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削弱了他对战场的把控力和智力啊……”
见到众人恢复过来,达瑞威尔吐了口血吼,拿着这新生的火焰长牙走了过来。而身上血炎熄灭的赛凯,硬撑着被血炎灼烧的痛苦饮下了红色露滴,同时也根据之前的情景得出了结论,达瑞威尔自从燃烧生命后就变得十分情绪化,更喜欢虐杀或者玩弄敌人,而且有些脑子不太清楚了,这就是他们获胜的机会。
“请~求~支~援~”
“还要叫援兵,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来……算了,有多少我杀多少!不过,这TM太难听了,老子要给这东西碎了!”
赛凯吹响了泥颅,悠长的声音似乎能穿透迷雾和层层的树木遮掩,传递到那边的亚人集团,因为赛凯知道还需要那两个亚人首领的帮助,不过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撑住达瑞威尔的攻势。而在泥颅声停止后,站立的达瑞威尔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爱说教是吧,那你就跟被我杀掉的所有调香师一样,被我开膛破肚吧。”
达瑞威尔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原本只是站在众人10英尺开外,下一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火焰长牙便砍向了卡利斯特。而卡利斯特也是挥舞长枪挡住了长牙,但是他的腹部却没有设防,覆盖着着血炎和巨人火焰的钩爪便立刻刺入了他的腹部,随后达瑞威尔向下一刨……
…………
卡利斯特的父亲是双指为玛莉卡女王招募的第一批英雄中名列前茅的存在,而他本人也曾是一名优秀的战士,是因为有些悲天悯人才去成为最初的一批调香师,并且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单论战斗阅历可能比大树守卫塔萨诺特还要丰富。
因此在侍奉葛瑞克之后,他才能在第一次罗德尔守卫战、第二次罗德尔攻城战以及宁姆格福阻击战中即使全部亲临一线战场,也能再斩获一部分敌人的同时活下来。但是今日,卡利斯特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下来了。
这个对手在刚才没有使用咒术前,卡利斯特就认为达瑞威尔堪比那位背着女武神杀穿阵线的芬雷和拉塔恩手下的最勇猛的骑士奥加以及那位单枪匹马将叛徒葛孚亚生俘的克里斯托弗,至于现在……可能堪比那位第二次罗德尔攻城战中斩杀无数自己的同袍的“恶兆妖鬼”玛尔基特吧……那么,去陪被恶兆妖鬼杀死的兄弟们吧……
…………
“卡利斯特先生!”
“该死的,他是帮了我的人啊!”
当赛凯和布莱泽的攻击赶到的时候,卡利斯特的腹部已经血肉模糊,隐约能见到些脏器都显露了出来,同时火焰还在炙烤着余下的血肉,发出那种带这些草药香味的烤肉的味。随后达瑞威尔一脚踢飞了卡利斯特,同时挥舞火焰长牙硬生生一个大范围劈砍将赛凯和布莱泽打飞了出去。随后到来的里可则躲过了达瑞威尔左腿的横扫,将涂抹着催眠油脂的短刀刺进了达瑞威尔的裆部。
“没用的啊,我现在不会睡去,也没有疼痛啊~”
见到攻击没有奏效,里可本想立刻离开,但是火焰长牙直接朝着他捅下,即使里可行动再迅速,他的背上也被拉了一道大口子,随即火焰也开始灼烧伤口。但是里可也忍下来了疼痛,赛凯与布莱泽也再攻来,三人这下只能赌达瑞威尔无法挡下全部攻击了。
“啊!”
“呜哦!”
这回被挡住然后被反击击中的是布莱泽和里可,火焰长牙划过布莱泽的左胸,但好在布莱泽先给身上敷了一层冰霜,只是胸口上多了一个不太深的口子,但是火焰却随着剑风烧到了脸上,左肩也是如此。
里可的短刀挡住了钩爪的突击,但是令他没有想到达瑞威尔用力的让左腿带着钩爪向下一扒拉,里可也就承受不住,直接四脚着地。随后里可紧的翻身,才堪堪躲过钩爪的上踢,但左肩也是被伤到了,火焰也开始随着伤口而蔓延。
赛凯这边不负众望的砍中了达瑞威尔,残缺大剑从左肋深深的砍进了达瑞威尔的身体,随后用力的拉出,这下赛凯觉得达瑞威尔的右肺应该是废了,而确实有不少血液从切口喷溅而出。
“哦,把我干出血了,真不错,那就轮到你了……”
达瑞威尔再次挥舞火焰长牙,赛凯也紧握残缺大剑,随后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同时赛凯迅速紧贴着达瑞威尔,就是为了防止他左脚钩爪的攻击。但是到了达瑞威尔身边,这个如同恶魔般的人笑了,随后口中喷出了火焰,立刻将赛凯点燃。
“请被烧死吧……啊你有点像吾主,所以我才讨厌你这样的家伙,你不配像吾主啊……”
“吃我们两个的飞刀!”
