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夏川光已经直起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等着她。
“操控闪光……还能汇聚成那种程度的光之剑……真是帅气的招式啊!”他毫不吝啬夸奖,随即摸着下巴:“这么酷的招式,必须有个配得上的名字!我想想……有了!就叫【你,被光速踢过吗?】怎么样?简洁有力。”
泽娜:“……”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认真、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光。”
“……好、好朴素直接的名字。”夏川光嘴角抽了抽,小声吐槽。
但他立刻又打起精神,一把拉住正要从身边走过的泽娜的胳膊。
“等等等等!名字先放一边!泽娜,你不觉得刚才那招,虽然威力爆炸,视觉效果满分,但是……少了点什么吗?”
泽娜疑惑地看向他:“少了什么?”
“氛围感!仪式感!那种大招,怎么能没有配套的、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吟唱词呢?来来来,我教你几句,下次用的时候念出来,保证逼格瞬间拉满,震慑全场。”
深夜,海狱城第九狱,走廊。
老旧木窗的合页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嘎吱声,一道缝隙悄然打开。紧接着,一个全身笼罩长袍中的瘦削身影,如同夜行的壁虎般滑入,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人影伏低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的走廊寂静无声。
确认安全后,他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囚室区域深处无声疾奔。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转角时。
“你来了。”
一个平静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声音,突兀地从转角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黑袍人的心脏猛地一缩,硬生生刹住脚步,倏然回头。
只见拐角处,一个身形高大、覆盖着奇异生物质感甲壳、身后数条触须缓缓摆动的鱿鱼人,正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
那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正是夏川光。熟知剧情走向的他,算准了时间,提前在此恭候大驾。
“你不该来的。”夏川光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惋惜。
“……”黑袍人一言不发,只是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可你还是来了。”夏川光自顾自地说完,仿佛完成了一段经典台词接龙。
这家伙在自言自语什么鬼话!?刺客心中惊疑,但行动毫不迟疑。既然暴露,唯有速战速决。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已多了一柄淬毒短刀,刀身狭长,一看便是为暗杀特制。
没有废话,刺客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夏川光猛冲过去,短刀直刺咽喉要害。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辣。
夏川光也同时动了。他没有选择防守或躲避,而是同样朝着刺客对冲过去,触手在身后蓄势待发。
两道身影在昏暗的走廊中急速接近,交错。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皮革的声响。
刺客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
他踉跄后退两步,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喉头一甜。
“噗——!”
一大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收回了触手的夏川光,随即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断绝,软软地瘫倒在地。
速度、力量、还有那触手攻击角度……完全不是对手……这是刺客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夏川光甩了甩触手上沾到的些许血迹,走到昏迷的刺客身边,像拎麻袋一样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咚、咚。
泽娜的囚室门被敲响,随后推开。
“认识他吗?”夏川光将昏迷的黑袍人像丢包袱一样扔在囚室中间的地板上。
她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紧蹙,最终缓缓摇头:“不认识。”
夏川光说道:“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潜入海狱城第九狱,除了那位坐在王都宫殿里的第二王女法丽妲殿下,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关心你的安危。”
泽娜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于是逞强道:““我自己会小心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夏川光看着她明明紧张却硬撑的样子,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肩膀上。
“一个人再厉害,神经一直紧绷着,总有松懈的时候,总有撑不住的时候。所以,放宽心,该休息就休息。”
“泽娜的安全——由我来保护。”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泽娜心中激起了涟漪。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胸口某处被狠狠触动了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耳根微微发烫。
夏川光没给她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
夏川光摆手道:“那我就先去报告刺客的事。”
同时心中想到,你就自己在这自我攻略吧。
卧室中,泽娜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滑坐下去。
他说…保护我…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我…
想着想着,一抹绯红爬上了泽娜的脸庞。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夏川光说那句话时的神情和语气,平淡,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和可靠感。与白天在角斗场外教她念羞耻台词时的跳脱模样截然不同,却奇异地都让她感到安心。
一股温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染红了双颊。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指尖能感受到皮肤异常的温度。
寂静的囚室里,只有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夏川光身影和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心绪纷乱,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