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战速决。”他说。

　　影卫的攻势骤然加剧。

　　刀光如网，从四面八方罩来。言十安挡在时不虞身前，匕首舞成一片银光，但左肩还是中了一刀。血浸湿了衣裳，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反手刺穿了一名影卫的喉咙。

　　尸体倒下，鲜血喷涌。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尘土和枯叶腐烂的气息。

　　时不虞的短刀被震飞了。

　　刀脱手的那一刻，她看到一名影卫的刀朝她胸口刺来。时间仿佛变慢了——她能看清刀身上的纹路，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

　　躲不开了。

　　她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和一声闷哼。

　　时不虞睁开眼睛。

　　一名黑衣人挡在她身前，手中的长剑架住了影卫的刀。黑衣人身材高大，穿着深灰色的劲装，

　　＃ 第5章：

　　山脊的尽头是一处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声在崖边呼啸，卷起枯叶和尘土。时不虞和言十安在崖边刹住脚步，回头看去——二十名影卫已经追了上来，呈扇形散开，封锁了所有退路。面具首领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向前一步，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沙哑：“交出《天机录》，留你们全尸。”

　　言十安将时不虞护在身后，匕首横在胸前。他的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如鹰。“想要？”他冷笑，“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三名影卫同时扑来。

　　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三道银弧，封死了左右和上方的空间。言十安不退反进，匕首斜刺，精准地格开第一刀，身体顺势旋转，避开第二刀，第三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割破了粗布衣裳。他反手一划，匕首在第三名影卫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珠飞溅，落在枯草上，像绽开的红梅。

　　时不虞没有闲着。她抽出藏在柴捆里的短刀——那是言十安给她的，刀身只有七寸，但足够锋利。一名影卫从侧面袭来，她侧身避开，短刀刺向对方肋下。影卫反应极快，刀身一横，挡住这一击，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震得她虎口发麻。

　　“小心！”言十安的声音传来。

　　时不虞低头，另一名影卫的刀从她头顶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她顺势滚地，枯叶和碎石硌着后背，尘土呛入口鼻。起身时，短刀划向影卫的脚踝，对方跳开，但动作慢了一瞬——刀尖划破了裤腿，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影卫太多了。

　　二十对二，人数悬殊。即使言十安身手再好，即使时不虞能勉强自保，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呼吸越来越重，手臂开始发酸，每一次格挡都变得更加艰难。

　　面具首领没有出手。

　　他站在外围，像在看一场戏。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战局，最后落在时不虞背上的行囊上——那里装着《天机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