“快,快抢救卡利斯特骑士长!”
“弩箭射击!”
达瑞威尔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但是随后四把锋利的匕首分别刺入了自己的脖子和心脏地区,然后又是十来只弩箭破空而来射在了自己身上。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南边是两只睁着猩红的眼睛亚人头领,他们和之前的达瑞威尔差不多弯着腰走动,背上长着毛发和尖角,双手手持两把匕首,凭借着夜晚的增幅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北边那里是立着黄铜盾牌的黄金一族亲卫军,盾牌阵后面则是拿着弩的士兵。同时几位调香师已经在卡利斯特身边进行着救治,只能先拿圣水浇灭了火焰,但是看着他们惊慌的表情也知道卡利斯特可能今天真的要殒命于此,不过肯尼斯这时也匆忙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随着一只身材肥大,身上却充满像被切割后留下的疤痕,同时穿着简易的金色腹甲的生物。
“快用这个,这是当年我的高祖父接受册封时,玛莉卡女王亲自赐予的上等恩惠露滴,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效用。”
肯尼斯一到来,就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小盒子,随后从中拿出了一瓶灵药,随即给昏迷的卡利斯特喂了下去,随后又将一部分滴在了血肉模糊的腹部。而奇迹也确实发生了,卡利斯特原本破烂还有点焦化的腹部肉眼可见的回复如初,而卡利斯特本人也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我明明被……掏烂了腹部啊……”
“卡利斯特骑士长,还好我先回去拿了玛莉卡女王赐予我高祖父的灵药露滴,这才终于救回了你,接下来你好好歇息吧,让芬特来继续战斗把。”
“芬特啊……小心……小心火焰……”
卡利斯特虽然肉体恢复如初,但是精神上的疲惫和之前的痛苦无法消除,所以在对那个他曾经照顾的恶兆儿发出了些告诫后,就又昏迷了过去。但是这次几个他教出来的调香师搀扶着他,向着海德要塞那边走去。
至于战场这边,就当赛凯全身承受着火焰灼烧带来的痛苦的时候,一个水壶突然砸在了赛凯身上,虽然砸的很疼,但是火焰却是被壶里洒出来的水浇灭了,而赛凯也发现只是皮肤有点焦裂而已,所以趁着达瑞威尔分身,再次发动攻击,布莱泽和里可也跟了上去。
而那两名亚人头领后面涌来了不少的亚人,随后一些亚人拖着一箱箱的匕首到了这边,所以他们两个也只是决定现在远程上提供些帮助,等到局势稳定再加入厮杀。而在北边,被称为芬特的平民家的恶兆儿扛起一把巨大的大柴刀也加入了战局。
“为了照顾我多年的卡利斯特先生,你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恶兆之子啊,看起来确实不好对付,不过想要我的性命,那就拿本事来夺取啊!”
