫
逸仙房门外的走廊上,早已悄无声息地聚了一群身影,却没有半分喧哗。
镇海走在最前,手中的扇子半掩着唇角,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絮上,眼底虽藏着几分失落与促狭,却只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噤声。她身后,滨江难得敛了往日的豪爽,踮着脚尖凑近门板,一手悄然捂住嘴
宁海和平海挤在一处,小脑袋挨得极近,却只将耳朵贴在微凉的门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鞍山四姐妹也来了几个小家伙绷着一张脸,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只是恰好路过此地,可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耳廓悄悄泛起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