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宅邸的开门声惊起了枝头的麻雀。
江临渊刚进入院内就看见了玛修的身影,少女一身简装,颇有居家气息,蹲在门口的过道旁修剪矮植。
听到开门声,玛修转过头来,与江临渊四目相对,表情有些惊讶。
“前辈?早上好?”显然玛修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问候,表情有些呆萌。
“唉?前辈您已经出去了?”
“嗯,晨跑。”江临渊暗叹玛修的健康作息,换做平常的自己可能会睡到午餐时间。现在这个场景令他有些心虚,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江临渊确实出去跑了一阵,不过不是晨跑锻炼,而是去寻找能够打印信件的店铺。
这个家里只有旧电脑,甚至连老式的打字机也没有,至于手写存在暴露字迹的弊端,所以想趁着玛修还没有睡醒赶紧准备好送去分部的信件。
“前辈真是自律,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您的房门还关着,以为前辈还没睡醒呢…对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帮您加热一下吧。”玛修站起了身子,准备回到屋里。
“嗯好,谢谢玛修。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江临渊的怀里还揣着打印好的信纸,他需要先把东西放下。
回到房间之后,江临渊将信件塞入信封,刚签下收件姓名便听到玛修的呼唤。
“来了,稍等。”
餐桌上,玛修已经将早餐加热摆好,而她自己则是乖巧地坐在一边。
玛修的“爱心早餐”很朴实,但江临渊能感觉到她花费的心意。
为了不辜负这份心意,江临渊毫不在意风度地大口消灭起早餐。
“后天就要去时钟塔分部了,前辈…这两天有什么计划么?”
玛修的手很淑女地放在腿上,不过对玛修性格十分了解的江临渊一眼就看出来她有些小紧张。不过瞬间他就察觉到对方的心思。
“计划,是指接下来两天做什么事情么…我应该会什么也不做待在家里。”江临渊的展现出不假思索的神情,看起来完全没有在意玛修这句话的深意…但如果留心观察,他的嘴角居然微微翘起。
“前辈原来习惯一个独处啊…”少女的情绪有种微不可察的低落。
从本性上来说,江临渊确实很宅,而且尽管他已经正式启动计划,却还有剩下的三个问题等待解决。
不过,一味地闷头思考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至少,在他送出信前是有时间的。
“但既然玛修在的话或许应该改变一下…”或许是实在忍不住笑意,江临渊突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玛修。
“玛修有什么想法吗?”
“唉,我…我想在东京转一转,毕竟还是第一次来东京。”
少女的清澈眸子不假遮掩,邀请的意味溢于言表。
“玛修喜欢感受风土人情还是自然风光?”江临渊没有再撩拨女孩子的心绪,正经地在脑中盘算起来。
“都喜欢,我…听前辈的。”
“既然这样,那东京塔怎么样?挺热闹而且风景不错,可以看到整个东京。”
“嗯!”少女喜悦的神色顿时让少年挪不开视线。
“我回房间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出发。”江临渊起身上楼,在进房间前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东京塔好像在本地的情侣眼里是个很神圣的地方,嗯应该算是一种人文吧,参考的应该是巴黎塔,少年少女的约会选在那里会获得祝福什么的…”
江临渊有意瞄了一眼楼下,见玛修的脸蹭地一下涨红后心情愉快地回到了房间里。
……
江临渊一身黑色便装,尽管面容稍显年轻却气质不俗,在电车里并不平庸,吸引到挺多“姐姐”辈的女性目光。只不过,和他身旁的玛修比差距还是有些大。
玛修的相貌本就俊俏可爱,宽松的淡米色连衣裙也无法掩盖她出类拔萃的身材,几乎直接就是这节车厢里异性的焦点,甚至还有同性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江临渊有些后悔自己回房间前提的那段话了,同时也在暗自懊恼家里没什么可以搭配的衣服,不然也不至于有些“自惭形秽”地和玛修站在一块。
电车向前行驶,来到了高架路段,窗外的景象吸引着玛修。
江临渊毫不客气地挡住那些投来的视线,自己独占欣赏佳人的机会。
察觉到前辈的目光后,玛修对着江临渊甜甜一笑,顿时让江临渊身后的目光咬牙切齿起来。
电车到站,江临渊的目光简短而挑衅地扫了一圈车厢,随后直接拉着玛修的手,两人一齐走出车厢。
……
东京塔顶,风并不狂躁,只轻轻拍打在衣服上。
玛修眺望着远方,同时还优雅地品尝着手上的甜点。
身旁的江临渊却定定地望向天空。
在来的路上,阿赖耶识便潜移默化地在影响着江临渊,在这塔顶则更甚,似乎直接试图让他沉沦。
此情此景,但他的头脑十分清晰。
这个时间,19年啊,如果马里斯比利是个人的话,玛丽所长现在应该作为天体科君主的接班人在努力吧。
紫苑估计在阿斯特拉院出不来,那里的老家伙可是封闭保守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如果她们没有随着异闻带宇宙一同消失,这里也的确是她们能诞生,成长,走完人生的最好世界了。
江临渊眼中的阴郁一闪而逝,他猛然诞生了一个大胆而又充满希望的想法。
如果他能掌控迦勒底亚斯,那么所有剩下的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他自身可以作为一个锚点,将两条世界线连接起来,两方丝毫不会受到干扰!
“用自身来容纳宇宙么,或者说我即是宇宙?”江临渊喃喃道。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因为能做到如此的只有神和仙。
古印度的湿婆神,古佛教的释迦牟尼,他们或许,不,江临渊肯定他们能够做到这一步。
“我本无相,我亦万相。”江临渊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这是源自数千年前老子所说的话,本来是指一种哲学理念。
但此刻江临渊却有了与众不同的解读,若老子只是在描述自己所做到过的事情呢?
万物皆是我,容纳万物,容纳…宇宙!
思绪收束,这看似荒谬的想法却在他的心中不可遏制地扎下了根。
不做尝试,又怎会知道能不能成功?
“玛修,想听听看一个有关南极的故事么?”江临渊看向身旁的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