芬特扛着巨硕的大柴刀,宽大的脚步沉重如同铁锤,每一步都让潮湿的腐叶地陷下浅浅的凹痕。他身上的简易金腹甲在月光下泛着斑驳的冷光,这是他曾在第一次罗德尔保卫战时被强行征召过来的象征,也是作为一个奴兵的证明。
赛凯看着这位加入战局的“新人”,他也确实认得这个恶兆之子身上遭受过什么。他身上那些交错的像是无数切口愈合后的疤痕,那是被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出生时将身上的芽角一个个切掉所留下的。
赛凯目睹过,像芬特这样出身平民家的恶兆之子,几乎都会受到如此对待,因为在黄金树和黄金律法的体系下,恶兆之子这种带有熔炉特质的生命是被排斥和厌恶的。平民们即使带着泪水和哭声,也只能用刀子切下恶兆孪生子身上的芽角,而两个孩子凄惨的哭声也令人感到悲凉。
不过那时赛凯也觉得切完之后,那两个孩子就和常人一样了,但是到了最后出征的时候他才从一个常伴随在葛孚雷身边的战士那里听到了事实。那就是绝大多数恶兆之子都撑不过这一步,因此会有调香师为这些婴儿做临终护理。侥幸活下来的,长大后也会是恶兆之子的模样,只是身上带着那些被切除芽角后留下的疤痕,并且会被放逐出王城自生自灭。
在赛凯看起来,应该是芬特的孪生兄弟也同样遭受了切除芽角的手术,但是终究是没有挺过来,只能那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而尸体也应该如赛凯的那位前辈所说,被父母交由其他调香师,埋葬在了不知何方。
那么芬特就是侥幸活了下来的,然后被父母丢弃在在亚坛高原上,他也应该只能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直他被黄金一族征召或是抓捕过来,套上一点护甲就送上了战场。不过这样的话,赛凯分析了下,只能说让芬特充当战力的时候,黄金一族已经是缺乏了很多战力了,不得不把这样被他们鄙夷和厌恶的平民家的恶兆之子武装起来编入军队。
不过赛凯的思绪也只用了不长的时间,他的注意力和之前一样也是一心二用,一部分注意力一直放在战场上。而在那边,面对达瑞威尔周身翻涌的双重火焰,这个早就被世间冷眼相待的恶兆之子没有丝毫退缩,毕竟这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家伙几乎取走了唯一愿意给他关怀和照顾的卡利斯特的性命,那么他就要让这人付出代价。
“吼啊!!!”
芬特发出一声震响的咆哮,随后将大柴刀抡起,带起一阵呼啸的烈风,直劈达瑞威尔的腰侧,毕竟那里的铠甲之前被里可喷出的酸蚀香药腐蚀出了几道道裂痕。而芬特虽然看起来肥大臃肿,但是速度却一点不慢,配合着强健的肌肉两三步就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冲到了达瑞威尔面前。
“真不错啊,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见到了有新的强敌加入,达瑞威尔眼中猩红的战意更盛,左脚的钩爪猛地蹬地跃起,身形如同被点燃的离弦之箭,如水里的泥鳅般猛的变换角度避开柴刀的同时,火焰长牙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反斩向芬特的脖颈。他周身的灰灭火焰与血炎交织成一道灼热的屏障,靠近的雾气都被瞬间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
芬特瞳孔骤缩,仓促间将大柴刀横在身前格挡,但是那几乎如同撞钟般震耳欲聋的“铛”的声音,几乎让旁边的亚人和黄金一族亲卫军士兵们都痛苦的捂着耳朵。
而这一边这金属碰撞的反震竟然震得芬特手臂发麻,大柴刀被火焰长牙死死压住,刀刃上瞬间布满焦黑的灼痕。火焰顺着刀身蔓延而上,灼烧着他的手掌,钻心的疼痛却没让他有任何反应,只有额角青筋暴起。
“啧,不怕疼啊,是当过奴兵受过折磨还是幼时被切角的痛苦给你弄出适应性了?”
芬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和达瑞威尔进行着角力,纵使火焰几乎吞噬了他的双臂,火焰长牙也逐渐逼近头颅,宽大的脚掌甚至深深的陷入潮湿的泥土中,但他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两人的交战仍旧在继续,但是流逝的时间也只有一瞬,而这也足以为其他人争取到时间了。
“嗖!”
两个亚人首领找准时机,四把匕首立刻疾驰而出,精准的插进了达瑞威尔颈部背面和肋骨之间的部位,虽然没有延缓达瑞威尔的动作,但也确实给他留下了出血的伤口。里可则迅速冲上前,拿起短刀在达瑞威尔侧腹部狠狠地划了进去。赛凯也是从上方握着残缺大剑劈了下来,破开了达瑞威尔的犬面盔,讲他的左耳斩下后狠狠地嵌入左肩。
“啊……忘了你们了啊,那么尝试一下这一招吧!”
