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向刚到未来的众人简单讲述了他们经历的事情,剧变的环境、陌生的青少年、危险的怪物以及前往追踪的常磐庄吾和江户川柯南。
明光院盖茨则指了指沃兹,表示他们抓到人了,但什么也没问出来。而且中途还遇上了一个凭空出现又消失的男人。
“凭空出现又消失?”月读难以置信,明光院却告诉她是真的,他们几人亲眼所见。
“他说了莫名奇妙的话……”明光院盖茨想接着讲述那个怪人,却被打断了。
富加宫贤人凑上前,指着月读手上的闪着金光的挂坠,有些焦急地问:“飞羽真呢?”
“他还在藏书室,不知为何晕倒了,灰原小姐在照顾他。”月读举起手上提着的挂坠。
“飞羽真的挂坠能警告邪祟的存在,它一直亮着,藏书室里搜查过了,没有异常。为了保证安全,我和赤井夫人打算出来搜寻,主动出击总好过被动。”
说摆,她向众人展示这个能够辟邪的挂坠,沃兹喃喃道:“竟然是空我……”
“你也知道它是什么吗?”赤井玛丽捕抓到了熟悉的词语,那个袭击他们的少年也说过“空我”这个词。
“祂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存在,这是祂赐予人间的符文,据说相当很稀呢。”沃兹对不涉及他底线原则的问题,总是能很爽快地回答。
“那……”赤井玛丽刚想开口追问,却被儿子制止了,“先带我们去找神山,他可能有问题。”
玛丽和月读不解,但见富加宫贤人满脸着急,也不打算多问了,立即转身带路。
“你们真的要去找祂吗?”沃兹却靠在墙柱上,并不打算动身,“那个恐怖的存在。我能感受得到哦,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说不定祂正在看着我们呢?”
“什么存在——”月读话还没问完,富加宫贤人已经冲出去了,赤井秀一在身后冲她喊,“指路!!”
月读被吼了一嗓子有些懵,赤井玛丽却了解自己儿子,他这么急一定出大事了。她立即跟上富加宫贤人,为他指路。
三人急冲冲地奔向藏书室,月读呆呆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追过去。
明光院盖茨则扯着沃兹的衣领,打算强制后者跟他一起过去,“别想跑,你跟我们一起去。”
沃兹当然不愿意同往,两人又是一阵拉扯。
突然,沃兹反抗的动作一顿,被扯了个踉跄,差点没撞上明光院。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神经兮兮地说:“他来了。”
“谁?”明光院盖茨满脸疑惑,跟着他望向窗外,不曾停歇的风沙竟不知不觉地停止了。
远处巨大的雕像立在天地间,如同世间的主宰。二十道光柱围着它,好似神迹即将降临。
“想要冒充王的人。”沃兹直起身,抚平了衣物上的褶皱,一脸庄重,“我也该去迎接我的王了。”
“你的王又是谁?”明光院盖茨仍然满腹疑问,“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伟大的逢魔时王,他即将登上王座!”沃兹突然咏吟腔起调,“而我是他的信徒,是家臣,即将见证伟大的成王时刻。”
“逢魔时刻,君临之时。”
“我的魔王,常磐庄吾。”
明光院盖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藏书室里,“神山飞羽真”站在窗前注视着风沙停歇后露出真容的巨大雕塑。
灰原哀蜷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自从那不知名的怪物醒了之后,她一直感觉自己被注视着,无所遁形,哪怕祂根本没看过来。
但如果那东西想,祂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她所有秘密。或者祂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你还在玩那个奇奇怪怪的游戏啊。”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灰原哀浑身一颤。
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但她竟然听得懂!
她强忍着恐惧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去,一个男人从灰白混沌的水银屏幕里迈出。
“我只是在遵守一个约定。”站在窗前的“神山飞羽真”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回应了男人的调侃。
男人闻言嗤笑,“对于我们而言,那只是一个游戏,心情好就陪着玩,心情不好嘛,Game Over。”
“神山飞羽真”的回答依旧注平淡而简短:“约定是一种规则。”
男人只是耸耸肩,不打算与祂继续争论,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双手向后搭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后才再次开口,“你觉得会是谁?”
“命定之人。”
男人不屑地哼声,“命定?混乱才是本相,定数才是异端。”
“不过,看着世界由稳定崩塌成混乱,那才有趣。”
“神山飞羽真”没有接话,只是缓缓 侧身看向房门。男人也意识到了什么,随意地朝祂挥挥手,“得,人来了,拜。”
祂瞥了男人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到角落里,灰原哀惊恐发觉自己竟不受控制地抬头与祂的幽蓝眼睛对视。
祂像是顺着视线进入她的脑海,思想和记忆都被轻易浏览。她就像一件玩具,被祂随意查看摆弄,甚至被任意修改。
恐惧占据她的身体,思想正被入侵,理智不断崩塌。绚丽的泡泡出现在眼前,并且迅速堆积形成一道白光,灰原哀失去了意识。
几秒钟后,她清醒过来时,茫然地与同样迷茫的神山飞羽真对上视线。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人同时望向门口。
下一秒,富加宫贤人推门而入,“飞羽真!”
他一打眼就在窗前找到了搭档,紧张地上前检查发小的情况,“你没事吧,飞羽真?”
“我没事吧……”神山飞羽真非常顺从地任他查看,见富加宫一脸担忧,连忙宽慰道,“之前只是有些头疼而已,现状已经不疼了。”
赤井秀一是紧跟着富加宫贤人一起进入房间里的,他一进门,还没找到角落里缩着的灰原哀,倒是先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他立即警觉起来,将身体正对着那人,悄悄摆起架势,以防那人暴起攻击。
灰原注意到他的动作,顺着他警戒的方向看去,竟有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那儿。
此时,赤井玛丽和月读也赶回来了,注意到赤井秀一警备的姿态,转头看去,沙发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什么人?”月读当即就问。
窗台前的两人也将视线投去,男人将搭在椅背的右手搁到膝盖上,优雅地侧过身,左手顺势抵住了下巴,向问话的人一挑眉,回答道:“我只是路过来看戏的。”
随即,他又将右手抬起,引导众人看向窗外,“好戏即将开始。”
远处的雕像周围,二十道光柱缓缓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笼罩着整个雕像。
洪亮的钟声从天边传来,宣告着逢魔时王的到来。