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读到这里的各位读者姥爷(鞠躬),《总监攻略》的第一乐章,在此磕磕绊绊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敲下“第一卷完”这四个字的时候,看着星穹列车悬停在亚德丽芬的轨道上,看着琥珀纪1378纪这个数字跳动,我长舒了一口气。
按照惯例,我想在卷末和大家聊聊这一卷文字背后的“前世今生”,分享一些创作花絮和藏在字里行间的Meta元素。如果不把这些埋藏的“私货”挖出来晒晒,总觉得有些锦衣夜行(笑)
*【关于卷名:多重互文的暗示】
第一卷的卷名是《边缘世界》,这既是指那款著名的“太空殖民地模拟器”游戏《边缘世界Rimworld》——它更为人所知的名字是“环世界”——也是指从威廉·吉布森原著改编而来的相同译名美剧《边缘世界The Peripheral》。


《Rimworld》代表了本卷的表层玩法——迫降、生存、手搓科技树、应对袭击、建立家园。
如果您是环世界玩家,肯定在文中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致敬元素,比如勤劳勇敢的拉特金鼠仔(Ratkin),比如那只可爱的萌螈(MoeLotl)。


而《The Peripheral》则隐喻了本卷的核心设定,安宁的“命运模拟系统”本质上就是一种通过数据模拟去干涉、甚至重写未来的手段。
边缘与中心,模拟与现实,正是本卷的一条暗线。
*【“Moe'Yau”:恶趣味,但不完全恶趣味】
这里要特别聊聊书中萌螈的拼写。细心的读者可能发现了,我用的是“Moe'Yau”,而不是环世界模组里的“MoeLotl”。

值得一提的是,“Moe”和“'”也不是胡乱取用的。
回顾一下文中萌螈大菌的设定:每一个大菌(如梦学妹、树先生)都是一个独立的神经网络——真菌网络即神经网络——平时各司其职,只在战时或大事发生时交换记忆,这不正是MoE架构的宏观体现吗?

在这个预设帝国里,其主体物种是一种节肢甲虫生物,且偏好环境是极地星球。
对,没错,极地星球。
看到这里,聪明的读者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阮梅篇所在的塞西莉亚星,不就是一颗极地星球吗?阮梅甚至还在那里亲手播种了基因改造后的地衣,开启了生态改造的序幕。
说到塞西莉亚星,这个名字其实也有讲究,而且讲究就摆在明面上。除了致敬崩坏3里的岳母大人外,其实也是在Neta《赛尔号》里的塞西利亚星。
毕竟,在很多人的童年回忆里,这真的是一个很经典的符号(笑)
*【名字里的彩蛋:科幻作品的大杂烩】
除了这些,这一卷里还藏了不少对剧情没有什么影响的纯粹彩蛋。
比如猫猫糕在本作里的正式学名叫做“拉姆”,这个拉姆有两重意思,表面上是说的“拉姆之友”,实际上说的是摩尔庄园的宠物“拉姆”。
再比如玛文,这个名字的本来写法其实是“马文”,取得就是崩坏3里格蕾修和“骑士先生”马文的那段剧情。

在本作中,玛文自愿化作格蕾修的先祖树,最终与格蕾修的装甲合体,成为了“繁星·守望骑士”——“骑士玛文”,算是我为她们完成的一个跨越世界的闭环。
玛文个人理想里的“彩虹海”,毫无疑问是对《星游记》的致敬。
再比如鼠仔的生命形态。幼年是动物,死后长出树苗,意识回归森林——这是在致敬经典科幻《安德的游戏》系列里的“猪仔(Piggies)”。
天冬在葬礼上的发言,其实就是在履行“死者代言人”的职责,只不过我对原作的死者代言人的诠释极为不满,所以这又构成了一个二次创作的诠释。

还有繁星号方舟的孤独航行和播种文明,既有崩坏3第二部火星剧情里希娜狄雅、利托斯特、娜赫拉三人组的影子,也是在致敬《逐光:启航》里的“空想级方舟”,同时也有王晋康老师《播种水星》的色彩。

而安宁建立的卫星网络和那些不知疲倦的自律机械,多少带点《黎明之剑》里“卫星精”和起航者船团的影子,甚至可以说,安宁本人更像是“哨兵”而不是“苍穹站”。

这些致敬并不仅仅是在名字上的彩蛋,它同时深度象征了许多未来的剧情,但是它又确实对未来的剧情没有什么硬性约束和影响,所以,即便没有看出来,也不影响您享受这段旅程。
*【回环:作为创作者的选择】
本作的一大特点,就是有许多结构上的回环和“call back”,故事本身很像是一条一层层展开自己的螺旋。
这两位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天才,也都对“生命的形式”有着自己的执着,这种跨越作品的选择,是我给自己、也给你们留的一个小小纪念。
举例来说,当阮梅在手术台前拦住安宁,喊出“我不想让她(格蕾修)经历这一切”时,毫无疑问,和通常印象里的原作“阮·梅”比起来,这肯定是进行了高度的二次创作和重构了。
但这就是我想要写的,而我也对自己写出来的文字充满信任。
所以,比起那些无谓的问题,我更希望您信任我对您智识、情感与时间的尊重,更加投入到我为您精心准备的这个世界里来。
如果您有兴趣,这些呼应可能会变成一种不错的二次体验,我对此还是有信心说一句“草蛇灰线”的。
*【结语:文明不是独角戏】
写到这里,第一卷的故事才算是真正完整了。
开局时,安宁只有一艘船,两个人。
走到卷末,有了鼠仔的工业协作,有了萌螈的生态视野,有了格蕾修的骑士机甲,甚至有了星穹列车的访客。
文明与文明复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从模拟到现实,从致敬到重构,我试图用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既残酷又温情的边缘世界。
这种跨越虚实的羁绊,正是“虚构史学家”的浪漫之处,只要活着的人们记忆足够滚烫,即使是虚构的故事,也能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烧出得以生活的现实——这正是我希望借助这部虚构之作传达出去的东西。
马克思曾经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如此写道:“黑格尔曾说,一切伟大的历史事件和人物都会出现两次,但他忘了补充: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则是笑剧。”
我们知道的,历史没有终点站,所以一切历史事件和人物,既是下一回的悲剧,也是上一回的笑剧。
窥探命运的模拟,不是为了在又一次闭环时重演悲剧,而是为了让我们在相似的路口,得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正如第一卷CH81的章节名,这依然只是序幕,传说的序幕,属于我们的序幕——
琥珀纪1378纪的星空下,繁星号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星神还在行走于大地,许多传说还未变成史书。
在这个时代,繁星号、星穹列车,以及刚刚触摸星空的亚德丽芬文明,将在这个群星闪耀又危机四伏的寰宇银河里,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书写一篇什么样的史诗?
下一卷,我们将正式踏入星空,看向最近的隔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