陷入全面包围的达瑞威尔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是调侃着众人,像是这些攻击对他根本没有效果一样。然后,达瑞威尔身上的火焰突然又旺盛了不少,那火焰也顺着武器包围了芬特和赛凯、里可。
而赛凯和里可想要迅速脱身时,却发觉他们的武器像是被卡在达瑞威尔身体里一样,而想脱手时火焰却如活了一般将两人紧紧束缚,随后就又是跟之前一样炙烤的“滋滋”声和烤肉味传了出来。
“火焰啊,吞噬一切吧!”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达瑞威尔终于击退了芬特半步,随后将火焰长牙插入已经被他的火焰烤得干裂的土地里,紧接着更加凶猛的火焰柱接连不断的涌现,将三人吞噬了进去,之前的声音和味道更是又加剧了不少。而这一回无论黄金一族亲卫军那边投入多少圣水也没浇灭那火焰,呀忍着一边也打起了退堂鼓。
“该死,那就是传说中的巨人火焰吗,只要燃起就永不熄灭,是足以威胁黄金树的大敌,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肯尼斯见到那火焰终于还是听信了达瑞威尔的话语,那个献祭确实让达瑞威尔获得了火焰恶神赐予的能力,那无法熄灭的巨人火焰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作为黄金树王朝册封的王族,他却无法抵抗面前这个犯下大罪的恶徒,只能目睹火焰柱来回喷涌着,直到火焰消散。
“哦,小子……你还能撑得住啊……”
火焰散去后,里可身上已经像是全部烤焦了,只是躺在地上发出的一声声颤音和微微动着的身体表明他还没死。芬特全身也像是被烤熟了一般,但是她也只是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手臂虽然想拿回大柴刀,但是却有些力不从心。
只有同样浑身焦黑的赛凯还站在那里,手中的残缺大剑即使经过高温却仍然完好无损闪着银光。于是达瑞威尔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赛凯还想挥剑攻击,达瑞威尔却丝毫没把攻击放在心上,任由剑刃划开他的血肉,随即一把掐住了赛凯的脖子。
布莱泽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的火焰灼伤让他半边脸颊失去知觉,但那双狼瞳却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达瑞威尔这一次的攻击几乎将身上的火焰消耗殆尽,虽然那火焰还在以不快的速度重新燃起,但此刻攻击达瑞威尔就不用担心火焰的灼烧了。
而布莱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的寒气疯狂涌动,远超此前所有的攻击。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样的普通攻击,而是蕴含着寒冰力量的共鸣的拼死一击。
布莱泽手中的王室大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剑身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晶,细碎的冰碴不断脱落,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漂浮的雾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而他蓄力的时间也确实被争取到了,见到赛凯被掐住的同一时间,两只亚人首领再度开始投掷起匕首,另一边的黄金一族亲卫军也开始放出弩箭。但就算这些对于达瑞威尔来说无法给他造成什么损伤的攻击,也确实组织了他的进一步行动。
就在这时,在这冰寒之中,布莱泽抬头看向了天空,因为周边的雾气全部被达瑞威尔的火焰蒸发干净,那一轮暗月也清晰的出现了。这熟悉的月亮唤起了他的思绪,他是菈妮的影子,也是她的利刃,因此他也回想起过去跟菈妮一起成长的往事,以及对着她的暗月发誓,一定要让她的星月律法实现。
“嗷呜呜呜!!!”
凄厉的狼嚎响彻雾林,布莱泽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周身裹挟着白色的霜气,王室大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劈向达瑞威尔的后背。而此时达瑞威尔确实是没预料到布莱泽还会攻过来,所以刚从身上抖落弩箭和匕首的达瑞威尔便结结实实的承受了布莱泽这拼上性命的一击。
“噗嗤!”
这一击带来了寒冷的如同雪山上的萨米尔人的冰霜,王室大剑毫无阻碍地破开了达瑞威尔被腐蚀过的铠甲,深深嵌入他的后背。极致的寒意瞬间扩散开来,达瑞威尔后背的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仿佛都被冻结,原本还在重新生成的火焰竟在这一刻都停止。伤口处迅速结起一层厚厚的冰痂,白色的霜气顺着伤口不断向内渗透,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该死的野狗,你TM终归会反噬那个人偶女,成为她的灾厄!”
达瑞威尔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寒意激怒,狂暴的气息瞬间飙升到顶点。在这刺骨的寒意之中,达瑞威尔觉得连自己全身都会向冰晶一样易碎了,所以立刻撒开赛凯的脖子,同时猛地回身,火焰长牙带着双倍的怒火横扫向布莱泽。
此时的他已然陷入癫狂,后背的冻伤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痛苦,这痛苦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凶性。即使冰寒遏制了火焰的生成,但是火焰巨人们本就生活在雪山之上,夺取山顶后就世代与冰龙和萨米尔人为敌。所以寒冷虽然能遏制火焰,而寒冷会催生出更灼热的烈焰。
布莱泽刚想抽剑后退,却发现王室大剑被达瑞威尔僵硬的肌肉死死卡住,无法瞬间拔出。他瞳孔骤缩,只能勉强侧身躲闪,但还是被突然燃烧的更加剧烈的火焰长牙的扫中。“轰”的一声,布莱泽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
达瑞威尔这回的死手比之前更加凶狠,这次斩击使布莱泽撞的那棵树的树干震颤着落下大片枝叶,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细小的冰碴,王室大剑也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身上的铠甲几乎破碎,身上的毛发也几乎全部被点燃,胸口的那道伤口是彻底的焦裂了,还能通过碳化的血肉发现碎裂的肋骨碎片。
“布莱泽先生!”
