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椎名立希惯例前往live house打工。
椎名立希喜欢熊猫,圆滚滚的身材显得憨厚可爱,黑白相间的配色,既不花哨也不单调,不管做什么都不急躁,缓慢地爬行、缓慢的进食。
她为了看熊猫,还办了动物园的年卡。
除了现实中的熊猫,熊猫的周边她也有收集,最近有一款果汁推出了活动,收集饮料瓶上的贴纸,可以参与熊猫玩偶的抽奖,她为了参加这个活动,每天都要买一瓶这个牌子的果汁。
她虽然喜欢熊猫,但是她的性格和外貌一点也不像熊猫。
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凛然冷酷的脸,加上左眼下的美人痣,一副冰美人的模样。
椎名立希看起来像是一只黑熊,外表凶神恶煞,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在冬天,熊会爬进洞穴里冬眠,椎名立希的冬眠贯穿一年四季,她喜欢独处,为了隔绝外界,她经常戴着无线耳机,假装在欣赏音乐。
除去对于熊猫的喜爱,她另一个爱好就是打鼓。
在急速躁动的鼓点中,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音乐飞驰,她平日里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快要喷涌而出。
但是单纯的鼓声并不能让她满足,仅仅是节奏的律动,无法带给她直击人心的共鸣。
在去年,她遇到了真正能表达她内心压抑的情感的音乐。
那就是高松灯的歌声,准确来说,是她在舞台上呐喊出来的歌声。
其实在第一次live之前,她并没有完全高松灯作为主唱的实力。
连在录音室都只能磕磕绊绊地唱歌,她真的能胜任主唱的位置吗?
当高松灯在咖啡店,把她写的《春日影》歌词拿给大家看时,椎名立希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丰川祥子看完之后会流泪。
在录音室排练时,她也只是觉得丰川祥子为《春日影》谱写的曲子很棒,高松灯经过努力练习不断进步,很有乐团的感觉。
当Crychic初次登上live舞台,她才真正认可高松灯的歌声,进而认可她本人。
“高松灯的歌声,唱出了我的内心。”
不是歌词,也不是作曲和编曲,是名为高松灯的少女在台上挥洒汗水,呐喊出来的身姿,让她产生了共鸣。
“我就是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在演出之后,椎名立希将高松灯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从乐队友人,转变为类似“单推的偶像”的角色。
因为不擅长表达,她选择用打鼓释放内心的情感。这种宣泄太过粗犷,无法抒发她如麻的心绪,而高松灯却能把内心的话语写成歌词,以歌唱的方式对众人述说。
椎名立希憧憬这样的高松灯,并将她在舞台上闪亮的身影,与理想中的自己重叠。
所以她在初次live结束后,才会笑中带泪抱住高松灯。
所以她在看见对高松灯舞台表现的批评才会那么生气。
“还能再让灯走上舞台吗?”
在丰川祥子离开Crychic,乐队分崩离析后,椎名立希开始学习作曲,想着有一天,能让高松灯唱着自己的曲子。
忽然,咖啡店的前辈真次凛凛子的声音打断了椎名立希的思绪。
“立希,帮我把这杯摩卡和羽泽混合咖啡送到看书的小姑娘那桌。”
穿着黑色员工制服,在漫不经心擦杯子的椎名立希回答了一声好,端着托盘离开前台。
看书的小姑娘……
这间咖啡厅开在livehouse里,面积并不大,她轻松地找到了要送餐的顾客。
黑色短发的羽丘学生,长相可爱,但是皮肤惨白,椎名立希见过皮肤最白的人是若叶睦,她的皮肤就像陶瓷一样光滑洁白,而这位客人白得有些病态,加上她昏黑的眼眸,显得有点瘆人。
椎名立希之所以认出她是羽丘的学生,是因为她在高一之前,也是在羽丘读书,但是为了躲避那个女人,她离开了羽丘。
“你的咖啡。”
椎名立希弯腰,把饮料放在客人的桌上。
“谢谢,椎名同学。”短发少女微笑着说。
“你认识我。”
“嗯,我叫忍野暗㱚,是羽丘一年生,”忍野暗㱚用藏在袖子里的手端起咖啡,“令姐在羽丘可是大名人呢。”
“啧。”
椎名立希没有礼貌地啧了一声,扭头就要离开,她早就受够了优秀姐姐给她带来的旁人的过度关注。
忍野暗㱚并没有生气,而是将书合上。书的封面上写着:《浮士德》。
“还好椎名同学没有在羽丘上学,” 忍野暗㱚将羽泽混合咖啡移到她的对面,“逃避虽然可耻又没用,但是至少能安心地生活下去。”
椎名立希双手拍在桌面上,瞪着忍野暗㱚:“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忍野暗㱚没有被她吓到,淡定地往摩卡中加糖,“啊啊,都说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虽说我才一岁,但是没准在怪异的领域,我已经步入晚年了。”
“莫名其妙。”椎名立希懒得理会这个奇怪的女人,打算回柜台干活。
“真是可怜,入学第一天就遭遇了那种事故,高松同学。”
忍野暗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椎名立希立刻应激,气势汹汹地逼近。
“你说了灯,对吧!”椎名立希久违地听见这个名字,但是从这个女人的话语中,似乎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特意替椎名同学点的咖啡,” 忍野暗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不如坐下来聊吧。”
椎名立希迟疑了片刻,但是对灯的担心还是让她乖乖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女人点的咖啡,正是crychic第一次聚会时,她喝的那款。
“我的名字是忍野暗㱚(Oshino Annoko),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叫椎名立希。”椎名立希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在自我介绍上,“你说灯怎么样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人是你哦,椎名同学。” 忍野暗㱚搅拌着咖啡,“难道你没有听过你姐姐说过吗,羽丘一年级,有一个女孩子意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