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邀约到此结束。”希芙私下兑现了花火的奖励,再次出现在愚者们面前:“诸位是去是留任凭自由,我不会干涉。”
“那不行!”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所有人头顶传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包括希芙在内,他们抬头朝天上望去,却只见到一副占据整片天空的红色面具,以及那隐藏在面具背后,只有一点点轮廓的部分人影。
下一刻,无数的皮球、彩纸、纸牌、惊吓盒子、硬币漫天飞舞,滑稽可笑的音乐响彻天地,癫狂的笑声撕裂群星,在整颗沉暮星上回荡。
“希芙,我真伤心。”
巨大的神明开始变小,化作纷杂的马戏团,环绕在希芙身边,围着她载歌载舞。
祂的声音充斥着浓烈的悲伤,祂放声大哭犹如受尽委屈,那强烈到极致的情绪,只在一瞬间便令整颗沉暮星的所有人都被感染:“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却不记得阿哈?”
“……恭迎您的降临,欢愉之主,愿您的笑声依旧响彻银河。”
希芙曾多次用面具体验最极端的喜怒哀乐,加上本身又是自灭者,只要暂时停止相位虚火的情绪放大能力,她对这种极端情绪的耐受性是很强的。
“并非我不想邀请您,只是我无法告知您,也不知道,这小小的欢宴,是否能入您的眼。”希芙单手抚胸,向阿哈致歉,“若是您对这些事感兴趣,下次我最先呼唤您如何?”
欢愉之主先是疑问,不需要希芙回答,祂便已经定下下一次的邀约,开心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澈又癫狂,就连希芙的灵魂都在震颤。
“如您所愿。”希芙虔诚地向阿哈保证。
“哈哈哈,还是希芙好,希芙会欢迎阿哈,阿哈真有面子!”
祂莫须有的视线从希芙身上移开,在现场每一位假面愚者身上停留:“你们就不一样,你们只想看阿哈的笑话,尤其是你,小花火。”
“那怎么啦?”花火叉起腰,直面阿哈,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尊星神,而只是一位损友,“反正你是乐子神,看你笑话多有乐子呀!”
“嘻哈哈,没错没错,阿哈的笑话也是乐子,我也喜欢哈哈哈——”
祂似乎并不在意花火对祂的随意态度,反而在原地扭起滑稽的舞步:“你们让阿哈看到了乐子,一想到那些苦哈哈的讨厌阿哈的人,被你们戏耍得团团转,阿哈的头都笑掉了哈哈哈。”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奖励!!!”阿哈突然抬高声音,把他们吓了一跳,祂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你们被阿哈吓到了?哈哈哈!”
祂言出法随,漫天的彩纸纷飞乱舞,从每一位假面愚者身旁飞过,为他们带来星神的赐福。
当所有愚者都获得阿哈的赐福而喜笑颜开时,最后余下的只有希芙和花火。
“花火,小花火,阿哈恭喜你在抢面具大赛里拿到了第一名,阿哈要给你颁奖。”
环绕在花火身侧载歌载舞的马戏团让开道路,阿哈姿态庄重,手捧一对剑玉塞进花火手中。
“给我的?好吧,谢谢。”花火突然好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这是阿哈该做的。”阿哈无缝接上花火的戏,又嘻嘻哈哈跑到希芙面前,愧疚地说,“希芙,我没什么可给你的了,对不起……”
“没关系,您能来,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了。”希芙对待阿哈的态度和花火就截然不同了。
她知道阿哈更喜欢把祂当朋友,因为这样相处更有趣,只是她做不到花火那么随意。
“那不行,阿哈很公平,阿哈不喜欢漏掉谁。”
“就只是声音大?”花火凑过来,好奇地瞅着小喇叭。
“没错没错,但是它的声音真的很大!”阿哈拍着胸脯保证,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玩具的稚子。
“谢谢。”希芙不会嫌弃,只是好奇地看了几眼,便收下了。
说起来,这是她第三次觐见阿哈,三次都是阿哈主动出现,三次阿哈都给她送了东西。
“你一定要记得用,不然阿哈会很伤心的,伤心到会哭出来哇。”祂环绕希芙身侧,一次又一次重复提醒,生怕下次希芙有乐子不带祂玩。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的。”希芙笑着答应。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相信你,希芙,因为你是阿哈最好的朋友。”
阿哈感动得落泪,又欢喜地大笑,截然相反的情绪转变,一度让希芙都被带进去,眼眶泛起红,嘴角却漾着笑。
“阿哈要走了,好朋友们,你们一定要开心,一定要快乐,阿哈会想念你们的……哈哈哈!”
伟大的神明自顾自表演着离别的苦痛,却又被自己撇脚的演技逗乐,祂放声大笑,癫狂的笑声一次又一次响彻寰宇,在希芙和一众愚者的注视中,祂悄然离去。
许久,愚者们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至今不敢相信,就在刚刚,他们集体觐见了欢愉星神,那位欢愉之主,甚至慷慨地为他们降下赐福,对他们在琉璃光带的狂欢置以肯定。
“噢——!!!”
愚者们安静许久,而后集体欢呼。
作为追寻欢愉的行者,假面愚者始终践行阿哈的道路,如今他们的所作所为被阿哈肯定,无疑是对他们最高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