赛凯见状目眦欲裂,硬挺着全身都被火烧了一遍的撕心之痛,拔出残缺大剑准备下一次攻击,却被达瑞威尔的钩爪狠狠的踢了一下,直接让赛凯的肋骨也断了几根,痛苦的跪在了地上。而达瑞威尔解决了布莱泽和赛凯这个隐患后,再次将矛头指向芬特,毕竟目前就剩下这个恶兆之子还有些战斗力了。
“吼啊!!!”
见到达瑞威尔攻来,缓了一会儿的芬特便再次咆哮了一下,挥动大柴刀又和达瑞威尔厮杀起来。而这一回火焰长牙的攻击愈发狂暴,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架势。而芬特也拼尽全力,甚至在因为受到冻伤后而行动上会产生些许僵化的达瑞威尔那里时不时占据点上风,还能击退达瑞威尔几步。
但即使这样达瑞威尔的火焰长牙上的烈焰却越来越旺盛,在达瑞威尔疯狂的攻击下,芬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大柴刀的挥舞也变得愈发迟缓。而在另一边,赛凯捂着之前被钩爪踢到时在腹部留下的伤口,撑着身子跪着走到里可旁边,翻了翻却发现里可的红露滴圣杯瓶已经干涸,于是赛凯只能拿出灵药圣杯瓶,将里面的灵药喂给了里可。
赛凯过去听说灵药师是比调香师更加稀少的医者,首先出身必须要是侍奉黄金树且信仰坚定的教堂神父,第二必须对各种结晶露滴的效用和名称有着清楚的认知,第三身份的认证最终都要由几位高阶祭司来裁定。不过也是是因为如此,他们配置的灵药也一直是充当着玛莉卡女王赐下的灵药的下位替代品。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威慑,而是蕴含着寒冰力量的共鸣。他手中的王室大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剑身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晶,细碎的冰碴不断脱落,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漂浮的雾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而赛凯虽然不是灵药师,但是光有一个红结晶露滴的灵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里可的身体。里可见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也是硬撑起来,将之前拔出来的有些焦黑的短刀握紧,两人也是酝酿下一轮攻势。
“里可,还有催眠壶吗!”
“有的,请给我靠近他的机会!”
“明白,交给我吧!”
赛凯再次饮下红色露滴,身体又恢复一些,但是这次里面就没有新的露滴出现了,看来是喝干净了。不过赛凯也重新提起精神,双手握紧残缺大剑,主动冲向达瑞威尔,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知道此刻不能乱,布莱泽重伤昏迷,芬特危在旦夕,只有稳住战局才有胜算。
里可这边也是从腰包中掏出仅剩的两个催眠壶,从另一侧接近达瑞威尔。不过见到两人过来,达瑞威尔也是大喝一声一剑破开芬特的防御,又是将钩爪狠狠刺入芬特的右膝,然后用手肘重重地撞在芬特的脸上,将他击退了出去。
不过达瑞威尔的动作虽快,但里可这边的速度更快,此时他离达瑞威尔不足三步,所以直接用力把催眠壶扔向达瑞威尔的脚下。淡紫色的安眠雾再次弥漫开来,虽然之前的催眠效果对达瑞威尔已经减弱,但还是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赛凯抓住这个机会,拿着残缺大剑带着破风之声直刺达瑞威尔的胸口。达瑞威尔猛地回过神,火焰长牙横挡,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而随后达瑞威尔的身上涌出了部分火焰直冲赛凯而去,同时火焰长牙也想拨开残缺大剑,从而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赛凯身上又燃起了火焰。
被烧过几回后,对燃烧的疼痛耐性也就提升了,因此赛凯才可以思索起来。这回的交手,他清晰地感觉到达瑞威尔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弱了几分,周身的火焰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炽盛——连续的战斗、咒术的消耗以及布莱泽那一击造成的冻伤,正在不断蚕食着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
“来吧,给我去死吧,你这个模仿吾主的小丑,你不配跟他有着一样的眼神和给人的感觉!”
达瑞威尔怒吼着,猛地发力将残缺大剑拨开,随后左脚的钩爪如同之前对付卡利斯特那样,直接掏向赛凯的腹部。不过达瑞威尔发现赛凯没有向后跳开,这时他才发现赛凯嘴里吐出了一个香药瓶子。
随即达瑞威尔感觉自己的钩爪如同之前一次攻击卡利斯特时的那样,完全是泥牛入海的感觉。不过没时间让他作出反应了,赛凯的残缺大剑又再度袭来,狠狠地在达瑞威尔身上斜劈了一道伤口,然后塞凯一咬牙终于在火焰长牙赶回来前从另一个方向又斜劈下来,给达瑞威尔胸前开了一个X型伤口。
虽然这一次的攻击,赛凯确实是给了达瑞威尔相当于之前布莱泽造成的伤害,但他似乎是躲不过达瑞威尔的反击了。但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突然就有两个身影扑到了达瑞威尔背上,然后达瑞威尔就感觉自己的颈部和脊柱部分受到了攻击,从不得不放弃斩击赛凯,只能抬起左脚向上把赛凯踢了出去。
至于现在,则是亚人头领见远程骚扰收效有限,而达瑞威尔看起来已经遍体鳞伤,他俩终于不再观望,选择还在夜晚的增幅下加入战局。这两位浑身覆盖暗棕色毛发、肩生粗短尖角的亚人首领,身形十分矫健,攻击得手就立刻离开,跟达瑞威尔打起了游击。
“站起来的狗人,老子的毒素怎么样,这可是我专门叫手下的崽子找了一堆毒物浓缩而成的精华!”
两个亚人首领嘲讽着,脸上露出怪诞的笑容。而达瑞威尔也确实看见他们手中的匕首上却沾染了一些绿色的物质,达瑞威尔这时才发觉刚才亚人首领给自己造成的伤口产生了中毒的那种不适感。所以,这下达瑞威尔又愤怒了起来,挥舞火焰长牙向着两只亚人首领释放着火焰球。
而这两只亚人首领也在不停的避开火球的同时,时不时找准时机一左一右扑向达瑞威尔的四肢,专挑铠甲缝隙和关节处攻击。黄金亲卫军的弩箭也随之调整节奏,精准覆盖达瑞威尔的闪避路线,形成攻防联动,但不知究竟有没有报复亚人的打算。
随后,里可也冲了上来加入围攻,另一边的芬特就算一只眼球几乎呗达瑞威尔打了出来,也是撑着被烤的焦黑的身体冲上前来。而在围攻之下,达瑞威尔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原本猩红的眼睛也开始出现一丝浑浊,燃命状态正在快速走向终结。
“不行了……吾主……我尽力了……不过,能成为你的猎犬……是我达瑞威尔几生几世才修来的福分吧……”
达瑞威尔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液混合着融化的冰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暗红的水洼。他的动作变得愈发迟缓,猎犬步伐的施展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迅捷,甚至出现了致命失误——在格挡左侧亚人首领匕首时,右侧空门大开,被里可在大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另一边,赛凯也包扎好了被钩爪上踢时划开的脖子,重新回到战场。这头燃命的猎犬已经要面对五个对手的围攻了,不过也是察觉到了快是强弩之末,火焰长牙突然爆发一阵强光,逼退近身的亚人首领和芬特。
而在火焰长牙行动的同时,达瑞威尔的左臂切口处突然喷射出红里带黑的火焰,随后凝聚成了一条手臂的样子,然后抓起再度刺入他肋下的里可,随后狠狠地扔了出去。见到其他人都被击退了后,达瑞威尔发出了最后的的嘶吼,随即奔向了他认为自己最讨厌的赛凯。
“啊啊啊……你为什么和吾主这么像啊!!!赶紧给我拿命来,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达瑞威尔不顾身上的冰冻伤,强行燃起了温度可以盖过暗月的冰寒的烈焰,再度像一个火人一样,双手紧握火焰长牙,向着赛凯的脑袋砍去。赛凯见状,突然抬手示意众人退后,他清楚达瑞威尔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正是终结战斗的最佳时机,也该给这头执念深重的猎犬一个体面的结局。
“杀掉达瑞威尔本来就是我一个人接下的委托,如今却波及了诸位,实在是我的过错。所以,如今我会单独跟他以命相搏,以吾血祭奠所有的死者和伤者!”
赛凯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将残缺大剑举到胸前。达瑞威尔见状,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亢奋,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调整姿态,周身残存的火焰重新汇聚在长牙之上,竟一时比最盛时还要炽烈,依旧是那种焚尽一切的威势。
赛凯握紧剑柄,在看着那火焰燃起的同时,心中和脑海中却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火花,就像当年他见过的一个为了保护妻儿而绝望的巨人几乎将自己的全部献祭出去,才换得的那最凄烈的火焰。随后原本赛凯身上燃烧着的火焰却都汇集到手臂并涌入剑身,原本惨白的残缺剑刃上燃起了同样红里带黑的火焰。
“黄金树立誓!还有这个是我从拉卡德那边的那批堕落的家伙手里缴获的狂热香药!”
突然间,一个金色的光球和一瓶红色的香药扔了过来,赛凯这才发现是卡利斯特做的。于是他立刻服下了香药,随后捏碎了光球。先起作用的是香药,服下后的瞬间,他便感觉精神上亢奋到了极点,带动这肉身也在变得强健。
但随后那光球中逸散的黄金光芒,就让赛凯觉得自己进入了黄金的世界,这股力量他很熟悉,就是之前卡利斯特使用的黄金树立誓,不过比之前微弱一点。而这个祷告,是那个人交给自己的,自己竟然忘记了,真是罪该万死。不过赛凯抓住了,抓住了这黄金之力。
“有意思,但是我的是更炽热的火焰,会把你烧得一干二净!”
达瑞威尔怒吼着,将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盛了。此刻他的脑子已经彻底神志不清了,就像单纯的比别人更厉害一点而已,因为这是根植于他脑子里的想法。在他被扔进那个暗无天日的训练场的时候,他只有更强一点,比别人更加出色一点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带着焚尽自己和他人的一切的心态,火焰长牙带着破风之声劈向赛凯的头顶,这一击汇聚了他燃命状态下全部的力量,剑身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他不相信赛凯扛得住这一击。赛凯眼神一凝,双手紧握剑柄,迎着火焰长牙狠狠的撞了过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遭树叶簌簌落下,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赛凯没有附加光芒的眼中充满着坚毅,同时他的手臂稳如磐石,硬生生接下了这致命一击,而达瑞威尔的火焰也因为残缺大剑上的火焰阻挡,根本烧不到赛凯身上。
达瑞威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拼尽全力继续让长牙压过去,却发现赛凯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自己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达瑞威尔的视角看来,赛凯亢奋的眼神中不断的投递着狂热的感觉,而赛凯也彻底的放开了所有的限制,低吼一声猛地发力,残缺大剑竟瞬间将火焰长牙顶开,达瑞威尔重心失衡向后倒去。
但如今的赛凯是个毫无顾忌的对手啊,所以不等达瑞威尔调整姿态,赛凯已然踏步上前,双手紧握剑柄,借助前冲的惯性,将燃烧着火焰的剑刃狠狠劈向达瑞威尔的脖颈。
“噗嗤!”
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划破了达瑞威尔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但和上次赛凯砍中达瑞威尔的脖子一样,达瑞威尔的动作只是停滞了瞬间,但是眼中仍带着红色的凶恶视线。随后一剑砍了回来,火焰几乎将赛凯躯干正面完全覆盖。
但是赛凯没有感觉到痛苦,狂热香药让他忘记了痛苦,只有让他感到亢奋的感觉。然后他立刻将残缺大剑收起,朝着之前犬面盔破损的左边砍了进去,随后达瑞威尔也是疼的一度松开了火焰长牙,而火焰凝聚而成的左臂立刻想要去掐赛凯的脖子。
不过塞凯没有给他机会,这回是赛凯猛的踢中了达瑞威尔的膻中,将他踹飞出去。达瑞威尔这一回虽然飞了出去,但他还是在离开地面前拿起了火焰长牙,所以他咬着牙吐了口血后,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立刻起身,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啊啊啊!!!”
但是在赛凯的咆哮声中,也是让达瑞威尔的脑子乱了一瞬,所以当他准备发动进攻时,赛凯已经提着巨斧砍了过来。而达瑞威尔匆忙的只能一手拿着火焰长牙去挡。
“铛!”
火焰长牙被震得直接脱手,达瑞威尔的右臂的虎口也是开裂,一些骨骼也感觉有些骨折了,只能说他这一只唯一还是出厂设置的胳膊也是快要废了。不过赛凯的追击很快就到,巨斧被弹开,赛凯就直接一手左手顺势丢到一边,右手拔出腰间的残缺大剑便是一砍。
“什么!?”
剑光闪过,达瑞威尔的右臂便脱离了身体,喷出血液的同时重重地砸在地上,同时切口处竟然被赛凯剑上的火焰开始灼烧。但是赛凯的下一次攻击又到了,斩断右臂后一个转圈拖地后直接刺入了达瑞威尔的腹部。不过达瑞威尔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火焰汇聚而成的左臂重重地砸在了赛凯的脸上,把他击退了出去。
脸颊传来的剧痛未能撼动赛凯的亢奋,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握着被带出来的残缺大剑再度冲锋上前。达瑞威尔失去右臂,腹部的伤口也在涌出血液,同时也和右臂切口一样被烧的开裂,已然是强弩之末。
但达瑞威尔却仍不死心,他在仰天长啸后,身上的火焰又给他重新生成了一条右臂。就这样,达瑞威尔拼尽全力让火焰凝聚成的双臂凝聚起最后的力量,重新提起火焰长牙,双手紧握着迎了上去。
“铛!”
两把大剑再次碰撞在一起,不过这回达瑞威尔才是弱势一方,他被赛凯的力量逼的不停后退,冷汗直飙。终于,在赛凯大吼一声的情况下,达瑞威尔右腿直接跪了下去,这下他是离赛凯的残缺大剑越来越近。
“结束一切吧,你该死去了,达瑞威尔先生!”
“我竟然要被你……杀掉啊……”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到了,在赛凯狰狞的喊叫声中,火焰长牙被压了下去。随后火焰散去,达瑞威尔失去双臂的身体一僵,左腿也跪了下来,眼中的猩红迅速黯淡,一道几乎讲他肋骨全部斩断的伤口出现,喷出暗红色的血液。
“按照黄金律法,肆意杀害他人,造成十人以上死亡的,应在露天关押百天期间不得进食饮水,随后当众处以斩刑。不过你撑不了百天了,那么我会斩下你的头颅。”
“啊……啊……吾主啊,原来真的是你啊……我的命,早就该还给你了啊……”
赛凯没有听见眼神快失去光芒的达瑞威尔的嘀咕声,只是踏步上前先把达瑞威尔摆成受刑的姿势,接着摘掉了达瑞威尔的犬面盔,露出了一个棕发蓝眼的惨白肤色的男人,看起来像是被使用了多种药物才形成的;最后,他的脸上竟然是一种开怀的又带着些解脱意味的笑容,。
不过这和赛凯都没有关系了,虽然他很想知道达瑞威尔的底细,但是如今达瑞威尔也活不久了,还不如拿他的人头领奖,以及给里可、布莱泽以及卡利斯特报仇。所以赛凯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剑柄,然后将全身力量汇集在双臂中,对着达瑞威尔的脖颈狠狠斩下。
“噗嗤——”
这一次,剑刃彻底斩断了达瑞威尔的脖颈,头颅滚落尘埃,虽然切口照例是被烤熟了一部分分,但是挡不住动脉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赛凯身上,与他剑上的火焰交融成诡异的色彩。
至于传说中人在脖子被砍断后还有意识的三秒,达瑞威尔从来不知道怎么去看待这个问题,因为之前从没有猎犬骑士被处以斩刑。但是这一次,但他看见自己头颅与身体分离时,赛凯的身形彻底和他记忆中的主人彻底重合,那个威风凛凛的黄金色的战士……
最后,彻底失去一切生命迹象后,达瑞威尔失去头颅的身躯摇晃了两下,重重倒在地上,周身的烈焰终于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缕缕青烟在月光下缓缓消散。
完成处刑后,赛凯拄着残缺大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狂热香药的效力渐渐消退,周身的黄金光芒也随之散去,伤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握着剑柄的手依旧坚定。随后他用右手提起达瑞威尔的头颅,左手拿着剑拖在地上,走向了观战的众人。
“祸害周边各族黎民百姓的凶手,达瑞威尔已被我处以斩刑,照例头颅要传首九边,希望肯尼斯领主和诸位亚人首领自行安排!”
“哦哦哦!!!杀人魔终于死了!”
“哇哇哇!!!我族可以安全通过雾林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赛凯长舒一口气,眼前也逐渐出现眩晕的感觉。而在周围,亚人们和黄金一族亲卫军带来的火把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赛凯提着达瑞威尔的头颅,望向布莱泽昏迷的方向,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别了,达瑞威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